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降落在首都国际机场。
机舱门打开的瞬间,一股属於京城冬日的凛冽寒风灌了进来。
杨蜜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
顾衡十分自然的解下自己脖子上的灰色围巾,给她围了上去。
“都说了让你多穿点。”
围巾上还残留著他的体温,还有一股淡淡的皂角味。
杨蜜把半张脸都埋进柔软的围巾里,只露出一双眼睛。
“有你这个移动暖宝宝,我穿那么多干嘛。”
走出机场,顾衡拦下一辆计程车。
“师傅,南锣鼓巷。”
车子在胡同口停下。
两人下车,杨蜜熟门熟路的就想往顾衡家院子里钻。
“哎,你先回家看看叔叔阿姨啊。”顾衡哭笑不得的拉住她。
“不差这一会儿。”
杨蜜甩开他的手,一溜烟跑进了顾家的大门。
顾衡摇了摇头,跟了上去。
客厅里,顾衡的老妈刘静正指挥著老爸顾建军擦窗户。
她看到杨蜜进来,脸上立刻堆满了笑。
“哎哟,我的宝贝闺女回来了!”
刘静一把拉过杨蜜,上上下下打量著。
“瘦了瘦了,在外面拍戏肯定吃了不少苦吧”
杨蜜立刻开启撒娇模式,抱著刘静的胳膊告状。
“阿姨,顾衡在剧组天天欺负我!”
正擦著玻璃的顾建军闻言,瞪了刚进门的儿子一眼。
“臭小子,又欺负蜜蜜了”
顾衡懒得辩解,放下背包,挽起袖子。
“妈,还有哪没收拾我来。”
“行了行了,你们俩刚回来,快歇著去。”
刘静嘴上说著,手却指向了角落里堆著的旧报纸。
顾衡会意,走过去开始整理。
杨蜜在他身后做了个鬼脸,然后也像模像样的拿起一块抹布,开始擦桌子。
与其说是在帮忙,不如说是在添乱。
她擦过的地方,总是会留下更明显的水痕。
顾衡实在看不下去,从她手里拿过抹布。
“行了,大小姐,您还是去沙发上坐著吧,別在这儿帮倒忙了。”
杨蜜不服气的撅起嘴。
“我怎么就帮倒忙了”
“你再擦下去,咱们家这红木桌子就得盘出包浆了。”
刘静在一旁看著两个孩子斗嘴,脸上的笑容就没停过。
第二天,年前大採购。
顾衡被老妈下达了指令,带著杨蜜去置办年货。
两人去了京城附近一个有名的年货大集。
集市里人山人海,叫卖声、欢笑声不绝於耳。
杨蜜拉著顾衡在人群里钻来钻去。
“顾衡,我要吃那个糖画!”
“那个面人也好好看!”
“还有烤红薯!”
顾衡左手拿著两串糖葫芦,右手提著一袋刚出锅的栗子,还要时刻护著身边这个隨时可能被人群衝散的丫头。
他感觉自己不像是在办年货,更像是在逛庙会。
“我们是来买春联和菜的。”
顾衡无奈的提醒她。
“知道了知道了。”
杨蜜虽然嘴里应著,眼睛却又被旁边卖驴打滚的摊子吸引了过去。
顾衡嘆了口气,认命般的掏出钱包。
一个小时后,两人总算买齐了春联、福字和一堆新鲜的蔬菜。
回去的路上,杨蜜心满意足的舔著糖画,含糊不清的说。
“还是家里好,拍戏的时候天天盼著回家。”
“我看你是天天盼著回家吃好吃的。”
顾衡一语道破天机。
杨蜜嘿嘿一笑,將手里的糖画凑到他嘴边。
“喏,给你也尝尝,甜不甜”
顾衡就著她的手咬了一口,“甜。”
除夕前一天,大扫除结束,开始贴春联。
地点,杨蜜家。
顾衡抱著胳膊,靠在门框上,看著杨蜜踩在一张摇摇晃晃的板凳上,费力的举著一张福字。
“我说,你到底行不行啊要不我来”
“闭嘴!我肯定行!”
杨蜜不服气的又往上踮了踮脚,结果脚下一滑,板凳一歪,整个人尖叫著就朝后倒去。
顾衡一个箭步衝上去,稳稳將她接在怀里。
两人因为惯性一起摔在了客厅的沙发上。
顾衡做了肉垫,被砸得闷哼一声。
杨蜜趴在他身上,惊魂未定,手里还紧紧攥著那张福字,和一手的浆糊。
“你……”
顾衡刚想开口嘲讽她两句,就看到杨蜜抬起头,脸上带著一丝坏笑。
下一秒,那只沾满白色浆糊的手,就朝著他的脸糊了过来。
顾衡反应极快的一偏头,顺势抓住她作乱的手腕,一个翻身,便將两人的位置调换。
他將她压在身下,双臂撑在她身体两侧,居高临下的看著她。
“还闹不闹了”
“我就闹!有本事你打我呀!”
杨蜜梗著脖子,一副你能奈我何的模样。
顾衡看著她那张因为折腾而红扑扑的小脸,忽然笑了。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缓缓低下头。
在杨蜜错愕的目光中,吻住了那片喋喋不休的嘴唇。
良久,他才鬆开,看著身下这个已经彻底蔫了的丫头,用手指擦了擦她的嘴角。
“现在,还闹吗”
杨蜜眨了眨眼,还是嘴硬。
“闹……呜……”
回答她的,是又一个吻。
当天晚上,各自躺在床上的两人,开始了一天的例行通话。
“明天必须来我家接我!”杨蜜在电话里下达指令。
“凭什么才多长的路啊,自己过来。”顾衡反驳。
从小到大基本上每一次过年,两家都会一起过。
一年杨家过,一年顾家过。
今年轮到在顾家过年了。
“我不管!你必须来!不然我就把你偷藏我照片的事告诉叔叔!”
顾衡:“……”
他揉了揉眉心。
“行,我去。那你明天必须穿我给你买的那件绿色毛衣。”
这次轮到电话那头沉默了。
那件被她吐槽为像顶著一片青青草原的毛衣,一直都是她衣柜里的耻辱。
“顾衡,你还是不是人!”
“彼此彼此。”
“你给我等著!”
“隨时恭候。”
电话被啪的一声掛断了。
顾衡听著听筒里的忙音,忍不住笑了。
对嘛,过年就得吵吵闹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