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此时此刻，已经没有人去关注王炎的失败了。
因为陆衡那边，已经到了最后成丹的关键时刻。
“凝。”
陆衡轻声吐出一个字。
鼎盖自行弹起，一股浓郁的丹香瞬间充斥了整个贵宾室，甚至盖过了之前那股焦糊味。
咻！
一枚浑圆的丹药被赤红色火焰包裹着，稳稳地落入陆衡早已准备好的玉瓶中。
丹药通体琥珀色，表面丹纹清晰可见，甚至还带着一丝温热的余温。
三品巅峰，凝元丹，成！
整个过程，甚至不到一个时辰。
陆衡随手将玉瓶抛向火长老。
火长老慌忙伸出干枯的手掌，小心翼翼地接住那抛来的玉瓶。
他责怪地瞪了陆衡一眼，仿佛在说：
这种宝贝怎么能随便乱扔？
拔开瓶塞，一股浓郁的药香瞬间冲了出来，不像寻常丹药那种略带烟火气的燥热，这股香气里，竟然夹杂着一丝仿佛春天草木萌发的清新。
“这……这成色……”
火长老将丹药倒在掌心，对着光亮处眯起眼细看。
丹药圆润如珠，表面流转着一层淡淡的豪光，那是药力完美锁住的标志。
“丹药天成，药力损耗极低，简直就是上佳之作！”
火长老的手都在微微颤抖，猛地转头看向陆衡，眼神里哪还有之前的审视和疑惑。
此刻的火长老眼中，只剩下了看怪物的惊骇，
“这就是你刚才那种乱炖手法炼出来的？小子，你管这叫手熟？”
陆衡只是微微一笑，重新坐回椅子上。
“熟能生巧。”
这四个字一出，房间里安静得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
另一边，王炎死死盯着那枚丹药，脸色苍白如纸。
哪怕他再不想承认，事实就摆在眼前。
那个被他嘲讽为“骗子”、“乳臭未干”的小子，就在他眼皮子底下，用一种他完全看不懂的神乎其技，炼出了一枚他这辈子可能都炼不出来的极品丹药。
而他王炎的药鼎里，现在还躺着一堆黑乎乎的药渣。
最让他难受的是，从头到尾，陆衡甚至连正眼都没瞧过他一次。
那种无视，比指着鼻子骂他“废物”还要让人绝望。
在对方眼里，自己这个所谓的“炼药系天才”，恐怕连个路人甲都算不上，只是对方用来展示肌肉的一块垫脚石罢了。
“呼……”
王炎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像是把全身的精气神都吐了出去，整个人瞬间佝偻了几分。
他转过身，对着陆衡深深地弯下了腰，声音干涩沙哑：
“我败了。”
说完这三个字，他只觉得脸颊火辣辣地疼，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陆衡闻言，只是微微侧过头，随意地点了下头，甚至连一句“承让”都懒得说。
这种态度虽然傲慢，但在场却没有任何人觉得不妥。
炼药界，达者为师，菜是原罪。
火长老看着这一幕，也是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看向垂头丧气的王炎，叹了口气道：
“王炎，你的基本功是有的，但性子太浮躁。
眼高于顶，必然会摔跟头。
今天这事对你来说，未必不是件好事，回去好好闭关磨砺心性吧。”
“是，长老教训得是。”
王炎低着头，哪里还有刚进门时的那股嚣张劲儿，灰溜溜地转身，快步离开了这个让他窒息的贵宾室。
随着闲杂人等退场，琥山那张圆脸上的肥肉立刻堆在了一起，笑得只见眉毛不见眼。
“陆衡少爷……哦不，陆大师！”
琥山搓着手，两眼放光地凑了上来，那模样简直比见了亲爹还亲，
“这凝元丹，还有之前那两种药，您看……”
作为一个精明的商人，琥山太清楚这丹药意味着什么了。
垄断！
这就相当于在外院的修炼资源市场上，投下了一颗核弹！
“琥管事不用试探了。”
陆衡放下茶杯，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这些丹药，我确实可以长期供应。不过……”
琥山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不过什么？”
“你也看到了，我炼制的丹药，需要配合我特殊的体质和火焰，无法让别人代工。”
陆衡指了指那枚凝元丹，
“如果是普通丹火炼制，药效至少打个对折，那就砸了我招牌了。”
事实也确实如此，之前“兽力丹”虽然也出于药典，但说起来也算是优化已有的丹药，并不需要离火炼制，所以才能量产。
琥山闻言，脸上闪过一丝遗憾，但很快又被兴奋取代。
也是，要是这种极品丹药能随便量产，那才叫见鬼了。
物以稀为贵嘛！
“所以我现在的想法是，以三个月为一期。”
陆衡伸出三根手指，
“每个季度，我会炼制一批丹药交给拍卖场运作。至于怎么宣传，怎么把价格炒上去，那就是琥管事你的专业领域了。”
“没问题！绝对没问题！”
琥山拍着胸脯，脸上的肥肉跟着乱颤，
“三个月一期更好！您放心，这第一批丹药，我保证给您运作个天价出来！”
陆衡满意地点点头，随后手掌一挥，将桌上的几个玉瓶推了过去。
“这三瓶蕴灵散，三瓶聚元丹，还有这枚凝元丹，就作为第一批拍品吧。”
“好嘞！”
琥山如获至宝地将玉瓶收起，对待它们的态度比对待自己的私房钱还要小心。
就在这时，一直没说话的火长老突然咳嗽了一声，往前凑了一步，那张总是睡眼惺忪的老脸上，此刻写满了热切。
“咳咳，那个……陆衡小友啊。”
火长老搓了搓手，笑得像个诱拐小红帽的狼外婆，
“你看你这一身惊天动地的炼药术，留在外院普通班级是不是太屈才了？那些打打杀杀的课程有什么意思？不如加入我们炼药系吧！”
他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都快飞出来了：
“只要你来，老夫我亲自带你！不管是药材库还是高阶丹方，随你挑！甚至……甚至老夫这个系主任的位置，以后也不是不能传给你啊！”
旁边的青禾和温竹听得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系主任？亲自带？
这待遇，简直是把炼药系送给陆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