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正文 第120章 黑水码头
    第120章黑水码头

    船板吱嘎作响,海盗在船上唱起了船歌。

    “捞起蕾丝裙,灌满朗姆酒,嘿呦!”

    “扯下项炼,用金幣填满心口,嘿呦!”

    “海妖都羞红了脸,嘿呦!”

    “嘿嘿嘿!呦呦!”

    旋律倒是不错,但是那歌词听得哈林眼皮直跳。

    “黑水码头......”他双手抱在身前,眺望著前面汹涌的波澜。

    一只覆盖著蓝色鳞片、长著三根手指的小爪子轻轻扒拉了一下他的衣领。

    修娜那颗小小的脑袋从他的肩膀后面探出来,她张开嘴,惊呼道:“哇,哈林,你竟然真敢听他们说的,去这个地方吗”

    “不然我还能怎么样”哈林没好气地说。

    他的確可以杀光船上的海盗,但是他自己也不会开船。

    让这些海盗硬著头皮去塞蒙利亚城,又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不如你乾脆就这样,当海盗算了”修娜在哈林边上给了一个很不靠谱的意见,“你看,你比那个叫诺尔娜的小姑娘厉害多了,你说不定能当首领!”

    “你真的是所谓的善龙吗”哈林瞪了修娜一眼,问道。

    诺尔娜这个海盗首领说这种话,姑且逻辑上说得过去。

    修娜这傢伙是怎么想的该不会是觉得好玩吧

    “当然是。”修娜立刻挺直了小小的身板,迅速举起自己那三只小爪子。

    她做出发誓的模样,仰头对著天空:“不是的话,我被雷劈死。”

    哈林没理会修娜,而是瞥了一眼船上的海盗。

    正如诺尔娜所承诺的,这几天,再没有哪个不长眼的海盗敢来招惹他。

    双方维持著一种微妙的和平,就像两只关在同一个笼子里的野兽,彼此都知道对方的爪牙锋利,所以选择暂时相安无事。

    儘管如此,哈林也没有怎么好好地休息过。

    船上海盗那么多,熟睡之后一人一刀就能捅死他。

    食物方面的话,每一份送到他面前的食物和水,他都会先撕下一小块,餵给肩膀上的修娜。

    毕竟修娜一直都说,这蓝色蜥蜴不是她的本体,所以毒死也就毒死了。

    要是她知道哈林的想法,估计会气得一口都不吃。

    不过这些海盗的纪律性,比哈林想像中要糟糕得多。

    比如两天前,他们才刚被哈林砍得溃不成军,晚上就能当没这一回事,哼著小曲喝大酒。

    这就是所谓的好了伤疤忘了疼吗

    哈林的目光落在不远处。

    一个海盗正抱著一个几乎和他一样高的酒桶,將脑袋埋进去,像头豪猪一样大口吞咽著麦酒。

    酒水顺著他杂乱的鬍鬚流下,浸湿了他胸前的破布衫。

    他脚下一个踉蹌,整个人连同酒桶一起翻倒在甲板上然后就躺在那里,嘴里还在含糊不清地嘟囔著什么。

    哈林已经不止一次看见有海盗喝得烂醉如泥,躺在甲板上半天起不来。

    这样的傢伙要么被倒吊在桅杆上吹一天海风,要么被诺尔娜逼著去走舷杆。

    也是这段时间,哈林確信了诺尔娜是这支海盗团的主心骨。

    即使是一个身材娇小少女,只要人足够狠,实力足够强,也能號令这些傢伙o

    更別说诺尔娜自己就有丰富的航海知识,她就算將二副踢到海里,也不会对落鯨號的航行有影响。

    说不定还能更稳。

    “怎么”一个清脆又带著几分懒散的女声在他身后响起,“在大海上待久了,开始多愁善感了我的哈林小哥。”

    哈林没有回头,他听得出那是诺尔娜的声音。

    那个娇小的海盗船长正赤著脚,悄无声息地站在他身后。

    与战斗时不同,她那柄与身材极不相符的巨大船锚此刻並不在身上,只是在腰间的皮带上,隨意地別著一把用来削水果或者割绳子的短刀。

    “还有多久才能到那个黑水码头”哈林开口问道。

    “真是心急。”诺尔娜走到他身边,倚著栏杆,海风吹动她的短髮,“在大海上航行,最需要的就是耐心。”

    诺尔娜余光扫了一眼边上那巨大的岛屿。

    “不过嘛,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她一屁股坐在粗糙的船舷上,双腿悬空,隨著船身的起伏轻轻晃动,似乎一点也不担心自己会掉进海里,“我们很快就要到了。”

