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个冲上前的弟子,只一个照面,法宝被毁,身上长袍尽碎,身上所有要穴飚射出无数道血柱,软倒在了地上。
他的鲜血染红了一大片台阶,血液顺着台阶缓缓流下,很快便全部消失!
司马破心中剧震。
他看着李麟手中的青鸾剑道:“玄,玄宝?这把破剑怎么会变成玄宝了?”
当日李麟被送往合欢宗的时候,孙龙云就是要用这把破烂青铜剑羞辱李麟。
没想到那把被视作垃圾的青铜剑此时竟然蜕变成了玄宝!
正如李麟一般,从被废去修为的炼气三层再次结丹成为了金丹修士!
这一人一剑,全都出乎了混元道宗所有人的预料!
李麟轻轻弹了下剑刃,一声凤鸣激越长空,他缓缓道:
“浴火重生,破而后立,你问孙白鹤他懂这个道理么?”
司马破看着他继续登阶而上,对着身后那些被吓得缩了回去的弟子吼道:“你们在怕什么?对方手中有玄宝又如何?”
“此处是上清宫,他踩的是登仙阶!”
“登仙阶上何时见过血光!”
“杀了他!用他的血来清洗登仙阶!”
众弟子互相对视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犹豫。
司马破威望不足的尴尬之处此时就显现出来了。
要是换成那些战死的长老,此时登高一呼,这些弟子上也得上,不上也得上。
司马破看着李麟不断登阶,心中焦急,要是此时他弹压不住的话,事后孙白鹤清算的时候,自己肯定没有好果子吃。
他咬咬牙,一掌拍碎了身旁栏杆上的石塑,冷喝道:“宗主明日清晨出关,若是看到尔等任由一个叛徒来去自由,宗主的怒火尔等可有想过如何承受?”
一提到孙白鹤,众弟子的眼神立刻清澈了。
下一刻,一队弟子总共十三个就结阵冲入了台阶。
台阶的宽度最多也只能容纳十五六个人并肩而行。
这十三个人一进去,就显得非常拥挤了。
“天支剑阵!起!”
十三把长剑同时飞起,在半空中汇聚,最后结成了一把巨剑!
李麟脚步不停,连一眼都没有看向半空中的巨剑,嘲笑道:
“天支剑阵,十个人刚好,你们害怕无法发挥剑阵的威力,竟然加了三个人,真是画虎不成反类犬。”
他盯着剑阵中为首的那个弟子道:“陈德方,当年你在仙葬秘境中暗中联合其他宗门的人偷袭我,事后栽赃到了魔阴谷头上,这笔账,今天可以和你算清了。”
为首的弟子脸色大变,强作镇定骂道:“你个叛徒,少给我血口喷人!剑来!”
“来个屁!”
陈德方的来字刚出口,青鸾剑已经化作一道流入扎入了剑阵之中,洞穿了陈德方的胸口!
陈德方不可置信地低头看向了胸口陡然出现的血洞,只留下了一句:“他的剑……好快!”就气绝身亡!
半空中声势浩大的巨剑颤动了几下后,瞬间分崩离析!
其余十二名弟子悍然发现自己与飞剑之间的联系竟然被切断了,手忙脚乱地去接自己的本命飞剑。
青鸾剑无声地在众人之中穿过。
数息之后,奔向各个方向的十二弟子纷纷坠落在地。
他们的长剑也落在地上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
李麟面无表情地看着一地尸体,继续背手拾级而上。
青鸾剑在他周围环绕,欢呼雀跃。
这应该是它第一次畅快饮血。
比起天雷地火,鲜血显然能让它更加兴奋。
一批人眨眼之间全部惨死,连金丹离体保命都做不到,让司马破愈发震惊。
不过混元道宗虽然折损了一大批元婴化神,金丹弟子的数量可还是不少。
这次不用他下令,另外一殿的二十多名弟子已经冲入了台阶。
这次他们结成了六个三四人的小阵,想用一触即退的车轮战来消耗李麟。
这二十多人都是金丹五层以上,最强的有金丹七层。
用这个战法,他们甚至磨死过一个半步化婴的魔宗修士。
可李麟仿佛没有看到一样,看向了最后压阵的那个弟子:“任达志,五年前宗内大比,你给我送了一张符箓,说是护身用的,结果差点毁我道基。”
“事后你师父极力维护你,我拿你没办法,如今你师父已经死了,谁还能护着你?”
任达志脸色阴沉道:“我只恨当年没有毁去你道基,才有了如今我师父的惨死!今日,你会死在我的叉下,以祭奠我师父的亡魂!”
李麟微微挑眉:“哦?那你祭奠不到了,你师父的魂魄还在魂幡中呢。”
任达志睚眦欲裂:“你该死!”
“不好意思,今天死的肯定不会是我。”
说话间,第一个小阵的剑气已经冲到了李麟身前,李麟眼睛都没眨,竟然生接了对方一击重击。
他最外面的长袍在剑气中被绞碎,露出了里面的魔光甲!
这种程度的剑气只能在魔光甲上留下的一道印记,李麟甚至连体内的灵气都不需要动用。
与此同时,青鸾剑不知道何时摸到了任达志所在阵法的阵眼上,一道剑光爆起,直接破掉了任达志三人的法阵!
车轮战阵的最终杀招就在任达志所在的阵法上,任达志的阵法一旦被破,车轮战阵就像没了老虎的牙齿。
这种手段用在混元道宗以外的人身上是可以的,可对李麟来说,就像是到处漏风的破屋子了。
混元道宗金丹以下能用的阵法,术法,剑道他都了如指掌,之前就算没有青鸾剑和魔光甲,任达志也奈何不了他,更何况如今有两样重宝傍身,针对弱点破敌就很轻松了。
包括任达志在内的二十多号人顷刻间被青鸾剑的剑气枭去了脑袋。
血柱从他们脖子断口喷射而出,冲上了半空再落下,台阶上仿佛下了一场血雨。
李麟擦去了滴在脸上的鲜血,冷声道:“当年的帐,今天就一起算了吧。”
“那些年恨你的,妒你的,伤你的,害你的,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就当是……对你的一个交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