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受尽宠爱。
就连当初和亲一事,也是在林芝芝和明慧郡主之间进行选择。
“记得,不过我和林芝芝关系一般,你现在提起林芝芝,可是有什么想法?”
傅云谏顿时生出好奇。
阮令仪从不会无缘无故提起一个人。
如今既然说出,定然是有她的用意,只是不知究竟所为何事。
“倘若需要内应,不如选择林芝芝。”
阮令仪眼底泛着光芒。
那些皇子公主当中,也只有林芝芝和皇帝最合不来。
虽备受宠爱,当初也是太后和皇帝的心头肉,可自从和亲一事传出,林芝芝便再也没睡过一个安稳觉。
得知他们为了不让明慧郡主嫁去边塞,竟打算牺牲自己。
林芝芝也曾闹过,最后的结果却……
越想越是一阵苦涩。
这些还是后来听林芝芝亲口和自己所说,阮令仪当初也是一阵唏嘘。
“为何选她?”
傅云谏知晓阮令仪与林芝芝之间关系不错,当初大婚之日,林芝芝也曾来观礼。
只是他们私下的关系,却算不得多么亲密。
“因为她和我们是一路人。”
阮令仪语气严肃,“如果此事须从长计议,如何让林芝芝配合我们,也是一桩麻烦事,必须准备妥当,否则将大难临头。”
“那此事便交给你来准备。”
阮令仪提起此事,定然是有一定把握,况且傅云谏与林芝芝并不熟悉,也不想擅自参与到阮令仪的计划当中。
“需要什么你只管跟追风开口,这些时日我会将追风安排在你身边,只要有追风在,你便可放心去做所有你想做之事。”
“好。”
对傅云谏这十足的信任,阮令仪自然是满意至极。
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自己也会在此替傅云谏出谋划策,目的便是为了推翻整个王朝。
因着先前的谈论,二人一夜无眠。
次日,天还未亮。
傅云谏便已穿好服饰,打算前去上朝。
看着傅云谏那斑驳的身形,阮令仪心疼不已:“莫要硬撑,一旦有任何不妥之处,立刻离开。”
就算皇帝有心为难,却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傅云谏身受重伤,却还要继续坚持上朝。
一旦传出,太傅那一群人定然不会同意。
“放心吧,姐姐,我知晓的。”
就在此时。
朝堂之上已然风起云涌。
以丞相为首的那一批世家大臣早已准备好奏折,待早朝开始之后,立刻上前。
“陛下,臣要弹劾镇南王世子!”
对上皇帝的目光,丞相这才接着:“那傅云谏目无尊长,私自挟持太后,甚至还纵容手下祸乱京城,引发不小的动荡,此举乃是藐视天威,还望陛下能够即可褫夺傅云谏世子爵位,将镇南王府其余亲兵归拢朝廷,再将其打入天牢,进行彻查!”
“是啊,陛下!”
紧接着,便是兵部尚书。
这些人都是丞相一派,自然紧随着丞相的话语接着道:“傅云谏私自带兵之举,致使京城百姓人心惶惶,此等不忠不孝之徒,绝不能留!”
其他党羽皆在此刻开始弹劾。
那些人声泪俱下,字字句句都在谴责傅云谏,仿佛傅云谏已是罪无可赦的逆臣。
高台之上。
皇帝稳坐在龙椅上,面色阴沉,却一言不发。
他要的就是这样的局面,直到傅云谏被逼得无路可退,便可作为一枚棋子,乖乖听命。
眼中算计一闪而过。
哪怕心中如此之想,却也不可直接表现在明面上。
“爱卿此言……”
就在此时,李德全匆匆进入殿中,跪地禀报:“陛下,镇南王世子傅云谏,求见。”
满殿哗然。
他们都没有想到,傅云谏在那日之后便身受重伤,一直昏迷,昨夜才传来苏醒的消息。
今日却直接来上早朝。
本就是打算趁傅云谏无法动弹之际,好让傅云谏再也没有翻身之地,却没想到傅云谏意志如此坚定。
以丞相为首之人,纷纷面色难看。
他们已然不知事态会如何发展,但傅云谏出现在这里,对他们来说已是极难应对的局面。
片刻之后。
傅云谏身着朝服出现在大殿门口。
那面色苍白,身上伤口渗出的血迹将潮服染出一片暗红。
虽看着身体单薄,却还是一步步进入大殿之中。
没有跪拜,傅云谏站在殿中,无视其他大臣,目光只落在皇帝身上。
“臣,傅云谏,见过陛下!”
不卑不亢,声音铿锵有力。
可不跪天子本就是不敬之举,丞相身侧的兵部尚书立刻抓住把柄。
“傅云谏,见驾不跪,你这是要谋逆吗!?”
“谋逆?”傅云谏仿佛听到了笑话,冷眼看向兵部尚书:“本世子身负重伤,尚且能够前来面圣,陛下都还未曾开口,可诸位大臣不分青红皂白便想将我置于死地,究竟是为了江山社稷,还是礼法?抑或是为了讨好沈氏余孽!”
傅云谏加重语气。
“这样便可掩盖你们克扣军粮,贪赃枉法罪证!”
兵部尚书瞳孔骤然收缩。
傅云谏怎会知晓此事?
之前将所有的一切全部推到沈从之名上,本以为此事便可一笔带过,却没想到傅云谏竟会查到如此细致。
“此话当真?”
皇帝本想借机让傅云谏为自己所用,却没成想傅云谏带来的消息,更是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怎会容忍自己的大臣如此肆意妄为。
“臣,所言句句属实,不敢有假。”
傅云谏抬手,殿外便进来一名副将,将一叠厚厚的证据,盛放在傅云谏面前。
傅云谏不慌不忙,“想必我身旁这位各位大人应当也有所印象,此人乃是那李副将先前最信任的副手。”
“此人上且未曾泯灭良知,在我进行调查之时,主动将此事说出,并配合寻找证据,这一叠便是你们想要的证据。”
看着皇帝没有阻拦之意,傅云谏冷笑一声。
“诸位大人,这些年可真是没少赚,这上边不但有诸位大人与沈氏勾结的罪证,就连贪墨的数额也都写的清清楚楚。”
“况且前些日子太后当众挟持百姓,诸位大人非但没有声讨逆党,反倒一心只针对我镇南王府,莫非是觉得陛下昏庸无能?看不穿你们的伎俩?”
这话一语双关。
不但讽刺了皇帝,同时也将这些大臣私底下的样子彻底撕破。
皇帝心中大怒,却不好在此刻责罚傅云谏。
他也想知道傅云谏带来的这些证据到底有多么惊世骇俗。
此刻的大殿之上,早已鸦雀无声。
那些大臣本想继续谈和傅云谏,却没成想,傅云谏竟将他们所做之事尽数查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