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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书记,我计划从汉东治平能源投资有限公司入手。”严永华开口道。
“治平集团,那个汉东最大的民营能源公司。”周泽川脑海中迅速出现了治平集团的大体情况。
治平是一家上千亿的综合性企业。
经营范围包括能源、煤焦化工、文化、交通运输、房地產、矿用设备、钢材、建材的销售,精煤、矿用物资供应等。
旗下有18家分公司,职工2万余人。
它一旦出事,绝对是全国性的大事件。
“是的,周书记。”严永华急忙回应道。
“从能源企业入手確实是一个好办法,但治平早已洗白,披上了合法经营的外衣。
无缘无故地对治平集团动手,绝对会给政府带来难以预估的负面影响。”
周泽川的言下之意就是可以动手,但必须要有一个站得住的理由和藉口。
“周书记,我上个月收到一封关於治平集团董事长蔡明亮的举报信。”言下之意他有现成的藉口。
“举报信怎么回事”周泽川追问道。
“上月5號,我接到了是原安远县白坪镇党委书记何强的电话,他在电话中向我阐述了蔡明亮及其治平集团的罪恶行径。
然后通过邮箱向我写了一封关於蔡明亮的举报信。
他举报治平集团董事长蔡明亮组织、领导黑社会。
通过操纵选举把持农村基层政权,利用个別国家工作人员的包庇、纵容,称霸一方。
实施故意伤害、非法拘禁等犯罪,通过暴力强拆、越界盗採等手段非法牟利。”严永华连忙回应道。
“何强是什么情况是否可靠”周泽川继续问道。
“何强被蔡明亮逼著辞职,且故意撞断了他的一条腿,绝对可靠。”
“说,怎么回事”
“何强,原安远县白坪镇的党委书记,一个有理想,也有抱负的基层干部。”严永华的语气里充满了惋惜。
“2015年4月,白坪镇探明了一个横跨5个行政村,煤炭储量约28.4亿吨的大型煤矿。
蔡建亮得知消息后,便开始考虑將这座煤矿据为己有。”
周泽川打断严永华道:“储量这么大的煤矿,怎么著也应该由国有企业开採才对,怎么能轮到一个民营企业。”
“办法总比困难多,蔡明亮的计划是和安远县上下勾结。
他先是收买了五个行政村的村干部,然后便准备向白坪镇政府大量安插自己人,以便通过他们拿到煤矿的开採权。
於是他直接找到了时任镇党委书记的何强,要求他按照自己的意图进行人事安排。
何强是一位非常有原则性的领导干部,明確拒绝了他。
但拒绝的代价有些大。
蔡建亮立刻动用他的关係网,伙同镇上13个行政村、两个社区的村干部,以及乡镇府里绝大多数的副职领导,开始公然抵制何强的工作。
何强被彻底孤立了,他发出的任何指令都出不了镇政府的大门。
再加上蔡建亮无休止的威胁,他身心俱疲,最终只能被迫辞职。”严永华咬牙切齿的说道。
“接著说”
“何强辞职之后便准备举报蔡明亮和时任安远县的县委书记王志宇。
但那个时候汉东正在进行政治斗爭,根本就无人受理他的举报,举报信直接转到了地方。
您也知道他们在地方上的实力,市纪委和市政法委只是走了一个过场。
便得出治平是一个合法的企业,王志宇也是一位廉洁乾净的有为干部的结论。
调查刚刚结束,就有一名醉汉开车撞了何强,导致他左腿截肢。
这还不止,蔡明亮派人威胁何强,倘若他再敢举报,就要了他全家人的命。
不得已之下,何强只能忍受这份屈辱,自此在没有举报蔡明亮和他的治平集团。”严永华深吸一口气,压下內心的愤怒之情。
没等周泽川询问,严永华接著道:“在此期间,何强的妻子离婚,带著一个儿子去了东南亚。
上个月他在大陆唯一的亲人母亲也去世了,这才给我打了举报电话。”
