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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45章 讹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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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凌薇眉心一颤,觉得车里人的眉眼轮廓莫名熟悉。

    可见对方那副老态疲惫的模样,又实在想不起自己在哪里见过,只能按捺下心头那点异样。

    “将军,您在看什么?”丫鬟顺着她的目光望过去。

    霍凌薇摇头不语,正要再细看,车帘已经放了下来。

    马车辘辘驶过,将那扇小小的车窗带出了她的视线。

    她站在原地,目光落向马车驶来的方向,眸底掠过一丝意味深长。

    马车里,浮春还在后怕地拍着胸脯,“幸好姑娘方才只脱了几件衣裳,没把脸上的妆擦掉,若是被霍将军认出来,可就麻烦了。”

    陆蕖华没有接话,她没有把霍凌薇放在心上,满脑子都是茶寮里那些议论。

    萧恒湛向来手段雷霆,百姓们怕得罪他,从不敢在明面上谈论他的事非。便是私下议论,也多是压着嗓门,不敢声张。

    如今流言都飘到她耳朵里来了,不知是因他受了杖刑,旁人觉得他今时不同往日,还是有谁在背后推波助澜。

    浮春见她久久不语,低低唤了一声,“姑娘在想什么?”

    陆蕖华回过神,暗哑着嗓音道:“去查一查那些流言,是从哪里传出来的。”

    浮春点头应下。

    她觑着陆蕖华的脸色,嘴角忍不住勾起一点弧度,声音里也带上调侃的意味。

    “姑娘这般关心将军,可是……原谅将军了?”

    陆蕖华一怔,一时竟答不上来。

    当年的事,的确是她心里一道坎。

    可她也不是铁石心肠。

    萧恒湛这些年的护持,还有这些日子的拼命挽回,她一点一滴,全都看在眼里,记在心上。

    浮春见自家姑娘神情严肃,立刻收了玩笑的神色,认真道:“姑娘,不管您做什么决定,奴婢和丹荔都会追随您的。”

    “若是姑娘不原谅将军,我们也立刻和他划清界限。”

    陆蕖华看着她这般急切表忠心的模样,便知她还记着那日自己疑心她们隐瞒的事。

    当时她初回静园,满心不安,才会下意识把人往坏处想。

    她慢慢拉过浮春的手,声音轻了下来。

    “你和丹荔都是我的心腹,这些年有你们支撑着,我才能全须全尾地离开谢府,我知道你们对我的情分,我对你们,亦是如此。”

    浮春眼眶一红,正要说什么。

    马车猛地一顿,两人不受控制地向前栽去。

    浮春眼疾手快,一把护住陆蕖华,自己的手背却重重撞在车壁上,登时青了一大片。

    陆蕖华稳住身形,看到她疼得冒汗道模样,眉头拧紧,冷声朝外问道:“怎么回事?”

    车夫的声音也有些惊魂未定:“主子,不是小人的错!实在是有个不长眼的跑出来拦马车,小人若不勒马,马蹄子就踩上去了!”

    话音未落,外头便传来一阵尖酸刻薄的叫骂声。

    “你什么意思?你不长眼,还怪起我来了?”

    陆蕖华眉头一皱。

    这声音腔调,是崔韶音的父亲。

    她永远不会忘记那日,崔父是如何用这种腔调,算计韶音的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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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蕖华掀开帘子,就见崔父倒在地上,捂着腰哎呦哎呦地叫唤。

    今日的他与婚宴上判若两人,那时他穿着一身簇新的锦袍,人模狗样,如今身上套着件补丁的破旧衣裳。

    不知是从哪个乞丐堆里捡来的,整个人灰头土脸,活脱脱一副讹人的架势。

    崔父瞧见车帘掀开,叫唤得更起劲了,一边捂着腰一边中气十足地嚷起来:“哎呦我疼死了!告诉你们,今日要是不赔我个百八十两,你们谁也别想走!”

    陆蕖华掀帘而立,神色冷淡,“我就是大夫,你既说你受了伤,那便让我为你看诊。”

    “若真是我们马车所伤,该赔多少,我一分也不会少你。”

    崔父眼底闪过一丝心虚,嘴上却硬得很:“我、我可没工夫让你看诊!我还有事要办,你赔了银子我就走!”

    “别信他。”

    人群里,突然传来一道清朗温润的声音。

    “我已观察两日,他一直在此用同一套说辞讹诈路人钱财。”

    陆蕖华回过头。

    只见一位温润如玉的公子缓步上前,横在她与崔父之间。

    崔父一见此人,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这人正是前两日被他讹过的人。

    你、你胡说!你有什么证据?明明就是他驾车撞到我……”他梗着脖子嘴硬,声音却虚了几分。

    “诶呦,疼死我了……”

    为了让自己显得很真,他叫嚷的声音大起来,甚至还露出手腕处的一处青痕。

    那公子没理会他的叫嚷,只抬手指向街尾。

    那里站着一个男人,正缩着脖子想往人群后躲。

    “证据便是,方才我看得一清二楚,是他故意将你推到马车前,车夫及时勒马,根本未曾碰到你。”

    陆蕖华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眉头微扬,原来是崔奋。

    父子俩一起行骗。

    不等崔父再说,男子便道:“我已经叫了官府,有什么狡辩的话,留着和官差说吧。”

    崔父一听报官二字,吓得魂飞魄散,爬起来就要跑,却被早已围上来的衙役一把按住。

    他当即瘫在地上,连连磕头求饶:“青天大老爷饶命啊,都是我儿子逼我的,我不做,他就不给我饭吃。”

    他猛地撸起袖子,露出两条青一块紫一块的胳膊,声音里带上了哭腔,“大人您看,这些伤都是他打的。”

    被一并押过来的崔奋气得双目赤红,破口大骂:“你个老不死的,竟敢栽赃我!”

    “若不是你执意要把妹妹嫁出去,断了家里的银钱,我们至于过成现在这样?”

    “你还有脸说!”

    崔父不甘示弱地啐了一口,“这些年要不是靠着你妹妹,你早饿死了,有手有脚不去赚银子,整日游手好闲,你也配怪我?”

    “老不死的你说什么?”

    “你这个不孝子……”

    两人当街互喷,污言秽语一句比一句难听。

    围观百姓指指点点。

    陆蕖华冷眼旁观,心底只剩一片冰凉的讽刺。

    当初崔韶音拼了命地堵家里的窟窿,一心盼着父亲与兄长能振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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