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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46章 行者,你的理想还长存吗?
    埃尔法之所以找上这群海盗,看似是临时起意赚一笔宇宙幣,其实心里早就另有打算。

    他要借著这个新马甲,在海盗地盘上不断搞事,把动静闹大,最好把迪恩引出来。

    只要迪恩肯露面,他就能顺著顺藤摸瓜,让对方把自己带去海盗总部。

    之所以不用本体,是因为这个马甲可以单独刷声望,和他原本的身份互不影响。

    他就想亲自进海盗总部看一看,索伦森那傢伙在这几个月里,到底在憋什么坏水。

    埃尔法实在放心不下这个,生怕又一次被阴个措手不及。

    而且,最让他在意的,是那股无处不在的剧情修正力。

    他总觉得,这老东西不会就轻易放过自己,说不定正在准备一个更大的圈套,就等他跳进去。

    只是埃尔法早就无所谓了,或者说没招了。

    如果前行的路上只有一两个坑,他或许还会犹豫一下绕道走。

    可现在放眼望去,他面前整条路全是坑,简直就是如履平地。

    既然躲不掉,那就乾脆正面衝过去。

    当务之急,是確认布莱克的情况。

    原作里,布莱克就是被威斯克用阴招暗算,才一步步被逼到绝境。

    埃尔法不想再让歷史重演,不然他跟白来了有什么区別。

    精灵在心里问系统:“系统,你能查到布莱克现在在哪儿吗有没有被威斯克下手”

    脑海中顿时响起一阵噼里啪啦的虚擬键盘敲击声,系统大概在手忙脚乱地调取宇宙数据。

    过了好一会,声音才慢悠悠响起:【查到啦!布莱克跑去塔克星了】

    【不过提醒一下,现在的塔克星早就被海盗全面占领了】

    埃尔法闻言,在心底暗自感嘆。

    真是说曹操曹操到,他刚惦记上布莱克,对方就偏偏出现在海盗根据地。

    系统立刻趁热打铁道:【还有更巧的,塔克星那块地,正好归迪恩管!】

    【我说你跟迪恩是不是天生八字不合,命里犯冲啊】

    【他遇见你,简直就是你遇见主线一样,都是躲不开的孽缘,走到哪都能撞上】

    “……”埃尔法对系统的打趣,沉默了几秒,懒得跟它斗嘴爭辩。

    系统嘴上不饶人,但行动不含糊,知道事態紧急,立刻著手开启传送通道。

    一阵能量嗡鸣,淡蓝色时空裂隙在埃尔法面前展开,直通塔克星。

    埃尔法没犹豫,身形一闪便钻入了通道之中。

    流光在身侧飞速掠过,不过片刻,眼前的景象就彻底改变。

    当光芒散去,埃尔法便出现在了在塔克星的地界。

    塔克星的天空常年笼罩著一层阴霾,日光被厚重云层遮挡,只施捨般的漏下几缕斑驳光线。

    风掠过嶙峋石峰发出低沉呜咽声。

    四下寂静得可怕,唯有远处海盗基地的警报声偶尔传来,透著一股压抑感。

    一道单薄身影降落这颗星球后,终究是支撑不住,踉蹌著撞在一块巨大的岩石后方,这才勉强稳住身形。

    正是布莱克。

    他一手紧紧捂著左臂还未癒合的伤口,那处早已被暗紫色的血液浸透,乾涸的血跡黏腻地贴在肌肤上。

    暗色精灵垂首喘息著,胸膛剧烈起伏,却依旧死咬著后槽牙,不肯发出半点痛苦的声响。

    他实在没有想到,威斯克那天给的黑水……威力竟然这么恐怖。

    那东西阴鷙霸道,短时间內或许能强行拔高精灵的力量,可代价却是一点点侵蚀心智。

    稍有不慎,就会被彻底控制,沦为任人摆布的傀儡,再也做不成自己。

    剧痛之中,过往的记忆不受控制地涌上心头,布莱克的眼神渐渐变得复杂。

    他忽然想到,邪灵组织里那些麻木顺从的精灵,大多都是喝下了黑水,才被磨灭了心智,彻底沦为威斯克的工具。

    而他为了潜入邪灵组织內部,摧毁这个罪恶之地,终究也要亲手端起这杯毒药一饮而尽。

    但不得不说……

    直到亲自承受这份蚀骨的痛苦与绝望,布莱克才真正懂了那个多年来藏在他心底的

    ——名为行者的精灵。

    行者是在他之前,邪灵组织的二当家。

    身居高位,手握力量,却始终在黑暗里守著光明,默默与邪灵组织周旋。

    布莱克从前只知道行者是救了自己全家,包括整个星系的恩人。

    却不知道,行者当年究竟承受了多少。

    他都不敢去想,行者曾多少次喝下这种致命的毒药,多少次被痛苦折磨。

    又多少次顶著误解与唾骂,守住底线不向邪恶低头。

    那不是一时的隱忍,而是长久的牺牲。

    牺牲自己站在阳光下的未来,自愿走进深渊,只为给更多生灵换来一线生机。

    意识浮浮沉沉,思绪在痛苦中不知不觉飘回了故乡格雷斯星。

    最后,来到那座数次午夜梦回,都矗立在原野上的雕像。

    他曾独自一灵在无数个寂静黄昏,佇立在雕像前凝望它。

    夕阳慢慢沉落,將天边的云霞灼烧成赤红色,直到余暉洒在雕像上,让那道挺拔的身影也如同在赤焰中重生。

    雕像原本的轮廓清晰,却因岁月的风吹日晒变得有些雾蒙蒙的。

    布莱克伸出手拂过雕像的表面,一点点擦去那些污秽。

    直到指尖擦过雕像下刻著的名字,他的动作才顿住。

    “行者。”

    你的理想还长存吗

    风从原野上吹过,像是风带来了无声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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