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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凡怀疑自己是听错了。
什么叫做，不想自己变成永恒水晶里的那样？！
可就当这个念头闪过的一刹那，夏祈霜忽然从他怀中挣脱，泪眼迷蒙的捧起他的脸颊，语气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愧疚慌乱，情绪近乎揉成一团。
“你不是想知道婚礼那天的真相吗？”
“你不是问我为什么不告诉你吗？”
夏祈霜用力捧着许凡的脸颊，感受着许凡脸庞的温热，一字一句道：“好！我现在就告诉你！”
“我之所以那样对你，是因为我之前用永恒水晶预测的时候，意外看到你陨落在了未来！”
此话一出，许凡顿时如遭雷击，表情呆若木鸡！
“我，在未来陨落了？”
似乎是由于心事吐露的缘故，夏祈霜的情绪终于稳定了一些，只是声音里的悲伤还是挥之不去。
“没错！”
“而且，还是那种命中注定的陨落...所以我才凭鸿蒙诛帝令设计了你的假死，只希望能以此帮你主动应灾，凭假死破煞！”
此话一出，许凡只感觉脑海中“嗡嗡”不停，就好像成了浆糊般混乱一片。
夏祈霜的这个说法他是懂的。
比如有的百姓去算命时，遇到人家算命先生说最近有血光之灾，就会恳请对方想办法帮他出点血，放血破煞，在风水上，这叫以轻灾化重灾。
可让许凡搞不懂的是，他陨落的原因是什么？！
抛开身上那些乱七八糟的保命法宝不谈，许凡自己已是半帝初期的强大修士，更别提他身边还有依依她们，就算某天他真意外陨落，凭借她们的本事想复活自己也是轻而易举。
自己怎么会陨落呢？
许凡眉头微皱，但他好歹也是死过七八次的男人，所以很快便又平静下来。
“你别着急。”
许凡动作轻柔地揽住夏祈霜肩膀，语气温和，“这个世界上的变数太多，哪怕眼见也不一定为实。”
他像哄小孩一样，轻轻拍着夏祈霜的柔软脊背：“咱们先好好理一理...不如你给我详细讲讲吧，好不好？”
许凡富有磁性的声音极具感染力，加上夏祈霜不过一时失态，很快便又恢复好情绪，感受到许凡那温暖有力的怀抱，犹豫一下，还是没有挣脱开来。
“很久以前，我曾想借助永恒水晶的力量，寻找魔宗未来发展的途径。”
夏祈霜枕在许凡肩头，虽然表情还有些不自在，但叙述却已然平静下来：“可不曾想却意外看到，在未来的某天，你七窍流血，气息全无的凄惨模样。”
似乎是想起了不好的回忆，夏祈霜的语调悄然间又悲伤起来。
“由于永恒水晶看到的未来具有随机性，所以本帝无论如何都没法再次窥探到那段未来，甚至怎么努力，都没法得到更多的信息，就好像是触犯到了某种禁忌一般...”
夏祈霜的叙述并不具体，甚至还有点空泛，听的许凡直皱眉。
“会不会是永恒水晶出错了？”
谈到这个问题，夏祈霜的语气倒是很坚定：“不会的，永恒水晶看到的未来不会有错，从我拥有它一直到如今成为大帝，用它预测的事情从未有误。”
许凡沉默。
说完，她还补充道：“还有，你猜的不错，我之前确实有关注你的行踪，也看到了你穿越回去夺舍的时候。”
“那我问你，你还记不记得我十五岁那年和那个侍女说过的话？我说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许凡闻言愣了一下：“你十五岁的时候？”
他很快也想起来这件事，眉头微皱：“可你那时不是没有放在心上吗...”
“我是没放在心上！”
夏祈霜打断了许凡的话，但却把他抱的更紧，声音清柔：“但我告诉你，其实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本来是想杀了你这个捣蛋鬼的。”
许凡：...
