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半空中缓缓落下的不是别人,正是消失了两天的李白!
此时的李白身穿一身黑纱长裙,不复之前稚气单纯的模样,高贵之中透着一丝邪魅的气质。
李麟怔怔地看着这个曾经喊了他无数声夫君的人,正要让她赶紧离开。
却看到在场所有人几乎同时跪下行礼恭敬道:“恭迎宗主!”
听到宗主两个字的时候,李麟脑子嗡的一声,瞬间空白。
宗主?
合欢宗的……宗主?
花满城嘎嘎怪笑了两声:“嘎嘎,我就说她已经来了嘛。”
李麟惊道:“你早就知道她的身份了?”
“当然了,嫂子那可是我魂牵梦绕的……呸,大哥你别误会,那是之前的事了,她现在就是我嫂子。”
花满城拍着胸口道,“我对嫂子绝对没有半点非分之想。”
两人的对话内容劲爆,可由于李白的到来,包厢中的其他人都没有注意两人说了什么。
李白,哦不,应该是合欢宗宗主左梵璃落在了沈研儿的跟前。
沈研儿神情激动地看着她:“宗主,属下终于等到你回来了!”
左梵璃没有回应她,而是缓步到了秦如玉的身前。
“师姐,抱歉,又让你受委屈了。”
左梵璃淡淡开口道。
秦如玉只剩下了一口气,听到左梵璃的声音,她硬是睁开了双眼,看向了左梵璃。
眼神中意味复杂,有不甘,有憋屈,还有几分释然。
沈研儿拱手低头道:“启禀宗主,秦如玉在您生死未知之时,强迫我等进行宗主推选,其行与叛逆无异,属下请宗主令,尽数杀尽秦如玉一脉,以绝后患!”
现在的局面已经很明了了。
左梵璃归来,秦如玉已经没有了一点机会。
清算秦如玉一脉,对所有人都是有好处的。
于是,其他长老,包括原本站在秦如玉这一方都果断做了决定,叩头齐声道:
“请宗主令,杀秦如玉,以绝后患!”
左梵璃从众人面上扫过,轻声问道:“你们都是这么想的?”
众人齐声应道:“属下之心,魔祖可鉴!”
左梵璃轻笑出声,转而对秦如玉道:“师姐,你瞧瞧,你在宗内人缘啥时候混得这么差了?”
秦如玉除了苦笑之外别无他法。
左梵璃突然朗声道:“太姥宫中,可有谁想为秦如玉求个情的?”
此问一出,没有人敢吭声。
连同秦如玉的弟子们,也不敢多说半个字。
如今左梵璃归来,就算性命攸关,也没有谁敢在这个时候触左梵璃的逆鳞。
谁开口,第一个死的就是她!
沈研儿今日第一次露出了畅快的表情,再行礼道:“宗主在此,还有谁敢为叛逆求情?”
话音未落,李麟的声音突然响起:“我倒是觉得秦如玉不该死。”
沈研儿:!!
她猛然抬头,眼光如同利刃一般刺向了李麟:
“这里有你一个外门弟子说话的份么?”
她正要给李麟来个一箭穿心时,却听到左梵璃淡淡道:“有。”
沈研儿:“什么?”
出现后一直冷着脸的左梵璃第一次绽开笑容,远远地看向了李麟:“夫君,两日不见,你可有想念妾身?”
夫君两字一出,全场震惊!
宗主的夫君……是个外门的副主事?
还是个女的??
沈研儿脑子一片空白,喃喃道:“宗主,您是不是在说笑?”
“本宗何时跟你说笑过?”
左梵璃神色一凛,袖子轻挥,沈研儿便断了线的风筝倒飞了出去!
“嘭!”
一声巨响,沈研儿砸在了远处的墙壁上,鲜血四溅。
在场的其他人同时倒吸了口凉气。
她们都知道左梵璃平日里对沈研儿有多倚重,而沈研儿在左梵璃失踪的这段日子里,甚至连宗主之位都可以放弃,拼死给左梵璃保住宗主之位。
谁能想到,就因为沈研儿一句置疑,左梵璃就翻脸了。
这外门弟子究竟是什么来头?
李麟之前两次出场,虽然赢得都很漂亮,可在众人眼中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在场众人,特别是那六个长老都没正眼看过他。
现在她们都想仔细看看能让宗主如此疯狂的【夫君】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可左梵璃在前,她们又不敢光明正大去看,只能余光中瞟向李麟。
李麟暗自长叹了口气,又要被她当枪使了。
他恶狠狠瞪了花满城一眼,撤去了幻身符,从包厢中一跃而下。
他向下落去,两人四目相对,正有种一眼万年的感觉。
左梵璃向他伸出了手,一股柔和的力量拖着他向左梵璃飘落。
李麟也伸出了手,两人双手轻握的时候,李麟正好落在她的身边。
“给你们介绍一下。”
左梵璃清朗的声音回荡,“此乃我宗一字并肩同宗主,也是本宗的夫君,李麟。”
“什么!?”
在场众人大惊。
宗内普通的弟子或许不知道李麟的名字,可在场都算是合欢宗的高层,自然都知道李麟是谁。
他们怎么都没想到,当日被混元道宗送过来,又立刻被扔去外门杂役院的弃子,竟然成了宗主的丈夫!
而且左梵璃竟然直接给出了同宗主的至高待遇。
那就说明,李麟在左梵璃的心中不在是一个炉鼎,而是真正的,可以共享权柄甚至生命的丈夫!
“所以刚才沈长老对同宗主出言不逊,本宗小惩大诫而已。”
左梵璃语气逐渐发冷,“你们还有什么要置疑的么?”
众人齐声:“属下没有。”
“很好。”左梵璃满意地点头,“夫君,你刚才为秦如玉求情,可有什么理由?”
李麟忍住了翻白眼的冲动。
有什么理由,你自己不是最清楚么?
让我下场,就是为了既当运动员又当裁判员是吧?
感受到左梵璃掌心的微汗,李麟不禁奇怪,你堂堂一个宗主有什么好紧张的呢?
他清了清嗓子道:“秦如玉并无所谓的叛逆之罪,而且……她还揪出了本宗真正的叛徒。”
左梵璃配合地讶然道:“真正的叛徒?是谁?”
李麟指着秦如玉一直捂住的心口道:“看看秦长老的伤口,一切就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