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怎么样？”

    

    眼看林显福睁开双眸，孙婧怡顿时有些迫不及待的问道：“你有什么发现吗？”

    

    其余人也被这股动静吸引了目光，黄英雄等几人俱都转头看向他，眼神中隐含期待之色。

    

    “嗯。”

    

    林显福轻轻颔首，毫不废话地说道：“我确实从这里闻到了一丝……奇异的气味。”

    

    “什么气味？”黄英雄急忙问道。

    

    “那是一种很淡的……香薰味。”

    

    林显福沉吟思索着，认真说道：“是一种包括受害者在内，跟现场所有人都截然不同的气味。

    

    它扩散在空中，不算很浓郁。”

    

    边说着，林显福看向了来时的方向，眼睛微微眯起，“这股气味一直延伸到远处的马路那一侧就没有了。

    

    断得十分齐整，有可能是自已开车，或是坐车离开了。”

    

    众人的表情顿时变得更为严肃，斟酌过后，孙婧雨又问道：

    

    “香薰的气味也分许多种，你能大概分出来，是什么类型的香气吗？”

    

    “闻起来像是木质与花香交织的感觉。”

    

    林显福想了想，认真道：“我之前跟家人去伦敦旅游的时候，在西餐厅里吃饭的时候，有闻到过这种类似的气味，像是那种……‘烛光晚餐’的时候，放在桌上点起的熏香蜡烛的味道。”

    

    “也就是说，对方很有可能曾经在餐厅之类的地方逗留过？”

    

    沈墨影眨了眨眼，积极地参与进话题。

    

    “嗯，极有可能。”

    

    林显福也点头附和。

    

    “原来如此……我大致了解了。”

    

    沉吟片刻，孙婧怡也微笑着点头，皱起的眉头也舒展开了，朝着林显福温声道谢道：“谢谢你提供的信息，林显福，接下来的事情，我会另行安排。”

    

    “顺着这条线索查下去，兴许能有点收获。”

    

    “嗯，希望如此。”

    

    林显福颔首，笑着应道。

    

    紧接着，初步的的调查结束了，相关警员与法医跟医务人员等也接踵来到现场，对尸体进行规范化的处理，此不赘述。

    

    ……

    

    与此同时。

    

    早晨，11：37。

    

    全州，某家高档的西餐厅内。

    

    一名西装革履，头发梳的一丝不苟的男人正坐在餐厅位置，靠窗的边沿坐正，两手分别拿着刀叉，动作娴熟、优雅地切割着端放在盘子里的一块散发出肉香气的牛排。

    

    餐刀切下末端的一小块肉，餐叉送进嘴边，男人仔细且缓慢地咀嚼着，看不出表情。

    

    “汁水丰盈”。

    

    咀嚼暂缓，杨锦涛闭眸感受着，低声评价，语气冷淡。

    

    吞咽下腹，又叉起一块送入口中，咀嚼时眉头微微皱起。

    

    “肉质虽然不错，但这所谓的“顶级”牛排不过如此。”

    

    “外层的焦香和内里的生冷形成过于生硬的对比，像这个城市的缩影——表面精致，内里却缺少温度。”

    

    “三成熟是个容易暴露问题的熟度，稍有疏忽就只剩原始的腥气，而非理想中的鲜甜。”

    

    “过度依赖食材本身，反而忽略了烹饪应有的层次感。”

    

    他放下刀叉，用餐巾轻拭嘴角。

    

    “配菜的红酒汁收得太稠，甜腻感过重，分明是想用调料掩盖技巧的平庸。”

    

    “溶化在肉上的黄油也过于抢戏，失去了牛排应有的粗犷。

    

    全州这家所谓的高级T0西餐厅，看来也不过尔尔。”

    

    至少，没有达到他的心理预期，比上一家要差。

    

    这么一对比，杨锦涛的心里颇感失望。

    

    “……真是可惜了，浪费了我宝贵的时间。”

    

    他看向餐桌前方，香薰蜡烛的身后，有一个巴掌大小的精致玩偶，背靠着餐巾抽纸，用那对小巧的眼睛，表情含笑地注视着杨锦涛。

    

    这是几天前，女儿送给他的玩偶。

    

    因为知道杨锦涛要出差，而妈妈与她都不能作陪，小姑娘灵机一动，便想出了赠送一个自已的小玩偶，承载着亲人的思念，让杨锦涛带走了。

    

    静静注视着玩偶那张可爱的脸，想起自已的家人，杨锦涛的心情逐渐平复下来。

    

    ——毕竟是女儿亲手赠送的礼物，杨锦涛的心中还是十分爱惜的。

    

    “……罢了。”

    

    杨锦涛微微叹气，视线挪开，再次放在那块牛排上面，抬起餐具准备继续进食。

    

    “享用完大餐之后，忽略掉拙劣的烹饪技巧破坏了牛排的本身，单以这块牛排的鲜美肉质，作为餐后甜品，也是勉强合格的。”

    

    心中浮现出如此想法，杨锦涛表情严肃，动作一丝不苟地将餐桌上的食物一口接着一口地，品用完毕。

    

    吃完之后，杨锦涛表情淡漠地站起身，将坐席对面的玩偶小心翼翼地拿起，放在了自已西装左胸口的手巾袋，大小刚刚好能把玩偶放进去。

    

    “就连这个尺寸的大小，也被那孩子考虑在内了吗。”

    

    轻抚着从袋里探出来的玩偶的头，联想到女儿稚嫩的声音与惹人怜爱的小脸，杨锦涛紧绷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温和的笑意：

    

    “不过……应该是孩子妈教导的吧。嗯，真是我贴心的大小棉袄。”

    

    召来服务员结账之后，杨锦涛收敛情绪，面无表情地走出了这家西餐厅。

    

    尽管小玩偶与西装的搭配，在穿戴整齐，结伴来这家餐厅吃饭的其他客人眼中稍显古怪，但杨锦涛冷峻的五官，结合举止散发出的威严气场，又让人心生畏惧，不敢多看，更不敢在背后议论。

    

    没有在意那些琐事，杨锦涛漫无目的地踱步走在大街上，混在人群之中颇为显眼。

    

    “距离下午的工作还有一个小时。倒也不着急立马回去。”

    

    杨锦涛看了眼手表，默默的计算了一下时间，回公司大抵也就十来分钟，时间还很充裕。

    

    “得找点事做做，否则太无趣了。”

    

    走在陌生的街上，杨锦涛心中这个想法刚刚乍现，一扭头，在视线远处就见到了一座独立于街区，占地极广的恢弘教堂。

    

    在这座大教堂的建筑塔顶，有一个硕大的、逆着走的巨大时钟。

    

    杨锦涛的动作停止下来，眼神深邃地凝望着教堂的方向，嘴角微微上扬——

    

    找到有意思的消遣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