周泽川点了点头,基本確认何强的举报就是真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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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里,他开口道:“调研就到这里吧,现在去宾馆,你把举报信给我也打一份。”
很快,一行人就去了周泽川下榻的宾馆。
“周书记,这就是何强写的举报信。”严永华將一份十几页的举报信递给了周泽川。
周泽川接过去看了起来。
“根据何强的举报,蔡建亮从2005年起就开始组建涉黑组织。
利用暴力手段抢夺煤矿资源,越界盗採更是家常便饭。
为了独霸煤矿利益,蔡明亮先后组织实施了多起故意伤害和非法拘禁,整个安远县都笼罩在他们的阴影之下。
最夸张的是,他在公开场合扇了县委书记安志宇一个耳光。”
“这个蔡建亮这么猖狂的么,竟然敢扇安志宇的耳光”周泽川把目光看向严永华。
“这件事何强在电话上给我说过,他说安志宇和蔡建亮是同学关係,安志宇能当上县委书记也是蔡明亮操作的结果。
而且这个安志宇非常好色,蔡明亮经常给他物色漂亮姑娘。
因为手中有安志宇的把柄,他这才无所顾忌。”严永华解释道。
“原来如此,你有没有查过,这个安志宇是谁提拔的”周泽川问道。
“是高克斌。”
“又是高克斌,这么说来他和蔡明亮应该有些关係。”周泽川稍一思考便得出了结论。
“您猜的不错,高克斌就是蔡明亮的保护伞!”严永华的回答斩钉截铁。
在周泽川疑惑的眼神下,他接著解释道:“我暗地里查过,高克斌的表弟李建义也是治平集团的股东。
而且我怀疑,这部分股份的实际持有人,正是高克斌本人。”
“治平集团现在的口碑怎么样”周泽川问了一个看似无关,却至关重要的问题。
“在外地,尤其是在网际网路上,治平集团的口碑非常好。
蔡建亮这个人,表面上热衷於慈善,修路、建桥,他很会利用媒体为自己包装,因此名声极好,是远近闻名的『大善人』。”
“但在当地……”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沉重:“老百姓都清楚他是什么人。
所谓的『慈善修路、建桥』,实则是为了方便他的大型运煤卡车进出,將地下的財富源源不断地运走。
他暴力抢夺煤矿,无视群眾利益,当地人对他,是恨之入骨,敢怒不敢言。”
“看来,这个蔡明亮还有一些手段。”周泽川面无表情的说道,实则內心已然充满了杀意。
严永华恨恨的说道:“蔡明亮手里还养著一批人,名义上是矿上的『保安队』,实际上就是打手。
哪个村民敢说赔偿少,拒绝拆迁,半夜就有人去砸窗户、泼油漆。
去矿上討说法,不仅得不到赔偿,反而会被保安队拖到矿区的荒沟里进行殴打。
我前段时间派人暗地里调查时听到这么一则消息,小河沟村民李顺德去矿上討公道,被保安队用橡胶棍打了一个多小时,打得浑身是血。
后来送去医院,脾臟都摘除了。
案子报到公安局,最后定了个『互殴』,李顺德还被拘留了十五天。”
周泽川的眼神越来越沉。
“你没有在接著往下查”
“查了,但没用。”严永华的声音里带著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我前段时间派人暗访过。
但结果呢我派下去的人,前脚刚进白坪镇,后脚蔡明亮就知道了。
他在市里的关係网,从国土局到安监局,从公安局到信访办,到处都是他的人。
我刚准备派人去查治平集团的帐,就被省里叫停。”
他苦笑了一声,继续道:“省里说林城要『稳定』,不要搞『运动式』执法,要『服务好本地企业』。
意思很明白,蔡明亮和他的治平集团碰不得。”
“还有这种事,谁打的电话”周泽川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