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我总觉得这一趟实在太顺了。”
在回合欢宗的路上，李麟依然觉得哪里不对劲。
从他们到礼道城开始，所有可能的阻碍好像有意无意都消失了。
特别是司马破最后竟然直接自杀，就更加蹊跷了。
如果司马破启动了混元道宗的护山大阵，就算左梵璃在，他们要从混元道道宗出来也要费上不少力气，肯定不会像现在这么顺利。
司马破之前也是叫嚣着开启护山大阵来着，到最后反而是咒骂起孙白鹤来。
左梵璃和李麟的感觉一样，路上一直眉头紧锁。
“梵璃？”
李麟见左梵璃没有应他的话，唤了一声。
左梵璃才回过神来：“啊？你刚才说什么？”
李麟：……
“你从刚才开始就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是想到了什么了么？”
左梵璃轻吸了口气道：“我在想孙老狗。”
李麟：“哈？”
“不是那个意思，我在是想孙老狗究竟想干什么。”
左梵璃随口解释了一句。
“虽然很反常，但是他毕竟是混元道宗的宗主，总不能还有其他什么想法吧？问题应该不在他身上。”
李麟虽然觉得奇怪，但是没有往孙白鹤身上联想，他目前的猜测是，孙白鹤是不是在闭关的时候着了阴不散的道，以至于外面发生这么大的事，他都没办法出关。
不然以孙白鹤的性子，无论如何都会出手的。
可左梵璃的想法好像正好和他相反。
她摇头道：“不是的，你虽然之前是混元道宗的圣子，但是你对孙老狗的了解应该不多。”
李麟额了声。
他细想了一下，发现左梵璃说得还真没错。
原身在混元道宗的时候，说是孙白鹤的关门弟子，但是和孙白鹤直接接触的机会其实不多。
刚开始的时候，修行功法都是传法长老替孙白鹤传授的。
后来他成功筑基那次，孙白鹤出现送了他一件法宝，鼓励了他两句，就又消失了。
直到他成功结丹，才有了和孙白鹤直接见面的机会。
不过就算如此，孙白鹤闭关修炼的时间比在外面处理宗门事务的时间要长得多。
原身也没有多少机会和他长时间相处。
那时候原身以为孙白鹤是苦心修炼，现在李麟知道了，孙白鹤是为了不暴露自己已经入魔的事实，尽量减少抛头露面的时间。
再后来就是孙白鹤力排众议，让原身成为了混元道宗的圣子。
原身对孙白鹤的忠心和敬畏也在那个时候达到了顶点。
虽然原身也知道孙白鹤刚愎自用，气量狭小，可终归对他是没有问题的。
除此之外，原身对孙白鹤的了解还真就没什么了。
“好吧，你说得对，我确实不了解他。”
李麟坦然承认道。
左梵璃皱眉道：“我和他打了多年的交道，知道许多你不知道的事情。”
“比如当年他在宗内其实是遭受到了排挤。”
“他的师父是那一代长老中最不成器的那个，不受宗门的重视，所以孙老狗的修炼资源也是同一辈长老亲传弟子中最少的那个。”
“他的资质不算拔尖，修为也不是最高，总之都算是混元道宗里一个平平无奇的内门弟子。”
李麟奇怪道：“那他最后还能当上宗主？”
他忽然想到了沈研儿：“该不会是有了沈研儿这个炉鼎之后的事了吧？”
左梵璃点了点头：“他的崛起就是在二十多年前，当时所有人都不会觉得他能成为宗主。但是短短两年时间里，他从化神踏入炼虚，而他同辈的弟子死的死，伤的伤，废的废，他竟然成了同辈之中的佼佼者。”
“以前我也想不通，不过现在看来应该就是沈研儿这个炉鼎，以及阴不散在背后的推波助澜了。”
李麟点头：“确定无疑。”
左梵璃继续道：“又过了两年，也就是你进入混元道宗前三年，上任混元道宗宗主渡劫失败，连兵解都没有成功，他就继任为了混元道宗宗主。
他上任之后，就对混元道宗进行了一次清洗，之前得罪过他的一些长老和同门都被他给边缘化了，又开始大力培养自己的势力来掌控宗门。”
左梵璃看向了李麟：“你能成为他的亲传弟子，后来又能成为圣子，除了他觊觎你的至尊道骨以外，其实也是他在立威。”
李麟摸了摸鼻子：“原来还有这层考量在里面。”
“包括司马破能成为长老，都是如此。”左梵璃细细回忆了之前在太姥宫的一战，忽然抬眉道，“死在太姥宫的那些化身元婴，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大部分都是那批被他边缘的长老！”
“等下！”
李麟打断了左梵璃的话：“我怎么越听越不对头，你的意思，孙白鹤是在自毁宗门？”
左梵璃沉声道：“我不确定，如果孙老狗已经入魔，他在仙门道宗之中肯定无法立足，混元道宗的人也不会跟着他转换身份成为魔宗，又阴不散在背后推动，这是有可能的。”
她猛然停下了脚步：“而且，昨晚的事除了他没有出现以外，还有一点让我很怀疑。”
“什么？”
左梵璃抿住了双唇，沉默片刻后问道：“如果你是孙白鹤，你会容忍自己一直在阴不散的操控下么？”
李麟想都没想就回答道：“当然不可能。”
左梵璃道：“不行，我要立刻回去一趟！”
“你在这里等我！”
说完，她就消失了在原地！
李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