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陆衡来了兴趣,“具体怎么个比法?”
虽然看过原著,但细节这种东西,听当事人讲出来更有实感。
若琳见他这副虚心求教的样子,心里那点身为导师的成就感终于找回来了一点。
她清了清嗓子,开始科普:
“赛制很简单,也很残酷。淘汰制。”
“首先是初赛,大乱斗。所有报名者会被随机投放到一个特定的区域,或者是进行分组混战,最后留下来的人才有资格进入下一轮。”
“然后就是一对一的擂台赛。胜者晋级,败者淘汰,直到决出前五十名。”
说到这儿,若琳顿了顿,目光直视陆衡,
“这前五十名,就是这一届进入内院的名额。
不论资排辈,不看背景家世,只看实力。赢了的进去享受更好的资源,输了的就乖乖留在外院继续熬。”
“只有五十个?”陆衡微微皱眉,“外院学员少说也有几千号人吧?这比例有点低啊。”
虽然陆衡看过原著,也知道每年只有五十个名额,但是外院学员实在太多,这样的名额确实有些少了。
“你以为内院是什么地方?”若琳翻了个白眼,
“那是迦南学院真正的核心,是培养天才的地方。资源虽然多,但也不是大风刮来的。能进去的,哪一个不是万中无一的天才?”
她指了指窗外,
“别看你现在风光,能跟林修崖他们过招。但真到了选拔赛上,情况可不一样。那是真正的实战,为了那五十个名额,有些人可是会拼命的。”
陆衡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听起来挺刺激。”
“刺激?”若琳气笑了,
“你是不知道里面的水有多深。像林修崖、韩月这种强榜高手,进内院基本是板上钉钉的事。
但那些排名在四五十名左右的老生,为了保住自己的名额,绝对会把所有可能威胁到他们的新生视为眼中钉。”
“尤其是你。”
若琳身子微微前倾,语气变得凝重起来,
“你现在名声太响了。”
“特别是炼药系的那帮人。”
若琳想起了什么,眉头紧锁,
“火老头虽然护短,但炼药系的学员大多傲气。”
“你这几个月抢了他们不少风头,那个王炎的哥哥王啸,听说已经在四处串联,只要你干参加选拔赛,就要在选拔赛上给你点颜色看看。”
陆衡听完,非但没有露出半分担忧,反而轻笑了一声,给自己倒了杯酒,一饮而尽。
“针对我?”
陆衡放下酒杯,轻笑一声。
“那就让他们来好了。”
“既然是选拔,那就得凭实力说话。他们要是觉得我不够格,大可以来试试。”
陆衡靠在椅背上,眼神中闪过锋锐的光芒,
“我也想看看,这外院除了林修崖他们几个,还有多少能打的。”
若琳看着少年那副自信到近乎张狂的模样,本想再说几句打击他的话,到了嘴边却变成了无奈的苦笑。
她发现自己是越来越看不透这个学生了。
明明才十来岁,这股子气势却比很多导师还要沉稳。
“行吧,你有信心就好。”
好一会儿之后,包厢内的熏香已经燃了一半,袅袅青烟在空气中盘旋。
桌上的残羹冷炙散发着最后一点热气,那壶昂贵的青果酒也见了底。
若琳单手托着香腮,另一只手无意识地转动着手中的酒杯,眼神因为微醺而显得有些迷离多情。
她看着对面的陆衡,突然想起了一茬事。
“对了。”
若琳坐直了身子,稍微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领,
“你是不是忘了当初刚入学的时候,跟副院长的那个约定?”
陆衡眨了眨眼:“琥乾院长?”
若琳伸手虚点了他一下,
“当初副院长可是跟你说好的,你的舞台是在下一届排名赛。
也就是等林修崖、韩月这一批顶尖强者进入内院之后,你再去争那个前三。”
这也是学院高层的考量。
毕竟陆衡入学时年纪太小,虽然天赋妖孽,但在战斗经验和底蕴上,很难跟那些在黑角域边缘摸爬滚打了几年的老油条相比。
而且林修崖那一批人,也被誉为外院近五年来质量最高的一届。
避开锋芒,蓄力一年,下一届稳拿第一,这是最稳妥的方案。
“若琳姐,计划是死的,人是活的。”
陆衡随手将牙签弹进垃圾桶,身子往后一靠,双手枕在脑后,语气慵懒却透着一股子难以忽视的自信,
“我要是真等到明年,黄花菜都凉了。而且……”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跟一群不如我的人打,那是虐菜,没意思。只有跟比我强的人战斗,这实战经验才涨得快。”
若琳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自己竟然无言以对。
这小混蛋虽然说话狂,但道理确实是这么个道理。
甚至连她自己,这两天被陆衡刺激得拼命修炼,瓶颈都有了松动的迹象。
“行吧。”
若琳叹了口气,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
“既然你非要去碰这个钉子,那我也不拦你。这次选拔赛,咱们黄阶五班就报你这一根独苗。名额我就不多占了,免得其他导师说我浪费资源。”
说到这里,若琳突然坐正了身子,那一双如水的眸子紧紧盯着陆衡,语气稍微严肃了几分:
“不过丑话说在前头,既然去了,就别给我丢人。第一轮大乱斗要是就被刷下来,以后出去别说是我若琳的学生。”
“放心。”
陆衡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我要是连第一轮都过不去,我自己把头拧下来当球踢。”
“谁要你的头。”
若琳白了他一眼,那娇嗔的风情让包厢内的温度似乎都升高了几度,
“尽力就好。”
“若琳姐。”
陆衡突然打断了她,身子前倾,凑近了几分,
“要是我这一次不仅进了内院,排名还很高,有没有什么特殊奖励?”
若琳被陆衡这突如其来的靠近弄得心里一慌。
大概是酒劲上来了,那一抹红晕从脸颊蔓延到了修长的脖颈。
她并没有躲闪,反而有些逞强地扬起下巴,带着几分醉意和挑衅:
“哟,还跟我谈条件?行啊,你要是能进前五!姐姐什么都答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