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盐水煮。”
林志刚讲：
“把鱼用盐水煮熟，然后挂在灶台上方，用做饭的烟火慢慢熏干。这样既能防止鱼变质，又能做出熏鱼干，虽然比不上太阳晒的，但也能保存。”
“可是那么多鱼，灶台上方挂得下吗？”林母提出疑问。
林志刚笑道：“挂不下就挂在屋檐下，反正现在下雨，也不怕苍蝇。等雨停了再拿出去晒。”
这确实是个办法。
说干就干，一家人立即行动起来。
林母去烧水，林高远和林耀东把鱼搬进厨房。
林志刚则去家里拿了些花椒和八角过来，煮鱼时加点香料，能去腥增香。
大铁锅里，盐水很快烧开了。
林母把处理好的沙丁鱼分批放进去煮，煮到七八分熟就捞出来，沥干水分。
林耀东在灶台上方搭了好几层竹竿，把煮好的鱼一条条挂上去。
灶台常年生火做饭，上方温度较高，又有烟火气，正好适合熏烤。
一百斤鱼，煮了整整三大锅，挂满了灶台上方，连屋檐下也挂了好几串。
忙完这些，天已经黑了，只不过雨还在下。
晚上做饭时，灶火一烧，烟雾缭绕，挂着的鱼开始慢慢熏烤。
一股特殊的香味弥漫开来，混合着鱼香和烟熏味，还挺好闻。
“这味道，让我想起以前在北方饭店吃的熏鱼。”林志刚吸了吸鼻子，“不过北方的熏鱼是用松木熏的，咱们这是柴火烟，味道可能不一样。”
“能保存就行，味道差点就差点。”林高远说，“总比全臭了强。”
接下来的两天，雨时下时停，天空始终阴沉。
林家灶房里的鱼一天天变化着。
在烟火的熏烤下，鱼身逐渐收紧，颜色从银白变成了淡黄。
最后变成了深黄色，表面泛起一层油光。
第三天早上。
林耀东取了一条鱼下来，用手捏了捏。
鱼身变得硬挺，算是完全干透。
他撕了一小块鱼肉放进嘴里，咀嚼了几下。
鱼干吃着的味道居然有五香味？？
“爹，你尝尝！”
林高远接过鱼干，尝了尝，也露出了笑容：“不错，有嚼劲，咸淡适中，还有股香料味。虽然比不上太阳晒的，但别有风味。”
林母和杨小娟也尝了，都说好吃。
“这下好了，鱼保住了。”林母松了口气，“这一百斤鲜鱼，做成鱼干大概能有三十斤。就算咱们一斤卖八毛，也能卖二十四块，本钱回来了，还有点赚头。”
林耀东却摇了摇头。
“娘，这鱼干不能只卖八毛。您尝这味道，比普通的咸鱼干好吃多了，应该能卖更贵。”
“你打算卖多少？”林高远讲别太贪心。
“至少一块二。”
林耀东信心满满。
“我明天就拿一些去镇上试试。”
正说着，院门外又传来喊声。
“高远叔！东哥！在家吗？”
是阿遥的声音。
林耀东走出去，看见阿遥站在院门外，手里提着两条五花肉。
一条五斤，一条两斤。
“阿遥，你怎么来了？”
林耀东眼睛盯着那两条肉不放。
阿遥进了院子，把一条肉递给林母。
“婶，这是我爹娘的心意，给小娟嫂子补补身子。”
阿遥讲着，把细瘦的那条肉递给林耀东让他拿着。
“哎哟，这怎么好意思。”林母连忙推辞。
阿遥笑道，“婶，你就拿着，应是我爹娘的心意。”
林耀东不客气的接下肉，悠悠讲道：“我以为是那块五斤的肉呢。”
阿遥“嘿嘿”笑着，眼睛却瞟向屋檐下挂着的鱼干。
“这就是你们做的鱼干？闻着挺香啊。”
林耀东心里明镜似的，阿遥这是想带点回去尝尝。
“才这么点鱼干！休要打它主意，我可是要卖钱的。”
林高远取了一条鱼干递给阿遥。
“你尝尝这味道如何？”
阿遥接过，仔细看了看。
又撕了一小块放进嘴里，慢慢咀嚼。
“嗯？”
他嘴里发出惊讶的声音，闭上眼睛，品味了一会儿。
“咸香适口，有嚼劲，还有股特殊的烟熏味。”
“东哥，这鱼干怎么做的？跟普通的晒鱼干不一样啊。”
“下雨天没法晒，我们就用盐水煮了，挂在灶台上熏干的。”
“怪不得味道好呢。”
阿遥竖起大拇指，“这鱼干味道独特，东哥，这些鱼干你打算怎么处理？”
“我正想明天拿到镇上试试，你陪我一块呗。”
“别试了，全卖给我家呗。”阿遥直接说，“我给你一块一斤的价格，我包圆了。”
一块一斤，三十斤就是三十块。
除去成本能赚二十四块，利润也算可以，但林耀东没有立即答应，反而是问他要这么多鱼干干啥？
“我要定亲了！”。
林耀东愣了一下，包括屋里的其他人同样如此。
“是不是灵芝妹子啊？”林耀东问。
阿遥点点头，林父林母两人脸上也十分欣慰。
“你和灵芝结婚好啊，两家人知根知底。”林母讲。
林耀东突然笑了：“好小子，你速度挺快啊！真是好白菜都让猪拱了。”
林耀东揽着他，小声问道：“约定的事情作数不？”
阿遥茫然，“东哥，啥事啊？我一点都不记得了。”
林耀东揪了他一把腰上的肥肉，“别装失忆啊！”
“痛痛痛，东哥，这门亲事是阿杰娘安排的，我身无分文。”
林耀东这才想明白，阿遥这臭小子是一开始就打算空手套白狼。
因为他自己本身就没钱。
“行了行了！”林耀东摆了摆手，说道：“这鱼先不卖你了，等下次捞着再说。”
随后又对他嘀咕了几句，打发走了阿遥。
送走阿遥，林高远有些不解：“东子，一块一斤的价钱已经不低了，为什么不卖？”
“爹，这鱼有味道啊，我怕吃出事来，不如卖给城里人！”
林高远想了想，觉得有道理，“那明天我跟你一起去镇上，咱们分头行动，你卖鱼干，我去看看有没有别的活儿。”
父子二人丝毫不觉得这不妥。
还是晚上睡觉前，杨小娟询问林耀东这真不会吃出问题吗？
“我们家的鱼干怎么会有问题，只是我不想让爹拿去送人！故意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