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广播的渔民们陆陆续续商量待会儿出海捕鱼。
大家都想在台风天前，再捞上一笔，毕竟台风天后，腰包又要出去不少。
广播声在村子上空回荡了三遍才停。
林高远叹了口气，“这次台风来得真不是时候。”
“爹，台风来之前反而鱼会更多，要不就咱也出海。”林耀东眼睛一亮，“你不是说鱼群能感知到天气变化，会往浅海跑，这时候下网收获能比平时多两三成。”
“这道理我懂。”林高远皱着眉，“海面起风浪快，咱们这种木船扛不住台风的大浪。”
林耀东盘算着，“广播说三日后到，咱们有两天时间，今晚连夜出海，后天中午前返航，肯定能来得及。”
杨小娟扯了下林耀东的袖子：“东哥，太危险了，咱家现在又不缺钱。”
“放心，我们就在近海作业，看天气不对马上回港。”林耀东把住她的手，“这是个好机会，台风后修船补网，家家都得花钱，咱们现在多挣点，到时候买船就更有底气。”
林高远沉默片刻，终于点头：“我跟你一起去，不过安全第一，一见风浪不对，立马返航。”
“好！”林耀东笑了，“那我现在去找阿远他们，凌晨码头集合。”
林耀东把这事情通知给阿远三人，没料到他们三家也在琢磨待会儿捕鱼的事情。
回家路上，林耀东还听见村里有人议论西村的阿明，昨天一网捞了三十多斤黄鱼，听的那些人羡慕嫉妒恨。
三十多斤黄鱼，至少能有二十来块钱。
这几天都可以不用出去捕鱼，早些把船停在避风湾占个好位子。
凌晨三点半，白沙村码头。
阿远、阿杰、阿遥三家都到了，正帮着林耀东父子检查船只和渔网。
“东哥，你爹说今天去哪儿下网没？”阿远边整理浮标边问。
“说是去东边礁石区。”林耀东讲，“那边水深，平时不敢去，现在台风前鱼群聚集，应该能捞到大货。”
“啥？去礁石区？”阿遥爹闻言脸色有些犹豫，“那儿暗礁多，船不好走，咱这可是大船啊。”
“叔，到时我会开着舢板，在前面探路。”
林耀东早有准备，从舢板船上拿出两根长竹竿，“用这个探水深，慢点开，安全。”
林高远检查完发动机，机器没问题，油也加满了，加上油壶的油够跑两天没问题。
林耀东在与阿遥三人闲谈出海事情，比如吃的、喝的、穿的这些东西。
阿遥拍拍布袋：“吃的没问题，我娘下午烙了三十张面饼，够咱们四家吃两天。”
“淡水、馒头、雨披都带了。”阿杰补充道。
一切准备就绪，四个大人最后又检查了一遍船上的救生圈和绳索，这才下令：“出发！”
发动机“突突”响起，大木船驶离码头。
今晚出海的海面平静得出奇，连波纹都少。
这种平静让林高远等四人心里不安：“太静了，不是好兆头。”
“台风前的平静嘛很正常。”林耀东站在舢板船头。
四个小时后，天边泛起鱼肚白时，他们到达目的地。
“大家警醒点，快到礁石区了。”林耀东提醒道。
这里海水颜色明显变深，几块黑色礁石露出水面。
林高远举着望远镜看了一阵，讲：“就这儿下网！”
四家人在附近各自下网找位置。
林耀东负责下网，林高远负责掌舵控制船速。
有上次出海下网的经验，林耀东这次也不慌乱，有条有理地下网。
两张渔网先后撒入海中，网眼缓缓沉入水下。
等待收网的时间最难熬，大人们各自在船上吃着干粮，也不能聚在一起聊天，不然这船没人开。
万一台风大浪说来就来，这片海域全是礁石暗礁，他们全都打起精神，眼睛紧紧盯着海面。
林耀东他们四人轻松自在得多，坐在舢板上闲聊。
当然出海捕鱼人人也不能闲着，因为待会儿留给他们四个的全是体力活，负责拉网收网的工作。
“东哥，你说今天能捞多少？”阿遥忍不住问。
“不好说啊，但我猜着肯定不会少。”林耀东盯着海面下的阴影，“你看那水色，鱼群肯定在
一小时后，大家陆续开始收网。
“我去！有点沉！”阿遥拉着网绳，脸涨得通红，“快搭把手来帮忙！”
四人合力，才将第一网慢慢拉起。
网刚出水面，银光连成了一片，满网都是鱼。
“这是啥鱼啊？”阿杰爹李建设问。
“看样子有点乌头鱼啊。”林高远讲。
“草！怎么会是乌头鱼呢？”李建设有些失望。
因为这是最常见的海鱼，除了它的鱼籽值钱外，鱼肉一点都不值钱。
不巧的是，现在不是乌头鱼产鱼籽的季节…
“我的天！”阿杰忍不住出声，“这一网少说三百斤！应该也能卖三十多块钱。”
“快，倒进舱里，赶紧下另外一张网！”
林耀东虽然兴奋，但脑袋还是清醒，“趁着鱼群还在，能捞多少捞多少！”
起第二张网同样丰收，还意外捞到几条两斤多的石斑鱼，这在平时可是稀罕货。
“石斑能卖好价！”林高远眼睛亮了，“城里人最爱吃这个。”
连续把剩余的渔网起完，船舱已经半满。
林耀东估算了一下，至少有一千五百斤鱼获，按批发价也能卖两百多块，不过他心里还藏着个歪心思。
林耀东凑到林高远身边，低声说道：“爹，要不咱把这些全鱼收走呗，待会儿就不靠码头，直接去县城卖了如何？”
林高远闻言，眉头一皱，“算了吧，你叔他们不一定同意，而且要是被发现了，我这老脸往哪搁。再说了你大海叔的哥哥就是张勇啊。”
林耀东笑着说，“爹，你意思是想，但又有点不敢是吧？”
林高远沉默。
“爹。”林耀东拍拍林高远的肩膀，“把这事情交给我办，肯定能办得妥当。”
讲完，乐呵呵的走向阿远他们三人。
“我需要你仨帮我个忙，待会儿需要你仨打掩护。”
林耀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