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那边,该如何交代?”
苏宇走到龚庆面前,蹲下身子,捏着下巴打量着他。
龚庆虽然被制住,但脸上却没有什么恐惧之色,反而用一种探究的目光,平静地与苏宇对视。
“师兄,你先带他们回田老那里。”
苏宇头也不回地说道。
“至于师父那边,我自会去解释。”
张灵玉看着苏宇那副胸有成竹的样子,虽然心中仍有疑虑,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好。”
他提起地上的龚庆和吕良,就像提着两只小鸡仔,转身向着田晋中的小院走去。
竹林里,只剩下了苏宇一个人。
他抬起头,看着透过竹叶缝隙洒下的斑驳月光,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全性,王家,吕家……”
他低声自语,黄金瞳里闪烁着深邃的光芒。
“这盘棋,才刚刚开始。”
“希望你们,能给我多带来一些乐子啊。”
就在这时,两道强横无匹的气息,由远及近,正以极快的速度向着后山赶来。
其中一道,金光浩荡,中正平和,却又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
另一道,则锋锐无匹,杀气腾腾,仿佛一柄出鞘的利剑。
苏宇感受着这两股熟悉的气息,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
“师父,陆老爷子。”
“你们可算来了。”
“再不来,这戏可就要收场了。”
他伸了个懒腰,骨节发出一阵轻微的声响,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战斗,对他来说不过是一场随意的饭后消食。
“师弟。”
张灵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几分压抑不住的复杂情绪。
他看着苏宇那小小的背影,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就在这时,两股截然不同,却又同样强横到令人窒息的气息,如同两座移动的山岳,从山下的方向急速压了过来。
其中一道气息,金光浩荡,中正平和,如同午后暖阳,却又蕴含着足以倾覆天地的霸道。
另一道,则锋锐无匹,杀气腾腾,像一柄饱饮鲜血的绝世凶剑,毫不掩饰其凛冽的杀意。
苏宇感受着这两股熟悉的气息,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
“师父,陆老爷子。”
“你们可算来了。”
“再不来,这戏可就要收场了。”
话音刚落,两道身影便如同鬼魅般,出现在竹林之中。
正是老天师张之维与陆谨。
老天师依旧是那副仙风道骨,笑呵呵的模样,只是那双总是半眯着的眼睛里,此刻却闪烁着一丝令人心悸的精光。
而陆谨则完全是另一番光景。
他浑身杀气几乎凝为实质,所过之处,连竹叶都仿佛被冻结。
“苏宇。”
陆谨的声音沙哑,如同两块生锈的金属在摩擦。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全性那帮杂碎呢。”
他的目光如同鹰隼般扫视着四周,寻找着敌人的踪迹。
苏宇还没来得及开口,张灵玉便已经走上前,对着两位长辈恭敬地行了一礼。
“师父,陆老前辈。”
张灵玉深吸一口气,用最简练的语言,将刚才发生的一切快速复述了一遍。
从龚庆、吕良现身,到四张狂齐出,再到苏宇以一人之力,摧枯拉朽般镇压全场。
当听到苏宇以一己之力,将四张狂与苑陶等人尽数击溃时,陆谨那张愤怒的脸上,也忍不住浮现出一抹难以置信的震惊。
他转过头,重新审视着眼前这个叼着狗尾巴草,一脸无所谓的小道士,眼神里充满了惊骇。
这小子的实力,又变强了。
然而,当张灵玉说到最后,苏宇竟然将这些全性妖人全都放走时,陆谨脸上的震惊,瞬间变成了滔天的怒火。
“胡闹。”
他低吼一声,气得浑身发抖。
“简直是胡闹。”
陆谨一个箭步冲到苏宇面前,死死地盯着苏宇。
“你知不知道你放走的是什么人。”
“那是全性四张狂,异人界著名的祸害。”
“你今天把他们放了,明天他们就会去残害更多的无辜之人。”
“你这是放虎归山,后患无穷。”
陆谨实在无法理解,这个天资绝世,行事却又如此乖张的小家伙,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面对陆谨那几乎要喷出火来的目光,苏宇只是不紧不慢地将嘴里的狗尾巴草吐掉,然后掏了掏耳朵。
“陆老爷子,您这么大声,吓到我了。”
苏宇一脸无辜地说道。
“你。”
陆谨被他这副吊儿郎当的态度气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扬起手就想给他一巴掌。
“好了,陆老弟。”
一直沉默不语的老天师张之维,终于开口了。
他缓步走到两人中间,轻轻拍了拍陆谨的手臂,一股温和的炁劲渡了过去,瞬间抚平了陆谨那暴躁的气息。
“别急嘛,有什么话,好好说。”
老天师笑呵呵地说道,那双深邃的眼睛,却饶有兴致地落在了苏宇身上。
“听听这小子,打算怎么解释。”
陆谨重重地哼了一声,虽然收回了手,但依旧用“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解释”的眼神瞪着苏宇。
他转头看向张之维,语气里充满了不解与责备。
“老天师,不是我说你。”
“你看看你这徒弟,都快被你惯成什么样了。”
“还有,灵玉刚才说,这小子还打算下山。”
陆谨指着苏宇,像是发现了一件比放走全性更不可思议的事情。
“他才多大。”
“这龙虎山难道还留不住他这尊大佛了。”
“你这个做师父的,就这么由着他胡来。”
老天师闻言,脸上的笑容不变,只是那笑容里,多了一丝无奈。
他看了一眼自家这个不省心的徒弟,又看了看气得吹胡子瞪眼的陆谨,慢悠悠地说道。
“儿孙自有儿孙福嘛。”
“这小鹰翅膀硬了,想自己出去飞两圈,我这个当老的,总不能一直把着不放。”
“万一给憋坏了,那多可惜。”
老天师这番话,说得轻描淡写,却让陆谨更加火大。
“你这叫放养吗,你这叫放任自流。”
就在陆谨准备继续发飙的时候,苏宇终于懒洋洋地开口了。
“陆老爷子,您先消消气。”
他走到陆谨面前,仰着那张稚气未脱的小脸,脸上挂着人畜无害的笑容。
“放走他们,我自然有我的道理。”
“至于下山嘛,那也是早晚的事。”
“您别急着生气,要不,您先坐下,听我给您讲个故事。”
“讲故事。”
陆谨看着苏宇那张笑嘻嘻的脸,只觉得自己的血压又开始往上飙。
“老夫没心情听你在这儿胡扯。”
他一甩袖子,转过身去,一副我不想跟你说话的姿态。
“哎,陆老弟,听听也无妨嘛。”
老天师张之维却来了兴致,他走到一旁的石凳上坐下,还顺手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来,坐。”
“我倒也很好奇,这小猴崽子,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