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你是忘了还是心疼青梅竹马?”
左梵璃闻言立即反问道,言语中的酸味都快把李麟给熏到了。
“别闹,这时候这地方我还能心疼她?”李麟奇怪问道,
“平时我和三十娘钱黎她们说话,也没见你酸成这样啊。”
左梵璃哼了声:“那能一样嘛。”
她在秦如玉面前说得头头是道,实际上心里还是有那么一点占有欲的。
之所以对春三十和钱黎不设防,是因为春三十是李麟的奴仆,钱黎在她眼中就是个没长开的小辈。
对她们两个有着天然的心理优势。
可面对沈凡清的时候,这种心理优势就荡然无存了。
论认识的时间,沈凡清比她早快三十年。
论感情的基础,沈凡清和李麟青梅竹马,二十多年朝夕相处,耳鬓厮磨。
虽说沈凡清确实背刺了李麟,可谁知道李麟会不会看在二十多年的情分上原谅了沈凡清。
左梵璃虽然是百年老魔修,可谈恋爱成亲却是头一遭,和花满城一样都是初哥,哦,不对,是初姐。
“先把她弄醒,问她要是不回答,就严刑拷打,要是还不招,就直接搜魂。”李麟知道要哄好左梵璃就要表现出足够绝情,连搜魂都说出来了。
谁知左梵璃反问道:“那为啥不直接搜魂?你还是心疼她。”
李麟:......
姐姐,现在是吃醋的时候么?
合欢宗宗主怎么也和普通女人一样闹小脾气啊?
李麟耷拉着眼皮无奈道:“你忘了我之前说为啥要带她回去?”
“哦,对对对,是为了拿捏沈妍儿!”左梵璃的脑子瞬间清醒,“不好意思哈,刚才有点上头了。”
两人以最快的速度带着沈凡清到了一个僻静处。
左梵璃弄醒了沈凡清,并且喂了她一颗清心静气的丹药,防止她突然发疯。
丹药的效果立竿见影。
沈凡清醒来再看到李麟的时候,神色平静了很多。
她看了眼左梵璃,又看向了李麟:“你是回来看我笑话的?带着一个比我还漂亮百倍的女人?”
“我没那闲工夫,说,我爹娘在哪。”李麟冷脸喝问道。
沈凡清神色平静凄然:“我知道了,你是来救他们的,那你为什么要带我出来。”
“你问那么多干什么?赶紧说,他们在哪里?”李麟继续逼问道。
沈凡清靠在身后的树上,闭上双眼,两行清泪滑落,无力道:
“我精心划算半生,最后竟然落得这般下场,修为尽毁,猪狗不如,让我一死了之吧。”
“放心,你想死我肯定不会拦着,说,我爹娘在哪!”
李麟强压着火气道。
沈凡清缓缓睁开眼:“李麟,你杀了我吧。”
“能死在你手里,总好过在那些人手下受尽折磨。”
“我知道我曾经对不起你,差点要了你的性命,今天我就用我的命还你一命,虽然不然两相抵消,也算是我对你我往日恩怨的一个交代。”
李麟:......
他转头看向左梵璃:“你的丹药药力这么猛吗?”
左梵璃嘻嘻笑道:“这个丹药是我平时心境魔乱的时候用的,药力确实有点猛...炼气期用了一个月打不起精神来都很正常。”
李麟:......
现在的沈凡清连炼气一层都没有了吧?最多引气入体的状态。
这一颗丹药下去都给直接干抑郁了,连自杀倾向都给推爆了。
“来来来,你来。”
李麟只能选择换人。
左梵璃笑着应道:“我去不合适,你不如试试这个?”
说着拿出了一张符纸塞到了李麟手里。
李麟接过符纸一看:“真言灵符?你有这好东西不早拿出来?”
“这不是真言灵符,是天魔拷召符。”左梵璃眯眼笑道,“正常用的话,对她神魂损伤很大。”
她看了眼脸上了无生机的沈凡清,“不过现在用么,那是恰到好处。”
“行,这就给她用上。”
李麟毫不犹豫地将符箓拍在了沈凡清的天灵盖上,一阵阵黑气就从她脑门上冒出来!
正在神伤不已的沈凡清猛然睁开眼睛,双手捂着脑袋在地上来回打滚,痛苦呻吟道:
“我说,我说,你问什么,我知道的都说。”
李麟连忙问道:“我爹娘在哪里!”
沈凡清痛苦道:“李叔和李婶已经,已经被杀了!”
“什么?”
李麟心头剧震,旋即整个人被悲痛吞没。
这是一种他用尽全力都克制不住的悲痛。
撕心裂肺,痛彻骨髓!
他强忍悲痛问道:“谁杀的?孙白鹤么?”
“是,是宗主下的令,长老司马破亲自动的手。”
“什么时候?”
“就,就今天中午。”
李麟深吸了口气。
今天中午,就是他们到礼道城的时候!
“他们的遗体安葬在哪里?”李麟颤抖着声音问出了这一句。
他害怕想象中最坏的情况会出现。
沈凡清痛苦应道:“没,没有安葬,他们没有安葬李叔和李婶。”
李麟攥紧了双拳,双目发红:
“他们被弃尸在何处!”
“没有弃尸,宗主把,把他们悬挂在,悬挂在上清宫的宫墙外,在,在明日的誓师大典上,用,用他们的血肉祭旗!”
李麟后退了一步。
他总算知道为什么礼道城中没人了,也知道外门的异状是怎么来的了。
誓师大典!
理智告诉他,现在第一要务就是立刻带着沈凡清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可是他清楚的知道,明日誓师大典上,原身的爹娘会遭受怎样的待遇!
李麟的呼吸变得急促,他引以为傲的理智竟然不能压制住心底那股悲愤情绪!
“呼!呼!呼!”
左梵璃感受到了他的情绪起伏,走到了他身边,紧紧握住了李麟的手,担心地看着他唤道:
“夫君。”
李麟咬着牙挤出几个字道:“走,回宗。”
“可是......”
“人,人,人都已经,已经死了,尸体,就,就随他们弄吧。”
李麟用力挺直了脖子,仰起下巴,可心头的剧痛让他捂着心口蜷缩着蹲了下来。
“走,不管他们。”
左梵璃看李麟挣扎痛苦的样子,用力握住了他的手,柔声道:
“你想去取回爹娘的尸体吧?”
“我…”
“夫君,你不要为难自己,你想去就去,无论你去哪里…”
左梵璃认真地注视着他:
“我都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