    在诺尔娜说完这句话的半小时后,哈林便注意到两边频繁出来船只。

    而那些无一例外,都是海盗船。

    那些船並不奢华,甚至有点破旧,船帆打了好几个补丁,顏色深浅不一。

    甲板上几个赤裸著上身的海盗正靠著栏杆,一手拿著酒瓶,另一只手放在嘴边,朝著落鯨號的方向吹著响亮而轻佻的口哨。

    污秽不堪的叫骂声顺著风就飘了过来。

    视野的前方,海平面上冒出了越来越多的黑点。

    它们迅速扩大,最终化作各式各样的海盗船,几乎占满了整片海域。

    有体型巨大、船身两侧架设了十几门火炮的战舰。

    也有小巧灵活突击艇,船上只载著寥寥数人。

    “嘿!落鯨號的小妞!这次又从哪个倒霉蛋手里抢来了什么好货色”一艘船从侧面靠近,船上的独眼海盗咧著黄牙大喊。

    “那个白白净净的小子看起来真不错!腰细腿长的,卖给我们暖床怎么样

    我出三个金幣!”另一个声音尖叫著,引来一阵鬨笑。

    “滚你丫的!上次被打掉的眼珠子找回来了吗”落鯨號的一个海盗跳上舷墙,衝著对方竖起中指。

    面对这些挑衅,落鯨號上的海盗们也毫不示弱。

    他们纷纷抽出弯刀,站在船舷边上,用更骯脏的话骂了回去。

    一时间,祖宗十八代的亲切问候在海面上空此起彼伏。

    诺尔娜对此视若无睹,落鯨號在她的指挥下,不快不慢地保持著航向,径直朝著岛屿的某个方向驶去。

    那些骚扰的船只似乎也只是例行公事地叫骂几句,並没有真正动手的意思。

    隨著船只的靠近,哈林终於看清了黑水码头的全貌。

    同样是码头,但是这里跟达里斯城的完全是两回事。

    黑水码头並非建立在平整的海岸上,而是依託著岛屿崎嶇的悬崖搭建而成。

    粗糙的木板和吊桥將这些礁石与悬崖连接在一起,层层叠叠,错落无序。

    无数船只挤在港湾里,桅杆林立,船工和海盗在晃动的木板上大声呼喊著,搬运著货物,或者乾脆就是在大声爭吵。

    “砰!”落鯨號的船身跟栈桥发生了碰撞后,几个负责接应的海盗熟练地拋出缆绳,將船身牢牢固定住。

    诺尔娜走到桅杆旁,单手將那柄巨大的船锚抄起,熟练地甩到身后,用皮带固定好。

    然后她转身,面对著自己那些已经蠢蠢欲动的手下,高声喊道:“三天!三天后,日落时分在这里集合!”

    “明白!诺尔娜船长!”海盗们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欢呼。

    他们一窝蜂地涌下甲板,甚至顾不上用跳板,直接从船舷跳到码头上。

    他们三五成群,迫不及待地消失在混乱的码头深处。

    转眼间,落鯨號就只剩下了哈林跟诺尔娜。

    “走吧。”诺尔娜瞥了哈林一眼,“別傻站著,这里的人可不一定想跟你和谐相处。”

    话音未落,她便纵身一跃,从落鯨號的甲板直接跳到了摇晃的栈道上。

    哈林跟著诺尔娜一起走上了木板拼接出来的栈道,脚下的木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有些地方甚至已经烂出了窟窿,能看到下方翻涌的黑色海水。

    黑水码头。

    这个名字起得真是再贴切不过了。

    岛屿周边的海水到处都是垃圾,早已经被染成了浑浊的顏色。

    这里可没有办法看到那种天水一色的美景。

    而且空气中瀰漫著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气味。

    海水的咸腥,鱼类的腐臭,还有汗水与呕吐物的酸味,全都混杂在一起。

    幸亏哈林当冒险者的时候,也去过一些怪物的洞穴,勉强能適应这种味道。

    街道的另一边,两个壮汉正在为了一个女人爭吵。

    那女人穿著暴露的皮甲,饶有兴致地看著两个男人为她大打出手。

    其中一个被另一个用酒瓶砸破了头,鲜血直流。

    她这才懒洋洋地吹了声口哨,似乎对这个结果很满意。

    她走上前,用穿著高跟皮靴的脚尖踢了踢倒在地上的失败者。

    然后就挽住胜利者的粗壮胳膊,两人笑著转身,走进了一旁门帘骯脏的酒馆。

    周围的路人对此早已司空见惯,甚至还有人驻足围观,吹著口哨叫好。

    就是没有人上前阻止,也没有人理会那个躺在地上呻吟的失败者。

    “怎么,哈林小哥,好这一口”与哈林並肩走著的诺尔娜忽然侧过头,嘴角微微上扬,笑容玩味。

    她双手插在自己的兜里:“你要是想去找点乐子,我也不介意。我可以先去前面的酒馆里点两杯,边喝边等你。”

    “不用了,你还是想办法將我送回去吧。”哈林说道。

    他不是不好女色,那个女人的长相和身材也確实足够火爆。

    单纯是这地方太臭了,小头再怎么努力,也控制不住大头。
为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