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妻子仍在带着后怕的情绪，在讲述着从网上的传闻，但杨锦涛没有应声。
他只是沉默着，若有所思地在脑中思索着什么。
片刻后，没有听到动静的妻子扭过头，发觉他的神色有异，连忙伸手在他的面前招了几下。
“喂？喂？”
妻子疑惑地问道：“老公，你怎么了？”
“哦……没什么。”
杨锦涛微笑了一下，“只是在想，那个连环杀手究竟是什么样的家伙罢了。”
“讨厌，这可不经想啊，”妻子闻言，表情有些煞白，不安地说道：“光只是想想就觉得毛骨悚然了……”
“而且，你今天就得离开我，去全州了。”她皱了皱鼻子，叹气道：“老公，一定要注意安全啊，毕竟那里有那个杀手的存在……”
“呵呵，没什么的。我不怕。”
杨锦涛的笑容依旧，眼神真挚地问起妻子道：“比起这些，我更好奇的是，关于这名凶手的追查，查的怎么样了？侦破了吗？”
其实，杨锦涛更想问的是，有没有破案的风险，但想了想，还是改了口。
“这个的话…”妻子摇了摇头：“应该还没有吧，据说线索很少。
可能全州的警察都陷入困境了，毕竟若能给出满意的答案，家属也不至于上网爆料啊……”
“也是啊。”杨锦涛眼神微微闪烁，笑道：“既然这样，那我确实该得好好注意一下安全了。”
“嗯嗯。”
妻子猛猛点头，嘱托道，“千万要小心，夜晚就不要出去啦……每晚都要和我视频通话报平安哦？”
“知道了。”杨锦涛笑。
边说着，杨锦涛的妻子迈前一步，轻轻靠在了他的胸怀，环腰搂住，耳畔紧贴在对方的心口，听着心脏的律动。
杨锦涛没有说话，亦是轻轻伸手，搂住她的肩膀。
“……虽然我从一开始就知道，你不是一般人。”妻子喃喃低语道：“但是，你远行出差，我还是忍不住会担心啊。”
“没事的，老婆。”
杨锦涛语气温和地宽慰道：“事情办妥了我就会回来了，大抵也就两周时间吧。等到过完年，我就坐上回程的动车了。”
“唉，好吧……”
妻子默然叹气，对这将要发生的一切无可奈何。
“我会守着两个孩子，等你回来的。”
作为伴侣，她能做出的承诺，也唯有如此了。
“嗯。”
杨锦涛低眸注视着她的发旋，轻轻点头……
——
全州，黄真观，后庭的房间里。
上午9:16。
李忌廉迎接了风尘仆仆赶来的林显福，听完了对方所说的话语后，有些难以置信地睁圆了眼睛。
“……林小友，等一下。我捋捋。”
李忌廉带着几分不确定，吸了口气，斟酌着说道：
“你的意思是说，你自从看了那个相关的档案之后，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心心相念，必有回响。
然后，终于在昨晚梦见了那些死者出现在你的梦境中？”
“没错，不愧是李大师。”
林显福笑道：“这个理解能力简直是专业级别的！”
“不……等下，你让我再捋一下。”李大师深吸了一口气，又皱眉问道：“紧接着……你说他们在梦里给你托梦，把凶手的部分特征描绘了出来吗？”
“不错，正是如此。”林显福笑了笑，肯定地说道：“他们的意识虽然不是很清醒，但唯独在谈及此事的时候，口径全部统一，说话毫无阻碍。”
听到这话，李大师的表情顿时变得诡异无比，眼神怔怔地看了几眼林显福，感叹到：
“真让人，难、难以置信啊……”
“是吧，我也这么觉得。”林显福眨了眨眼，微笑着应道。
一大清早的，林显福醒来之后，就与家人一起做好、并品用早餐，之后就出门直奔李大师的居所黄真观了。
在来的路上，林显福已经设想好了一个可以便于讲述的版本，将核心内容原封不动，只把场景变换了一下，隐去自已的‘心象空间’的细节，才对外扩散。
其内容大致也就是聊斋与鬼故事里面已经俗套化的“冤魂托梦”那一套了。
至于别人信不信，林显福可就管不着喽。
不过呢，这种牵扯到玄学的内容比较难找，破绽想来也不会有太多人会去在意它的真假吧，更多的则是把注意力放在了冤魂们所说的内容上去。
果不其然，李大师听完这套说辞后，当场就感觉十分震惊。
而他皱着眉沉思的模样，又让林显福觉得似乎还算是能在接受范围的程度。
也就是说，稳了！
“情况我大致了解了。”
沉思过后，李大师没有怀疑，而是认真地分析了起来，“林小友，你这种情况虽然罕见，但也不是没有发生过。”
“当人在蒙受巨大痛苦与冤屈的时候，临死之时那种强大的怨念，有可能会形成鬼魂。”
李大师解释道：“据我所知，当这种冤屈与怨念没有得以排解的形式，且自身也不够强大的时候，它们偶尔会通过近似于托梦、显现的方式出现，向活人寻求帮助。”
“哦……还有这样的事情啊。”林显福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紧接着又问道：“若是像你所说的那样，显现出来的魂魄是不是会十分不稳定，仿佛随时会溃散？”
“不错。”李大师轻抚胡须，从容说道：“因为在现世遗留的执念超过常人，但同时强度却不够，就会变成那种不稳定的状态。”
“再加上，我还认为，”李大师认真说道：“他们的神智之所以浑浑噩噩，极有可能是因为死于一种献祭的仪式。”
“献祭仪式？”林显福皱着眉头，重复地咀嚼着这个词句。
“没错，若他们生前被强迫参与的仪式，是向某种高位存在上供的话，”斟酌了一下，李大师沉声说道：“除了五脏肺腑与血液之外，他们的灵魂也很有可能被啃食了一角，作为‘附赠品’被收走了一部分。”
“换言之，也就是他们的神魂七魄，现在可能存在有缺角，才会导致意识的混乱。”
李大师如此总结道。
“连同‘灵魂’与‘血肉’一起被献祭……”
越是深入思考，林显福的眉头就皱得更紧，心里忍不住暗骂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