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閒的走在四九城古朴的街道上,张物石整个人都是放鬆的。
他站在树荫底下愜意的伸了个懒腰,瞧著路上这么多的行人,每个人都有他们自己的事要忙,一片安静祥和的模样。
想来这样就挺好。
今天是周天。
没上班的人挺多。
再加上现在5点多,天气已经不怎么热了,出来閒逛的人就更多了。
这种人多热闹,且充满生机的场面很是耐看。
“又是美好的一天啊!”
深吸了一口不怎么清新的空气,张物石决定早点回家。
晚上院里肯定更热闹。
少了自己可不行!
……
蝉鸣声像一把细密的沙子,细细的洒满整条街道。
马路边长了一排的槐树,它们生长的挺茂盛,那叶子绿的发黑,枝繁叶茂很是喜人。
此时,树荫底下全是人。
有走半道累了停下歇会儿的,也有凑一起下棋打牌的,大多是閒来无事聚一起扯閒篇的。
“老孙,你这一步棋怎么能这么走这不是瞎胡闹嘛!”
“你上一步路子走的就不对,这次又出昏招。”
“咳咳,观棋不语真君子。”
“你赶紧认输吧,一会儿我上,让你们看看什么叫棋圣!”
“哈哈,你就吹牛逼吧。”
现在娱乐活动就这么几个,凑一起下棋可是个长盛不衰的项目。
张物石看著树荫底下的那一个个下棋摊位,再看著他们这群人吵吵嚷嚷的,七个不服八个不忿,他就觉得非常有意思。
那一手掐著棋子,一手按著棋盘的架势,跟要打仗似的。
看了一会儿热闹。
他继续扯开腿往回走。
等来到主干道的时候,张物石看到一辆有轨电车“噹噹当”的开过去,车上有人把半边身子探出窗外,那模样很是欢乐,他们这些人也不怕遇到危险。
此时的人行道和有轨电车道是没有明显界限的。
骑车如何走,往哪儿走,全凭行人的心意。
看著不远处的马路上,那些骑著自行车的行人与刚开过去的列车交错而过。
张物石只能暗嘆一声:艺高人胆大。
看似很危险,实则一点也不安全。
在城里待的时间久了。
他已经有些习以为常了。
甚至有时候他下了班,也是这样隨心所欲的骑车的,並且还会跟路上的各种车抢道,顺便再来个横穿马路。
问就是不怕。
再问,就是入乡隨俗。
…
“冰~棍~嘞!卖冰棍嘞!”
不远处的一声吆喝吸引到了张物石的注意力。
只见路边停著一辆白色木质冰棍车,车上盖著厚厚的棉被,棉被这玩意是用来保温的。
那个卖冰棍的老爷子正笑呵呵的招呼著客人,他附近围满了嘴馋的孩子。
一个满头大汗的胖子凑了过去:“老爷子,你这有什么口味的冰棍”
“有普通甜水的,还有红果的,绿豆的,想要好的,还有奶油的冰棍。”
胖子一掏兜,摸出一把零钱:“给我来个普通的。”
“”
卖冰棍的老爷子有些无语。
你直接要个普通的不就完了干啥还要问我这箱子里有什么口味的
张物石站在不远不近的地方看著,他舔了舔嘴角,没有走过去买冰棍。
他还是觉得存在空间里的、自己用凉白开冻的冰最乾净。
等晚上吃完饭看电影的时候,他整一些冰块加上蜂蜜和糖,一边吃一边看电影,那才美滋滋。
“酸梅汤~卖酸梅汤~”
冰棍车不远处,一位中年妇女摇的铜碗“咣当”响,吆喝声飘远,同样吸引了好多客户过去。
“誒!酸梅汤也可以自己煮,回头淘弄一些原材料,花不了几个钱,主要我有自家冻的乾净冰块,加里面喝了不会拉肚子。”
张物石发现自己有时候很矫情。
花钱能解决的事,花钱能买到的东西,他非得自己上手做。
比如豆腐、粉条、麦芽糖,再比如冰块,还有各种吃食。
他现在看到市面上有什么吃食,第一反应不是掏钱买,而是想著:这玩意能不能自己做
可能是自己太无聊了,给自己找点事干。
心里想著事情,张物石继续往回走。
回家的路上经过一排店铺。
在路过一家布店时,他往店里瞟了一眼,只见这布店里人头攒动,有著不少的客人。
张物石脚步一停。
这布他可製作不了。
趁现在不用布票,买一些存著挺不错!
没记错的话,布票是1954年9月份发行使用的。
如今是1954年7月份,再有一个多月,就要实施政策了。
从市面上的棉布售卖情况里就能初见端倪。
他可得趁机买一些。
虽说他空间里的布匹也存了不少,可终归囤货属性发作,他又想买一些放著了。
张物石摸了摸下巴,心里盘算著:布票即將发行实施,这粮票是啥时候开始的呢
好像是1955年9月份发行。
也就是说,再过一年,他们就要凭票购买粮食了。
这些年,只要突发横財,张物石就会去低调的购买粮食,空间里存的粮食足够全村人节省著吃好几年了。
粮食这玩意暂时够用。
把脚步方向一转。
张物石径直进入了布店。
没过一会儿。
他就付了钱,拿著好多的布料出来,刚刚买的这一大捆的布料里,还有好些棉布。
拎著刚买的布走进一个小巷子。
等从巷子另一头出来的时候,他双手已经空空如也。
这“买买买”消费了一波,张物石的心情更加舒畅。
“难怪女人都喜欢买买买。”
“买完东西就是开心啊。”
看了一眼空间里存著的布,以前的,加上刚买的,足够全家做好些年的衣服了。
他现在的心情用俩字形容,那就是心安。
从兜里掏出一根烟点上,张物石愜意的悠悠荡荡往家走。
家里有老娘帮忙,他就属於脱了韁,有事没事就能溜出去玩,还不用太担心家里。
不像以前,
去外面玩心里还惦记著事,玩的不尽兴。
“等我把布拿回去,得给老娘做几身新衣裳。”
“我老娘就是家里的大功臣吶!”
“家里还有好多兔子皮,再给老娘整两双手套。”
“围脖也得整。”
“对了,棉线!”
张物石转过身回了布店。
他又买了好多棉线,这玩意留著织棉衣,织棉裤,织围脖,织毛衣,有用的很吶。
这趟收穫满满。
张物石背著手,慢慢悠悠走在回家的路上,他那模样就像一位年龄挺大的老大爷。
“四愣,故乡新坟,嗯,惨啊,葬沟里,终,嗯!可怜呀,惨!”(丝纶阁下静文章,钟鼓楼中刻漏长)
看著路边修鞋的老头一边修鞋一边纳凉,看著坐著阴凉处等著拉活的拉洋车师傅,看著呼呼啦啦一群孩子举著风车跑来跑去,看著不知什么原因暴怒的大妈在追赶自家惹事的娃娃,听著路边树上的蝉鸣。
张物石心情很是愉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