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清莹说的看似公正,话语间却坐实了她们“伤害自家人”的行为。
争执下去显然毫无意义。
林冷烟抬眸,淡淡扫过众人,语气平稳开口:“外公,外婆,刚才的事是不是意外,大家心里各有判断,争论无益。我作为妹妹年纪轻,皮糙肉厚的,这点烫伤不算什么。只是希望以后家里的佣人能稳当些,免得再惊扰了长辈,就不好了。”
林若棉听到她这番话,也立刻冷静下来。
姐姐绝口未提安雪柔绊人,反而以退为进,点明自己受伤,却只是善意提醒注意佣人管理,既显得大度,但也暗指出了安家管理不善,才会出现这种意外。
轻松把这顶罪帽还给了安家人!
果然还得是她姐!
一旁安纯听到林冷烟的话,看了她一眼,眼角掠过几丝笑意。
这丫头还真不简单……
奶奶向来说一不二,她还没见过哪个人能从奶奶吃亏的。
刚才还咄咄逼人的安老夫人也瞬间沉默。
不论意外还是人为,林冷烟都是受害人,现在受害人都不说什么了,她再较真下去,倒显得安家没有气度!
但她一转头看到无辜委屈的安雪柔,还是不甘心,锐眸刺向安秋雅:“看你教出的好——”
“够了!”她没说完,就被安老爷子厉声打断,“事已至此,你就不能少说两句?”
安老爷子鲜少动怒,此刻阴沉的脸色可见气得不轻。
“我!”安老夫人刚想发作,安雪柔却轻轻拉住她手臂,“外婆,我没事了,大家好不容易团聚,我们还是好好吃顿团圆饭吧……”
付清莹也附和:“是啊妈,秋雅和两个丫头这些年也不知道在外面吃了多少苦呢,回到家发生这样的意外,也难免她们激动了些。”
安老夫人不再说话。
没一会,家庭医生赶了过来。
他检查过安雪柔手背上的烫伤后,语气轻松:“安小姐的伤势没关系,冰敷一下不会留下痕迹的。”
安老夫人在听到没事后,难看的脸色才稍有缓和。
家庭医生检查完,刚想走,却被安老爷子叫住:“去给冷烟也检查一下!”
等医生看到林冷烟的伤势,瞬间皱眉:“这有的起泡了,后续护理千万小心,以免留疤!”
林冷烟看到母亲担忧,立刻安慰:“没事的妈,我恢复能力很好的。”
安老夫人却不以为然:“手臂上留点疤又死不了人,大惊小怪。”
安秋雅沉下脸色,讽声反驳:“妈,大惊小怪的不是我。”
安老夫人心虚,气的说不出话来。
等医生走后,这场团圆宴才正式开始。
但此刻早已变了味道。
餐后,众人移步茶室。
安雪柔亲自泡茶,手法优雅娴熟,显然深谙此道。
她将一杯茶端到安秋雅面前,微笑:“小姨,这是古董级的老普洱,是外婆珍藏,水温和时间都需恰到好处,才能激发出这茶最极致的清香与甘醇。您……这些年在外,想必难得喝到这样的好茶吧?您觉得味道如何?”
没等安秋雅开口,安老夫人冷声不屑道:“雪柔你不必问她,别说她在外这些年,就是她在安家也没喝过这么好的茶,更不懂得如何品茶!”
安雪柔温柔眼底闪过一抹笑意。
下一秒,她目光转向林冷烟,将泡好的茶杯推向她:“那冷烟表妹尝尝。”
安老夫人一把拉过安雪柔,“都说她们什么都不懂了,你何必对牛谈情?要不是你说想喝这茶,我又岂会拿出来跟她们浪费!”
林若棉一听这话,火气又上来了。
她可以忍受别人说她,但不能忍受她们一而再再而三地贬低母亲和姐姐!
她腾地站起身,清脆的声音带着不服:“谁说我姐姐不懂茶了?我姐姐在茶道界可是出了名的!她泡的茶不知道比这好喝多少倍!”
话音落下,在场人都面露惊诧。
安老夫人冷嗤:“林若棉,想替你姐姐出头也要分场合,我老太婆对茶道也颇有研究,怎么从来没听说过你姐姐的名讳?”
安雪柔跟着附和:“说起茶道界泡茶一把好手的就是T了,当年我参加茶道比赛手艺只比她差了一点点,若是冷烟表妹手艺赶超我,那想必与T也相差无几了。”
林若棉心底一惊。
她知道她姐会茶道,还是当时替她整理行李时,看到过一个关于茶道比赛的奖杯。
如果她没记错,那时奖杯上好像是刻着一个名字。
难道她姐是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