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
交流结束。
水火龙王的虚影龙瞳中满是探究。
“有趣的人类。”
水龙王低沉的声音在寒潭中回荡，带着古老的沧桑。
“你既无归属，亦无执念，这般心性，倒是让吾高看一眼。”
火龙王猩红的龙瞳微微眯起，灼热的气息拂过水面，激起层层涟漪。
“啧，无趣的家伙见多了，你这样的倒真少见。”
“这些力量留在龙骨上不过是徒增尘埃，不如给你，看看你能搅出什么风浪。”
水龙王：“吾等的本体早已陨落，这虚影只是残存的意念，支撑不了多久。”
“能给你的不多，但有一样东西，或许对你有用。”
它抬起龙爪，虚空中凝聚出一颗冰蓝色光点。
光点只有指甲盖大小，却散发着冻结灵魂的寒意。
“这是我的本源碎片。”
火龙王同样凝聚出一颗赤红光点的本源碎片。
两颗碎片飘向林青，悬浮在他面前。
林青能感受到其中恐怖的威能。
“多谢前辈！”他郑重行礼。
“先别急着谢。”
水龙王说：“炼化过程凶险万分。冰火相冲，稍有不慎就会爆体而亡。”
“你必须同时炼化两颗碎片，让冰与火在体内达成平衡。”
火龙王接话：“而且时间不多。我们这缕意念即将消散，你必须在消散前完成初步炼化，否则碎片失去控制，后果你知道的。”
林青嘴角抽了抽。
就知道没这么简单。
但机会摆在眼前，不拼一把说得过去吗？
他盘膝坐下，双手平伸。
左手托住冰蓝光点，右手托住赤红光点。
“开始吧。”
话音落下，两具龙骨同时震动。
冰龙王的骨头上，那些积了万年的冰开始融化。
不是化成水，是化成蓝色的光——无数光点从骨缝里飘出来，汇聚成一条发光的河。
火龙王的骨头也一样。
火焰熄灭，火星变成红色光点，汇成另一条河。
两条光河在空中盘旋，然后猛地冲向林青。
光撞上林青的后背，本源碎片融入他的身躯，他整个人僵住了。
那种感觉…没法形容。
就像有人把南极和赤道同时塞进你身体里。
左边脊椎冻得咔嚓响，右边脊椎烫得冒烟。
冰蓝色的能量钻进骨头缝。
所过之处，骨髓都结冰了。
但奇怪的是，冻到极致反而生出暖意——就像冬天冻僵的手烤火时那种刺痛又舒服的感觉。
赤红色的能量更霸道。
它像烧红的铁水浇进骨头里，每一寸都在熔化、重组。
疼得林青想骂娘，但又能清晰感觉到骨头在变硬、变强。
两股能量在脊椎骨那里撞上了。
轰！
一瞬间，林青脑子里像炸了炮仗。
冰与火疯狂对撞，每一次冲击都震得林青七窍流血。
血刚流出来就被冻成冰渣或蒸成雾气。
“撑住，人类小子。”
火龙王的声音响起：“这才刚开始。”
“要么成龙，要么成灰。”
水龙王说得很平静：“你自己选的。”
林青咬紧牙关。
选个屁，你们可没说会成灰啊！！！
但吐槽归吐槽，他不敢分心。
全力运转魂力引导两股能量在体内循环。
时间失去意义。
林青的意识在冰窟和火海之间来回切换，好几次差点晕过去。
但每次要失去意识时，后背就传来更剧烈的疼痛——有什么东西要长出来了！
林青能感觉到自己后背的变化。
脊椎两侧的皮肤
原本平整的肩胛骨开始向外延伸，长出两根细长的骨刺。
骨刺越长越长，分叉，再分叉，像树的枝条，又像龙的翅膀骨架。
冰蓝色和赤红色的能量缠绕上去，在每一根骨刺上铭刻纹路。
左边翅膀的骨架被蓝光包裹，表面凝结出冰晶般的纹理。
右边翅膀则被红光浸透，骨头像烧红的金属。
“！！！”
痛苦达到顶峰。
“！！！”
林青张大嘴，却发不出声音。
所有力气都用来对抗体内肆虐的能量。
皮肤表面裂开无数细纹，血刚渗出来就被冻住或烧干。
“快了。”
水龙王的声音越来越弱。
“再坚持一下。”
“别死了，人类小子。”火龙王也在变得虚弱。
“吾等可不想投资打水漂…”
两道虚影淡得几乎透明。
它们把剩下的最后力量都灌进了林青身体。
龙骨上的光芒彻底熄灭，变回普通的青灰色骨架。
万年来滋养冰火两仪眼的源头今天终于枯竭了。
好在冰火两仪眼的宝地已经形成，自有天地元气补充。
同时，新的东西正在诞生。
林青背后的骨翼完全成型了。
左边翅膀展开来有三米多长，通体冰蓝透明，像用万年寒冰雕成的艺术品。
每一片骨羽都薄如蝉翼，边缘锋利得能切割空气。
翅膀轻轻扇动，周围就飘起冰晶。
右边翅膀同样大小，却是赤红如火。
骨头表面流淌着熔岩般的光泽，热气扭曲了空气。
翅膀一动，热浪扑面而来，头顶的潭水都在沸腾。
林青心中浮现出这对翅膀的来历，「外附魂骨·龙王翼」！
两股力量在林青体内达成平衡。
冰与火不再冲突，而是形成一个循环。
蓝色能量从左翼流入身体，红色能量从右翼流入，在丹田处交汇旋转，化作更精纯的魂力反馈全身。
魂力等级开始浮动。
93级瓶颈像纸一样被捅破，94级的门槛就在眼前。
林青能感觉到魂力海洋在扩张，原本的湖泊变成大江。
轰！
最后一道屏障破碎，94级封号斗罗，成！
“终于结束了…”
他睁开眼睛，整个人松了一口气，痛苦终于结束了。
瞳孔深处有冰火双色光芒一闪而过，随即恢复正常。
背后的龙王翼轻轻收拢贴在背上，像两件华丽的披风。
水龙王和火龙王的虚影只剩下淡淡的轮廓。
“这副外附魂骨名为‘龙王翼’。”
水龙王说：“它能飞，能控冰火，还能……算了，时间不多了，你自己摸索吧。”
“记住，小子。”
火龙王的声音断断续续。
“这龙王翼代表龙族的传承，用了我们的力量，就得担点责任…”
“什么责任？”林青问。
“随你便。”
水龙王：“帮魂兽说句话也行，揍几个神界的垃圾也行…实在不想干，就当没听过。”
火龙王接话：“对，吾等死都死了，管不了那么多，别让这龙王翼蒙尘就行。”
话音落下，虚影彻底消散。
泉水底部的空间里只剩下林青和两具失去光泽的龙骨。
刚才的一切像场梦。
但背后的龙王翼和体内澎湃的力量告诉他——是真的。
林青对着龙骨鞠了一躬。
“谢了，两位前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