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寒风沉声重复:“烟烟,你妈妈可能还活着。”
这句话瞬间在林冷烟脑中炸开。
她狠狠掐了一下手臂,清晰的痛感袭来,她才确定不是做梦。
林冷烟迅速调整好情绪,语气微缓:“地址发我,我现在过去。”
司寒风不放心:“烟烟,我还是派人去接你吧。”
林冷烟坚持:“不用,我自己可以。”
司寒风发去了地址,林冷烟第一时间订好了去江城的票。
她连行李都没收拾,只提了个包。
没想到刚到门口就和林若棉撞了个正着。
林若棉目光一下落在了林冷烟手上的提包,皱眉:“姐,你有急事啊?”
母亲的事还没确定,现在还不是告诉林若棉的时机。
林冷烟微微一笑:“没什么,苏政文说江城那边有个项目出了点小问题,让我去解决一下。”
林若棉撇嘴:“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废了,江城的小项目这么晚还麻烦你?”
林冷烟知道妹妹没这么容易上当,只能又编一个有信服力的谎:“其实是四大家族有人伸手捣乱,你知道的,这种局面他应付下来还是有点吃力的。”
林若棉点点头。
这倒是,毕竟能与这些大家族之人抗衡的也只有她姐!
林冷烟扫了眼表:“不说了若棉,我要来不及了。”
她离开盛家后,直奔机场。
盛书画处理完工作到家不见林冷烟踪影,第一时间问起林若棉:“绵绵你姐呢?”
林若棉塞了口芒果:“去江城帮苏政文解决麻烦。”
盛书画一愣:“苏政文在江城?我晚上才跟他一起吃的饭。”
林若棉瞬间放下手中的果盘,双瞳睁大:“我姐骗我!”
等盛书画拨给林冷烟时,对方早已登上了飞机。
……
深夜,林冷烟抵达江城。
她刚出机场,就看到了李晨。
李晨:“林小姐,Boss让我来接你。”
林冷烟跟随李晨上车,前往医院。
车子疾驰在江城冬夜的街道上。
窗外景色飞逝,光秃的枝桠在寒风中摇曳,路灯昏黄的光晕被凛冽寒气切割得有些模糊,为整座城又平添了几分萧瑟与清冷。
车内,林冷烟的心虚与这冬景一同复杂难言。
母亲可能还活着的消息,像一颗石子砸进她心湖,激起了惊涛巨浪。
希望与恐惧交织,近乡情怯般的忐忑与想要立刻确认的急切,几乎要将她吞噬。
她下意识攥紧了微凉的指尖,仿佛这样就能按住那颗因未狂跳的心脏。
并不算遥远的路途却每分每秒都显得格外煎熬。
一小时后,车子抵达医院。
林冷烟还未下车,就看到门口站着的熟悉挺拔的身影。
司寒风似是等候多时,昏黄的光线落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勾勒出深邃的轮廓,他薄唇微抿,眉宇间带着几分疲倦,那双深邃眼眸在望向林冷烟时盛满了担忧。
司寒风脱下大衣为林冷烟披上:“天冷,怎么穿这么少?”
林冷烟轻轻皱眉:“人在哪?”
司寒风揽过她向病房走去。
隔着病房玻璃,林冷烟终于见到了这一路牵肠挂肚的人。
只是眼前之人已经和她记忆中的偏差太多。
司寒风轻轻抚过林冷烟肩膀:“阿姨的情绪一直不稳定,医生怕引起不必要的刺激,给她打了镇定,你有什么话等她醒过来在慢慢跟她说也不迟。”
林冷烟向来坚强,这一路走来受尽了无数痛苦委屈,可她都未曾落过半滴眼泪,可现在,泪水却不受控的从她眼眶落下。
妈妈,消失的这些年,你怎么变成了这样?
林冷烟不敢想象这些年,母亲究竟都经历了什么。
会把曾经蓬勃向上、意气风发的女子,变成如今这幅形如枯槁,备受折磨的模样!
但很快,林冷烟抬手用力擦去脸上的泪痕。
那双被泪水洗涤过的清瞳,转瞬燃起了坚毅的火焰。
她转头看向司寒风,声音沙哑却异常清晰:“寒风,你有查到什么吗?”
司寒风看向她的目光满含心疼,惋惜摇头,从怀中掏出一张旧照片:“李晨从阿姨住处只找到了这个。”
林冷烟接过照片,照片中的女人赫然就是她时刻带在身边那张照片上的人,而怀中女婴正是她。
林冷烟小心将照片收好。
这时,病房内突然传来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