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好半天，牛皋才哑着嗓子开口。

    “两位封号为什么找上我等？我们有什么值得他们瞧上眼的？”

    “不知道。”

    杨无敌答得干脆。

    “但人家来了，给了路。”

    “一条是归顺，活着。另一条…”

    他没说下去，只是又喝了口酒。

    意思明摆着。

    对方明显与唐昊有仇。

    他们还站在唐昊这边，第一个死的估计就是他们了。

    牛皋突然一拳砸在石桌上。

    轰！

    石桌表面裂开一道缝，从这头蔓到那头。

    他拳头抵在裂缝上，低着头，肩膀绷得死紧。

    杨无敌看着那道裂缝，心想这老犀牛心里头肯定也在裂。

    骄傲这东西，长在骨头缝里。要亲手掰断，比断胳膊断腿还疼。

    又过了一会儿。

    牛皋抬起头，眼睛有点红。

    “那位大人怎么称呼？”

    他声音沙哑。

    “姓林，名青，封号我也不知晓。”

    杨无敌说：“另一位你肯定知道，是毒斗罗独孤博。”

    牛皋瞳孔缩了缩。

    独孤博都来了？

    他脑子乱成一团麻，各种念头撞来撞去。

    最后，所有的纠结和挣扎，都化成了一声带着颤的吐气。

    他盯着杨无敌：“你确定跟了他们，族里的人能保住？不会当成炮灰？”

    “我破之一族现在全须全尾。”

    杨无敌迎着他的目光。

    “而且，那位林大人答应，只要我们出力，以后单属性宗族该有的尊严和地盘，一分不会少。”

    “……”

    牛皋又沉默了。

    这次时间短些。

    他忽然抓起酒坛子对着嘴灌了一大口。

    酒液从嘴角溢出来，顺着脖子流进石甲里。

    然后他重重放下坛子，用袖子抹了把脸。

    “行！”

    这个字从他喉咙里滚出来，沉甸甸的，砸在石地上。

    “我信你这次，老山羊，御之一族…跟了！”

    杨无敌心里那口气，终于松了下来。

    他端起碗：“以后，说不定真能换个活法。”

    牛皋跟他碰了一下，碗沿撞出闷响。

    两人同时干尽。

    酒还是那么烈，但这次喝下去，味道好像有点不一样了。

    ……

    每次回到冰火两仪眼，林青都不禁感慨这地方真就跟开了特效似的。

    雾气不是那种灰蒙蒙的，是带着点蓝莹莹、红澄澄的光，缠在山谷里飘。

    独孤博此刻走在他旁边。

    一身袍子几乎要和周围毒瘴融在一起。

    他手指头随意抬了抬，几缕紫色的魂力丝线一样散出去，把靠过来的毒雾无声无息地化掉。

    “小心脚下。”

    独孤博声音沙沙的。

    “别看着漂亮，这儿随便一株草，都能让普通魂师躺半个月。”

    “放心，我可是百毒不侵。”

    林青从怀里掏出杨无敌给的那本册子。

    纸页都磨得起毛边了，上面密密麻麻记着药草习性，还配了挺抽象的图。

    他翻开册子，对照着往山谷里看。

    目光扫过那些发光的仙草，一株一株对。

    绮罗郁金香、八角玄冰草、烈火杏娇疏……

    好在杨无敌靠谱，图画得丑，特征倒标得明白。

    林青蹲下身，魂力裹着手朝一株菊花拿去，轻轻一拔，顺手丢进系统空间。

    那里面时间流速静止，保存不成问题。

    接着找下一株。

    整个过程挺安静，只有溪水流淌和偶尔拔草的细微声响。

    独孤博就在旁边看着，没插手，只是偶尔提醒一句。

    “左边三步，那丛紫色的别碰，沾上魂力会凝滞。”

    “前面那株红艳艳的，叫‘焚心火毒草’，碰到毒素能把魂力烧穿。”

    林青一边听一边收，动作越来越熟练。

    “差不多了。”

    林青合上册子，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土。

    “老毒物，你这儿存货质量真高。”

    独孤博哼了一声，没接话，但嘴角稍微弯了一下。

    这地方是他最大的秘密，以前从没人能这么随意进出采药，自己也不敢乱碰。

    现在看着林青跟收菜似的，心情有点复杂。

    就在这时，山谷深处传来清脆的喊声。

    “爸爸！”

    一抹鹅黄色的身影从雾气里钻出来，跑得飞快。

    林小雁提着裙摆，小脸跑得红扑扑的，眼睛亮晶晶地冲过来。

    林青脸上的随意立刻化了，蹲下身张开手。

    小姑娘结结实实撞进他怀里，力道还不小。

    林青笑着摸摸她脑袋：“跑这么急，摔了怎么办？”

    “才不会！”

    林小雁仰起脸，笑得见牙不见眼。

    “我感觉到爸爸回来了就跑过来啦，嘿嘿～”

    独孤博在旁边看着，脸上那点僵硬也软了。

    这丫头倒是跟谁都能亲近。

    林青抱着女儿站起来，想了想，从系统空间里取出一株花。

    花一拿出来，周围的空气好像都清新了。

    淡粉色的花瓣，一层一层，晶莹得跟水晶片儿似的。

    花心是淡紫色，像嵌着细碎的宝石。

    整朵花比林小雁的脸还大，在雾气弥漫的山谷里，自个儿散发着柔和的光晕。

    “哇，好漂亮！”

    林小雁眼睛瞪圆了，小手伸出去，想摸又不敢摸。

    “这叫幽香绮罗仙品。”

    林青把花往她跟前递了递。

    “专门给你准备的，其效果不是解毒，而是一种特殊的中和作用，吃下后或许能对小雁修炼七彩毒经有所帮助。”

    林小雁小心地碰了碰花瓣。

    凉凉的，滑滑的，还有股特别好闻的淡香，吸一口都觉得脑袋清醒不少。

    “真的吗？”

    她把脸凑过去闻了闻，欢喜得不得了。

    “爸爸什么时候骗过你。”林青又掏出另一株。

    这株是金黄色，花瓣重重叠叠舒展开像个缩小的、怒放的太阳。

    一股温暖又坚韧的气息从花里透出来，光是靠近，就觉得身体暖洋洋的。

    “这是奇茸通天菊。”

    林青把金黄色的花也放到女儿手里。

    “这个呢，能让你身体变得棒棒的，以后跟人打架……呃，以后锻炼身体，不容易累，也不容易受伤。”

    “这个也好漂亮！”

    林小雁一手抱着一株大花，脸埋在花瓣里蹭了蹭，抬起头时笑容灿烂得晃眼。

    “谢谢爸爸，我最喜欢爸爸了！”

    她抱着两株仙草，转身就往独孤雁那边跑，小马尾一甩一甩的。

    “妈妈，你看爸爸给我的！”

    小姑娘跑远了。

    林青脸上的笑还没收，脑子里突然“叮”了一声。

    【叮！检测到宿主赠予女儿林小雁「仙草·幽香绮罗仙品」，触发十倍馈赠，获得「仙草·幽香绮罗仙品」x10，已收入系统空间！】

    【叮！检测到宿主给予女儿林小雁「仙草·奇茸通天菊」，触发十倍馈赠，获得「仙草·奇茸通天菊」x10，已收入系统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