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中之事你不必费心,我会处理好一切。”
为了不让傅云谏有后顾之忧,阮令仪十分坦然接下了这个任务。
“嗯,”傅云谏这才看向追风,“你去宫外守着,一旦有风吹草动,立刻来报。”
安排妥当之后,傅云谏不舍的在阮令仪脸上落下一吻。
“姐姐,我先带兵去搜查,等我回来。”
阮令仪心跳加快,本想拉住傅云谏,让他不要这么冲动,可话还未曾说出口,傅云谏便已消失在面前。
心中那不安的感觉愈发浓厚。
可傅云谏不在,她只能在心中祈祷,希望傅云谏能够平安归来。
此事在城中闹得沸沸扬扬。
百姓原先还不知发生了什么,可傅云谏大张旗鼓带着王府亲卫在城中搜查,太后和明慧郡主被关在慈宁宫中的事情也遮掩不住。
众人都已明白,傅云谏此举是为了找出藏匿的二人。
一时间众说纷纭。
找寻了整整三日,都未曾见到二人的身影,傅云谏本打算入宫面圣。
有了皇帝的帮助,至少在寻找这二人下落之时,也会更加便利。
却没想到,比傅云谏更快到达的则是弹劾奏章。
李德全将今日所收上来的奏折全部递到皇帝面前,面色惨白:“陛下,如今世子在京城之中大动干戈,已然让不少臣子对此介怀,纷纷斥责,要如何应对?”
“是他自己撞上来的,圣旨,朕早已拟好,你且前去宣读圣旨便可。”
皇帝正愁没有机会惩治傅云谏。
之前自己多次暗示傅云谏主动提出带兵打仗之事,这样自己便可不必为此劳心劳力。
没想傅云谏只当听不懂,只要是带兵打仗之事,都会当做听不到一般忽略。
皇帝早已恼怒。
可如今,朝中武将颇少,除了傅云谏,也没有其他合适的人选。
一旦将镇南王重新叫回京城,下一次想收回兵权,可就没那么容易。
也只有傅云谏最为合适。
“是,奴才遵旨。”
李德全带着皇帝亲自写好的圣旨,来到了镇南王府。
刚一见到阮令仪,便立刻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世子妃,朝中一众大臣联名上奏,说慈宁宫中失火以及太后之死,皆是被迫,太后尸骨未寒,世子佣兵自重,震慑宫闱,恳请陛下薛去世子爵位,严惩镇南王府上下……”
李德全可是记得阮令仪的厉害。
哪怕这次是皇帝亲自让自己前来,可为了不得罪阮令仪,还是谄媚的向阮令仪诉说着一切。
“陛下如今下了圣旨,要求世子戴罪立功,前去领兵打仗,便可将此罪一笔勾销……”
话还未说完,身后却突然传来一声暴喝。
“荒谬!”
傅云谏正巧回府。
得知李德全来找阮令仪,心中猜到或许是皇帝有所命令,这才并未让小厮通报,独自一人悄然进来。
却正好听到了这番话语。
傅云谏眉头紧锁,“此事与我并无太大关系,为何陛下要做出如此决断?难道当真连一点活路都不留了?”
知晓傅云谏现在十分生气,阮令仪也不会在这种时候落了他的面子。
按住傅云谏的手腕,微微摇头,示意他稍安勿躁。
阮令仪这才快速理清思绪:“除了圣旨之外,陛下对此事到底是何态度?”
“世子妃,陛下虽然并不相信这些谣言,可禁不住联名上奏的大臣态度,那些个宗室王爷也都附和,陛下实在难办,这才会下这道圣旨……”
李德全急得满头大汗。
此事当真是块烫手山芋,怎么都处理不好,甚至还要预防有生命危险。
皇帝让自己来办此事,或许就是想要试探傅云谏的态度。
“我们知道了。”
阮令仪沉默片刻,这才再度开口:“你且先回去,让陛下稍等两日,我们需要酌情考虑一番,此事并非小事,也并非我能轻易做主。”
叹了口气,阮令仪走上前,将早已准备好的荷包放在李德全手里。
“还望李公公能够在陛复。”
“世子妃客气了。”
本以为今日无法活着离开这里,却没想到阮令仪做事如此周到,李德全紧皱的眉眼,瞬间绽放开来。
“既然事情都已说完,那奴才就先回去复命了。”
待李德全离开之后,房间内气氛凝滞。
二人都没有说话。
“恐怕是氏族势力。”阮令仪最先开口,眼神锐利,“太后娘娘盘踞朝堂多年,党羽众多,且那沈从之也一直想要将子女嫁入王府之中,恐怕就是想要多压点底牌出来,不管最后谁当上皇帝,都能成为国舅。”
傅云谏虽未说话,但对阮令仪此言也是赞同。
“这些时日被你打压,恐怕太后和沈从之早已怀恨在心,借着此事发难,不单单是为了替他们翻案,更是想以此让天下人知晓,里应外合,搞垮镇南王府。”
太后肯定没有死。
那些来上奏弹劾的大臣,普遍都是与太后或沈家交好之人。
皇帝怎么可能会不知道?
对此事闭口不谈,反倒要求傅云谏戴罪立功,前去带兵打仗,恐怕就是想和稀泥看他们鹬蚌相争,他也好渔翁得利。
傅云谏同样想到了这一点。
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他又何尝不知其中厉害?
“想要逼我就范,可没那么容易。”
傅云谏眸色冰冷:“如今没有兵权,你我尚且算个闲人,可一旦拥有兵权,招来的只会是无尽猜疑,到最后也无法留在京城之中。”
“既如此,那又怎能成为任人宰割的鱼肉?我偏不!”
这倔强的话语,让阮令仪心中宽慰不少。
傅云谏如今也是懂得这些利害关系,自己不必再像之前那样为了傅云谏之事而操心。
“可我们处于被动局面。”
欣慰过后,又变成了担忧:“太后在外藏匿,说不准什么时候便会再次对我们动手,朝堂之上又有政敌围攻,你真的能够撑住吗?”
还有一事,阮令仪并未言传。
她一直怀疑府中还有漏网的眼线。
那是一种直觉。
虽然从未亲眼见到过,可不知为何,阮令仪总感觉漏掉了什么。
之前那批眼线也是他们安插进来,就连阮令仪都未曾发觉他们是何时被收买,既然如此,那又怎么确保这些日子对方没有重新买通人?
毕竟金钱的诱惑很少有人能够抵御。
“此事……”
傅云谏话音还未落下,柔儿便跌跌撞撞跑了进来。
“世子妃,帐房被人翻了底朝天!之前筹备军粮的账本不见了,还有您之前亲手整理的有关沈家贪墨的证据,也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