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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史策还未反应过来，方清风的声音已经落下。

    “将他们都囚禁起来。违抗者，杀。”

    话音落下的瞬间，血龙的身躯猛地一震。

    他的双手不受控制地抬起，源族真身在身后骤然凝实，一拳轰向史策。

    小凤的冰火双翼同时展开，冰与火交织成一道毁灭性的洪流，直扑命运神殿大长老。

    段峰的藤蔓傀儡从虚空中疯狂涌出，缠向因果监察庭庭主。

    裴雨双、赵磊、小红、小雪，医者协会的所有人，此刻全部如同提线木偶般动了起来，朝着刚刚还在并肩作战的盟友袭杀而去。

    他们的眼中满是惊骇，满是茫然，满是不解。

    他们想要停下，想要反抗，想要挣脱这股控制。

    但他们的身体不听使唤，他们的力量不受掌控，他们的意志被某种更加本质的东西压制住了。

    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双手，朝着那些熟悉的面孔挥出致命的攻击。

    “开什么玩笑？！”史策被血龙一拳轰飞出去，大口吐出鲜血，在虚空中翻滚了不知多远才勉强稳住身形。

    他的面色惨白，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他看着血龙那双毫无感情的双眼，看着小凤那张冰冷的面容，看着段峰那些疯狂涌动的藤蔓傀儡，心中升起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惧。

    不是对死亡的恐惧，而是对背叛的恐惧——那个刚刚还在带领他们走向胜利的人，那个刚刚还在为他们拼死搏杀的人，那个他视为挚友、视为希望、视为未来的人，此刻正在命令手下屠杀他们。

    因果监察庭庭主同样惊骇，银白长袍在虚空中翻飞，长剑连挥，将那些涌来的藤蔓傀儡斩成碎片。

    他的面色铁青，眼中满是不解。

    他完全想不明白方清风这忽然间到底是怎么了，分明在上一个瞬间他们还是并肩作战的战友，分明上一个瞬间他们还在庆祝胜利，分明上一个瞬间他们还在商议去哪里庆祝。

    为什么？为什么突然翻脸？为什么突然动手？为什么突然将矛头指向他们？

    没有人能回答他。

    因为没有人知道答案。

    方清风只是冷冷站在那里，灰白色的眼眸中没有任何情绪。

    那张年轻的面容上没有任何表情，如同戴着一张永恒的面具。

    没有人知晓他此刻到底在思索着什么，没有人能从他脸上看出任何端倪。

    他就那样站着，如同高高在上的神明，俯瞰着众生在泥潭中挣扎。

    段峰一边操控藤蔓傀儡攻击，一边拼命试图挣脱那股控制他的力量。

    他的额头青筋暴起，他的双手在微微颤抖，他的牙关咬得咯咯作响。

    忽然，他感受到了什么，瞳孔骤然收缩。

    “这是……病毒之力！”他失声道，“他用了病毒之力来控制我们！可是……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没有人能回答他。

    因为没有人知道方清风是什么时候下的手。

    也许是在他们并肩作战的时候，也许是在他们为他掩护的时候，也许是在他们庆祝胜利的时候。

    没有人注意到，没有人察觉到，没有人防备到。

    因为没有人会防备自己的战友，没有人会怀疑自己的盟友，没有人会想到那个带领他们走向胜利的人，会在胜利的那一刻将刀锋转向他们。

    虚空中，更多的身影显现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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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源族的至强者们，是文明之龟在无数纪元中培养的底牌，是方清风从未在人前显露过的力量。

    他们的气息深不可测，每一个都散发着足以与碎塔联盟顶尖存在抗衡的威压。

    他们站在方清风身后，如同他的影子，如同他的利刃，如同他意志的延伸。

    方清风抬起手，向前一指。

    源族至强者们动了。

    他们的身形化作一道道流光，直扑碎塔联盟的顶尖存在。

    因果监察庭庭主被两名源族至强者缠住，银白长剑与源族古兵交错，爆发出刺目的光焰。

    世界管理局局长被三名源族至强者围攻，拐杖连挡，义肢连击，但他的面色越来越白，他的动作越来越慢。

    命运神殿大长老被四名源族至强者包围，那双看透命运的眼睛此刻只能看到绝望。

    万界贸易城的老城主、源初教团的教宗、星辰议会的议长，碎塔联盟的十一位顶尖存在，此刻全部被源族至强者压制，寸步难行。

    血龙等人同样在战斗。

    他们不想打，不愿打，但他们的身体不受控制。

    他们的每一拳、每一刀、每一击都精准地落在碎塔联盟战士的身上，带走一条又一条生命。

    他们的眼中满是痛苦，满是挣扎，满是绝望。

    但他们停不下来。

    方清风站在战场中心，一动不动。

    他的目光扫过那些正在倒下的碎塔联盟战士，扫过那些正在溃逃的至高存在，扫过那些正在被镇压的顶尖强者。

    他的面色平静，看不出任何情绪。

    他的眼中没有得意，没有怜悯，没有杀意，只有一片死寂。

    诸天万界，无数双眼睛正盯着这一切。

    那些刚刚还在欢呼胜利的人们，此刻面如死灰。

    那些刚刚还在庆幸战争结束的人们，此刻浑身颤抖。

    那些刚刚还在憧憬未来的人们，此刻眼中只剩下绝望。

    他们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不敢相信刚刚发生的一切，不敢相信那个带领他们走向胜利的人，此刻正在屠杀他们。

    恐惧，如同瘟疫般在诸天万界蔓延。

    不知过了多久，战场上终于安静了下来。

    碎塔联盟的十一位顶尖存在，一个接一个被镇压。

    因果监察庭庭主跪在虚空中，银白长袍破碎不堪；世界管理局局长拄着拐杖，那只义肢已经碎裂；命运神殿大长老闭着双眼，面色惨白如纸。

    碎塔联盟的战士们，死的死，伤的伤，降的降，再也没有人能站起来反抗。

    方清风站在最高处，居高临下。

    他的身边空无一人，所有人都跪拜在他脚下。

    血龙、小凤、段峰、裴雨双、赵磊、小红、小雪，医者协会的所有人，此刻都跪在虚空中，低着头，不敢看他。

    那些源族至强者同样跪着，如同最忠诚的臣子，等待着他的命令。

    那些投降的碎塔联盟战士同样跪着，浑身颤抖，不敢抬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