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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7章 我长得很吓人?
    她是最怕在府里遇到他们的。

    

    陈照华不知道,她拉着万安就往陈观澜的方向去,“七哥!”

    

    陈观澜刚刚练了一套拳法,浑身都是汗,正在校场旁边坐着等丰年拿衣裳过来换。

    

    见陈照华拉着一个姑娘过来,近身一看是万安,眉心一跳,温声回道:“四妹妹,安表妹。”

    

    万安忙见礼,“澜表兄。”

    

    陈照华直接抱拳,做了一个男子的礼,“七哥今日是练什么了?”她最近在校场总能遇上七哥,府中的兄长们,又只有七哥脾气最好,并不觉得她是妹妹,就要让着她一些。比武的时候,两人也能打个有来有回的。

    

    “家中的拳法。”陈观澜礼貌地往后退了两步,“我浑身是汗,怕是会熏到你们。”

    

    “没有。”陈照华本是想带着万安过来,让她看看,说不得会喜欢上练武,结果见府中的清客拉了一匹乌骓来,立刻改了主意:“七哥,我想要去跑一圈马,你替我照顾一下安妹妹。”

    

    万安忙推拒,“不用特意照顾我,我在旁边站着看你就好。”四表姐怎说如此恐怖的话,她跟陈观澜在一块,只觉自己的呼吸都有些紧了。

    

    她想起先前春桃听人说的闲话来,说是国公府原是给陈观澜准备了两个丫头的,送到他院子里去,只没有明说是给他做房里人。但大家都知道是这么一个意思,可他非但没有收,还将两丫头给赶出了府。

    

    她怕自己靠陈观澜近了,也让人误会,自己对他有非分之想。

    

    “没事,七哥性格好,不是大哥他们那种冷硬的脾气。”陈照华以为万安是不想麻烦陈观澜,又贴着她的耳朵,小声说,“你放心,七哥不会吃人。”

    

    陈七郎是京都有名的谦谦君子,温润如玉。京都好多的女子,见他都是脸红、羞涩的,这万安每一次见他,都好像他是瘟疫一样,避之不及。

    

    他就那么的吓人。

    

    “四妹妹,你慢些,我替你照看安表妹。”陈观澜说话的声音很温和,可在万安的耳朵里,跟阎王爷派来的索命的黑白无常一样,十分的恐怖。

    

    她下意识地往后又退了半步,她不想要府里的人误会,说自己麻雀飞上枝头想要变成凤凰,她承受不住这样的流言。

    

    老太太对陈观澜本就寄予厚望,那金乡县主的孙女都不能入眼的,她这样的孤女自然是不用多说的。她有这个自知之明,也不做这样不切实际的梦。

    

    见万安十分的抗拒跟他在一处,陈观澜的眉毛一挑,他真是什么洪水猛兽了。

    

    陈照华的性子大大咧咧的,拍了一下万安的肩膀,“我去骑一圈就回来,很快的。”一边说,她一边向马跑去。

    

    古项羽又乌骓马,她这一回也能骑一起这长相相似的乌骓,过一过英雄的瘾。

    

    见陈照华走了,万安的心口一紧,低着头站在距离陈观澜更远一点的地方,“澜表兄,傍晚风大,你衣裳…”后面的那半句‘汗湿当心着凉’的话还没出口,就被打断了。

    

    “我长得很吓人?”

    

    万安不明白,她捏着手帕,小声回道:“没,没有,京都里的人都说,澜表兄龙章凤姿,琼林玉树一般……”她一紧张这话就没有了章法,越说越小声,最后甚至停了下来。

    

    陈观澜听着万安的那些生拉硬搬的词,眉心皱得越发的明显,丰年抱着衣裳,非常心知肚明地离得更远了几步,七郎跟安姑娘说话,作为一个有眼力见的小厮,绝不能过去打扰的。

    

    “既然我生得不吓人,你为何见我就怕?”陈观澜自觉自己也没有对万安做过什么不好的事,也不曾对她说过一句重话的。

    

    万安舌头有些打结,不是他吓不吓人,他若是生得吓人的话,如书中写的那些夜叉恶鬼獠牙丛生的话,那倒还好。可他生的是真的很好,至少比她见过的绝大多数的男子都要好看,这个就是一个很大的问题了。

    

    她跟陈观澜太近了,万一被人传出了什么不好的话来,他是国公府里未来的世子,自然是不会有什么的?可她不一样啊,她是寄居在府里,祈祷通过讨好老太太,来换取一门好一点婚事的孤女。

    

    这到时候,事情一出来,她一定会被赶出去,就算不赶出去,这婚事可能也没有了指望。

    

    她还要完成阿娘的遗愿,嫁一个好男人,以后好好地生活。

    

    “澜表兄,我只是不太……不太会跟人说话。”万安只得胡诌了一个理由。

    

    陈观澜睨了一眼万安,没说信也没说不信,沉默了一会后,突然地提及她前几日在邑王府里写诗的事。

    

    “澜…澜表兄看到了?”万安的心跳都漏掉了一拍,她就是跟着县主和四表姐写着玩的,县主说这个不会流出府去,她倒是会让人收捡起来,她写的是时候还特意的变换了一些自己的字迹。

    

    陈观澜瞧着她的手,如今紧紧地抓着手帕,指节泛白,显然是紧张害怕,“没人认识你的字。”算是出言安慰后又说,“你的字写得很好,不必藏着掖着的,京都不是江南,风气没有那么苛刻。”

    

    他是去过江南的,益县就在进入江南的必经之道,那里也痛江南一样,文气昌盛,可这对女子的束缚也就越大,他也是到了那边才知道,这有不少人家的女儿,是除开嫁人外,几乎是不能离开二门的。

    

    这在京都来说,简直就是闻所未闻的事,京都的姑娘,春日里赏花,夏日里避暑,秋日里要赏秋,冬日里要赏雪,只有有机会,都要出门去逛一逛的。

    

    那江南规矩严苛的人养姑娘,是放在绣楼里养着,就跟笼中的雀儿一般。

    

    他不说这个还好,说了万安的心就更沉了,他都能认出她的字来,这分明就是有人认识,她扯了扯嘴角,勉强维持住自己的表情,“是,是吗。”

    

    她不是很懂京都的规矩,县主说可以,四表姐也觉得无事,她也胆大了一回,没想这竟然能被陈观澜给逮住了,又想起老太太说的,他跟那个谢郎君是同窗好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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