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安城府衙。
风尘仆仆的张世大踏步而来,到了门口,被护卫拦住:“将军若无急事,稍等片刻,国公爷在里面处理事情呢。”
府衙问政之所分内外堂,外堂有亲兵把守,设有几把太师椅,给来找上官的人休息。
内堂正是问政之所。
张世隐约能听到里面有人说话。
正想问呢,内堂内走出一人,却是张世一直引以为对手,发誓一定要全方位碾压超越的王明。
“国公爷忙着呢吗?”
张世问道。
“是啊!”王明在张世面前,不会隐瞒什么,况且,即便是任天野在,也不会对张世隐瞒这些,道:“淮安城是水乡泽国,商业气息浓厚,咱们拿下了淮安城,这淮安城就是咱们的大后方。”
“不过,咱们的人手不够,不可能尽归咱们的人掌握,国公爷正一一面试原淮安城的官员,要从中挑选出可用之材。”
“对了……”
一顿,王明道:“裴敬之大人也来了,眼下由他和国公爷一起面见,裴敬之大人,国公爷还要让裴敬之大人修正完善镇魔司法规,以及清扫云京乌烟瘴气之事,还天下一个朗朗乾坤。”
张世道:“裴敬之?”
“是那个老婆找了十八个替身,儿女都不是他的裴敬之?”
王明看了张世一眼。
确实是这个人,也的确是这么些事,可……用不着说出来吧。
张世也不傻,立即闭口等待。
虽然他对于这些文治并不感兴趣,最大的心愿还是在广袤的土地上展示他辛苦修行出来的闪电打发,但对于国公爷的决定,他从来不置喙,不反对。
甚至,尊崇,尊敬。
毕竟,他也知道,打天下靠武将,治理天下还得靠文臣,尤其是,这两天他颇有些深刻见识到了恋爱脑的可怕和离谱,越发需要清明的环境,来让整个天下回归正常。
使得,他有事汇报,却也只待在门外等着,看着一个又一个淮安城官员,进去又出来。
直到天色将夜,官员来来回回也差不多了。
“是不是就剩下最后一个了?”
“是的,张世将军。”
“好。”张世重新坐下,看到一个气宇轩昂,身穿官袍,面容一丝不苟的中年人,踩着四方步走了进去。
“这是周大人。”王明为张世介绍道:“这位周大人,掌着整个淮安城的刑名,听说恪守规矩,不偏不倚,大概率是会被国公爷重用的。”
张世对这些不感兴趣,也耐着性子听着,毕竟,不定什么时候,可能会有合作。
然后就听到内堂,周大人下跪拜见的声音,旋即,在国公爷和裴敬之问话之后,那周大人的朗朗之声,似能廓清环宇一般,响了起来。
“国公爷,裴大人,下官认为,治理淮安城,根本全在严守规矩。”
“凡事皆依定规而行,不容私心妄断,官署各司其责,行事谨遵章法。”
“刑讼钱粮,市井庶务,尽依规制处置,进退有度,处事有矩,不以私意乱章法,不以偏爱破准则。”
“上下皆守本分,遵规而行。”
“淮安城中放能纲纪分明,诸事安定。”
这声音正气凌然,让张世都好奇的多往里面瞟了一眼,然后就看到那位周大人退了出来。
“这是国公爷和裴大人对淮安城这些官员的初次面审,之后还要参考其往日行政经历。”
王明在旁边解释。
张世点了点头,见屋内已无他人,赶紧让亲兵去问,不大一会儿,亲兵来请。
“张世将军,国公爷在里面等着你。”
张世起身走了进去。
王明也跟了进去。
“怎么样了?”
见到张世王明,任天野的姿态也松弛了几分,毕竟,武将出身的他,其实也不太喜欢和文官见面时那些繁文缛节,可没办法,欲戴王冠还必承其重呢。
该守着的礼就得守着。
不过,没有外人的情况下,任天野能放松不少。
“国公爷,那个徐尚,末将无能,没有抓住。”
“还没抓住?”
任天野有些无奈,苏锦都出手了,还派了个陆霜去帮助张世,张世还能让那个徐尚跑了?
“国公爷……”张世也很委屈:“末将也没想到,那个徐尚从山崖上往下跑,都能跑了,末将实在是尽力了。”
说着,张世还是有些不服气,道:“末将敢说,就算是换别人去,也未必能抓住。”
任天野立即问王明,道:“王明,若是你,你该当如何?”
王明道:“国公爷,属下不如张世将军,肯定也是抓不住的,不过,如果是属下入城,定然会第一时间找到徐尚那个姘头,就在那个姘头家里等着。”
张世:“???”
“就算是徐尚跑了,不是还留下了那个姘头的尸体吗,属下觉得,也可以做点文章。”
张世:“???”
任天野点了点头,扭头问张世:“现在,懂了吗?”
张世苦着脸:“国公爷,懂了。”
“懂了就好,下次好好学习一下,对了,现在徐尚怎么样了?”
“跑到了旁边的源城!”张世才面色一肃,道:“源城,本不属于云京,不过离淮安城不远,那个徐尚和源城守将关系应当不错,便跑到了源城。”
“末将追过去时,那源城守将紧闭城门,不让末将进去抓人,蔑视朝廷,末将其实是想打进去的,不过……”
张世一顿道:“陆霜在旁边提醒说,源城隶属于朝廷,不开城门是源城城主蔑视王法,罪在当诛,但末将若打进去,罪过就大了。”
“而且,末将追杀徐尚就带了几百人,所以,陆霜建议,让末将先回来向国公爷请旨。”
“末将觉得陆霜说的对,便赶了回来。”
任天野点了点头,道:“看来,云京影响挺广啊,连周遭的城市,都和云京牵连极深。”
说着,他给了裴敬之一个眼神,裴敬之当场写下一封圣旨,任天野把从萧明昭那儿拿来的玉玺拿出来,“哐当”一声盖了印,让人拿给张世。
“回去吧,把徐尚的人头拿来。”
“源城守将若再敢阻拦,也将他的脑袋,给本公拿来。”
“是!”张世大喜。
有了这道圣旨,他就得让源城的守将知道知道什么叫疾风打法了!
快速退了出来,就要趁着天色带兵前去,一直在外面苦苦等着的棒槌,大步赶了过来。
“将军,将军……”
张世一看是棒槌,更是喜上眉梢:“棒槌,那匹骏马呢?快牵出来,现在情况危机,我要奔赴源城,正好借机先骑上一骑,让我感受下它的风驰电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