“之所以没有，一开始我以为只是由于你的身份，所以那时我才放了你一马。”
说着，夏祈霜情绪忽然又激动起来：“但直到前几天，我才忽然想起来，那时候我心里似乎有个念头，觉得你的眼神很熟悉，是那种和亲人一样，不会害我的熟悉，你明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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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凡愣住，因为他读懂了夏祈霜的意思。
据夏祈霜的描述，在她成帝以后，所有时间节点上的自己都会发生某种不可预知的变化，这算是成帝以后的一种天道保护。
许凡不清楚这点，便贸然干涉过去夏祈霜的生活，从而意外被夏祈霜察觉到不对，于是这个过程便在不经意间改变了过去。
按理说，理应会掀起一场巨大的蝴蝶效应。
可结果却是丝毫没影响到现实，这就说明在当下，至少在夏祈霜看来，并非所有事情都会显着的影响未来。
也就是说，有些事情可能真是命中注定。
夏祈霜的表情有些低落，下巴轻轻的，在许凡肩膀上蹭着，“我知道命运有着自己的轨迹，可我还是不死心，所以我便一手策划了那场婚礼...”
到此，一切真相大白。
然而听到这话的许凡，却没有自己曾经想象中的高兴，只是沉默不已。
许凡知道夏祈霜说的很可能都是真的，但在自己的妻子面前，在自己即将出世的孩子面前，许凡不可能会流露出这种脆弱的情绪。
他语气故作嗔怪。
“你啊你，真是的，悄悄做这种大事就算了，还总是刻意躲着我，宁愿自己一个人承受那么多，也不愿和我说一声...霜宝，你知道我之前有多担心你吗...”
不过提起这个，倏忽间，夏祈霜表情悄然多了几分醋意，语气也有些幽冷。
“怎么？告诉你，好让你准备周全，然后继续安稳做那等享齐人之福的美梦？”
“咳咳咳！”
画风变得太快，许凡一时没反应过来，只能面露尴尬：“哎呀，这是小事，咱们可以日后再慢慢商量嘛...”
话虽如此，但许凡心底却是莫名松了一口气。
夏祈霜的态度似乎...并不是特别反对？
最起码许凡感觉如果自己软磨硬泡一番，还是很有机会的。
一念至此，许凡松开怀抱，扶住夏祈霜的肩膀看着她，嘴角笑容温和，“好了，咱们现在不去想那么多了。”
他拍了拍自己的胳膊和大腿，笑道：“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没事吗？”
夏祈霜闻言不语，只是表情幽幽的望着他。
这混蛋，怎么感觉把自己当孩子哄了？！
“未来的事咱们不去管它，永恒水晶又不是什么很精密的机器，或许它真的会出错呢？”
许凡向来不是那种内耗焦虑的性格，笑着安抚夏祈霜一番，说到一半，忽然又想起一个十分重要的事情，一双咸猪手忍不住又伸到夏祈霜腰间。
“你要干嘛？”
夏祈霜似乎也察觉到了气氛的不对，有些气急的嗔了一声：“都这种时候了，你还有心思想这种事...”
“是你想歪了好不好？”
许凡撇了撇嘴，只是我行我素的将夏祈霜拥在怀里，当然，他贴住夏祈霜小腹的动作还是十分小心：“我只是想问你，虽说婚礼是你策划的，但是你会不会介意...”
夏祈霜明白许凡的意思，摇了摇头：“没事，我不在意。”
这不是假话，主要和个人观念有关，魔道出身的她的确不在意这些繁文缛节，更何况这也是她想看到的结果。
许凡大喜，趁夏祈霜不注意，“吧唧”一下就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
“嘿嘿，没事的媳妇，有我在呢，以后什么事都交给我吧！”
“你...”
感受到脸颊上残留的温热，夏祈霜耳根一红，但或许是由于经历了这么多事情，又或许是因为孩子的意外到来。
很难得的。
夏祈霜没有任何抗拒，反而就这般静静的任由许凡肆意，仔细感受着许凡怀抱的温度，眼神中的锋芒尽数敛去，化为一抹如同春风细雨般的柔和。
“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