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爸爸回来了。”
林青把脸埋在舞儿发顶，深深吸了口气。
“抱歉，让你们等久了。”
声音闷在女孩们的头发里，有点模糊，可里头的愧疚和疼惜，谁都能听出来。
秋千在风里轻轻晃了一下。
小舞还站在石桌边。
她看着那边紧紧抱在一起的四个人。
林青微微弯下的背。
女孩们依赖的姿势。
阳光把他们的影子拉长，融在一起，密不可分。
她眼神微微一黯，脚下意识地往后挪了半步。
脚跟碰到石凳，发出轻微的响动。
林青抬起头。
他目光越过女儿们的发顶，落在小舞身上。
看到她往后退的脚。
小舞别开脸，紧紧抿着的嘴唇。
他松开怀抱。
舞儿不情愿地松开手，青竹和柔柔也退开一点，却还是挨着他站着。
林青就这么朝小舞走过去。
步子不大，可几步就到了她面前。
小舞想再往后退，背后是石桌，退不动了。
她梗着脖子抬下巴，努力做出“我才不在乎”的表情。
林青却是主动伸手轻轻抱住她的肩膀。
不是搂，就是很轻地带着点笨拙的拥抱姿态。
小舞身体一僵。
像被按了暂停键，整个人从头发丝到脚趾头都绷紧了。
脸颊“唰”地红透，从耳朵根一路烧到脖子。
她小手抬起来抵在林青胸前，想把这个大人推开。
可那力道软绵绵的，跟挠痒痒差不多。
“你…你干嘛！”
她声音拔高，可尾音有点抖。
“放开！谁准你抱了！我、我又不是你的女儿！”
嘴上排斥，可眼睛却不受控制地看向林青的脸。
看到他眼底温和的笑意，下巴新冒出的青色胡茬，还有风尘仆仆却异常明亮的眼睛。
林青没放开，只是手臂稍微收紧了一点点。
“小舞。”
他声音放得很低，只有两人能听见。
“这段时间，谢谢你照顾她们，辛苦你了。”
“……”
小舞抵在他胸前的手力道又松了一点。
她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狠话。
可看着他那双眼睛，话卡在喉咙里说不出来。
最后只能凶巴巴地憋出一句：“谁照顾她们了，是她们自己乖，我…我就是顺便看一眼！”
可那双总是灵动狡黠的大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快速闪过。
是松了口气？
是藏不住的欢喜？
还是别的什么？
复杂得她自己都理不清。
林青笑了。
嘴角弯起一个很温柔的弧度。
他松开手揉了揉小舞的头发，
“不管是不是顺便，都谢谢你了。”
小舞“哼”一声，用力扭过头，看院子里的梧桐树。
可她没有躲开那只揉她头发的手。
阳光暖暖地照着，光影在地上慢慢移动。
秋千还在晃，糖糕的甜香混在风里。
三个女孩挨在林青身边，小舞别着脸站在一步之外。
院子还是那个院子。
可有什么东西把这里悄悄地填满了。
…
小院里的光慢慢斜了。
梧桐树的影子被拉得老长，盖住半边青石板。
林青走到石桌旁。
三个女儿还围着他。
小舞站得稍远点，抱着胳膊看天，可耳朵分明朝这边竖着。
“这次出去，除了办事，还给你们带了些好东西。”
林青开口，声音不高，但把几个人的注意力都拉了过来。
他手一挥。
桌面上凭空多了几株花草。
一拿出来，整个小院的空气都变了。
说不清是什么香混在一起，吸一口几个小女孩都觉得魂力在经脉里轻轻跳了一下。
舞儿第一个凑过去，眼睛瞪得溜圆。
“哇——”
她嘴巴张成个圆，
“爸爸，这是…这是什么呀？还会发光！好漂亮的花！”
青竹和柔柔也靠近了。
青竹目光沉静，可瞳孔深处有好奇的光在闪。
柔柔则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想碰又不敢碰，指尖悬在一株彩色的花上方。
小舞终于把目光从天上收回来，瞥了一眼桌面，眉毛挑了一下。
“草药？”
她声音里带着点不确定：“闻起来很好吃的样子。”
她在魂兽时期也吃过许多好吃的草药。
“这是仙草哦。”
林青微笑道。
目光扫过桌上几株形态各异的仙草。
系统空间里其实堆了不少，但适合眼前这几个丫头的得仔细挑。
他先拿起一株通体莹白的。
那草长得秀气，叶子肥厚，脉络清晰得像精心雕出来的纹路。
整株草散发着淡淡的寒气，不是刺骨的那种，是清清凉凉的，靠近了觉得皮肤都跟着收紧。
草心里还结着颗小米粒大的露珠，凝着不散，在夕阳底下泛着珍珠似的光。
“青竹。”
林青把这株草递过去。
青竹听话地双手接住。
指尖碰到叶片的瞬间，那股清凉顺着手臂往上走。
她身体微微一颤，不是冷，是舒服的。
“这叫‘水仙玉肌骨’。”
林青解释道：“你之前吸收过魂骨，身体素质比同龄人强出一大截。”
“但这仙草不一样，它不主攻力量或防御，专润筋补骨，调理内里，能让你对自己身体的掌控，精细到每一寸肌肉、每一根骨头。”
他顿了顿，看着大女儿沉静的眼睛。
“真正的强大不是破坏力，而是精准的利用自身每一分力量达成强大的破坏效果。”
青竹低头看着手里冰凉的仙草。
她听懂了爸爸的意思。
之前吸收魂骨后，力量确实暴涨。
可有时候发力会收不住，精细动作反而受影响。
这株草如果与爸爸说的效果一样，那来得正是时候。
“谢谢爸爸。”
她声音稳稳的，小心翼翼地捧着仙草的手，那是珍视的力度。
林青又拿起第二株。
“柔柔。”
林青把这株热闹的花递向二女儿。
柔柔“啊”了一声，赶紧伸出双手，小心地接住。
花一入手，香气扑面而来。
她忍不住深吸了一口，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
“这是‘绮罗郁金香’。”
林青说：“你的九宝琉璃塔已经是顶级辅助武魂了，按常理说进化空间不大。”
柔柔眼神黯了一下，但很快又亮起来，因为她听见爸爸说“但是”。
“但是…”
林青看着她，
“武魂这东西有时候就跟开盲盒一样，你以为到顶了，说不定还能爆出个隐藏款。”
“这绮罗郁金香对七宝琉璃塔一系的武魂有特殊作用。”
“它可能没法让塔再高一层，但说不定，能让你的武魂其他方面有点不一样的变化。”
他其实也不确定。
原著里这仙草是让宁荣荣的七宝琉璃塔进化成九宝琉璃塔的关键。
可柔柔的武魂起点就是九宝琉璃塔，效果会怎样，真说不准。
但试试总没错。
最起码都是能为柔柔无副作用提升魂力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