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丫头。”
阮令仪哭笑不得,同时却又是一阵心酸。
除了柔儿之外,还有谁会这样担忧自己?更何况,像现在这般在意自己的安危?
“当然是装的,倘若不模仿的真一些,又如何应对接下来的责难?”
在阮令仪的再三劝说之下,柔儿这才将信将疑放下了猜测。
“这几日只怕会有不少人来打探消息,你在我身边跟了这么久,应该知道如何回应他们。”
“管家大权已然交给管家,有什么事情你去找管家,另外一定要配合管家来施展这些计划。”
阮令仪现在是一个卧床不起的角色,绝不可在此时露出破绽。
“我知道了。”
揉着通红的眼眶,柔儿这才起身从阮令仪的房内走出。
而其他丫鬟们早已看到柔儿那通红的眼眶,也听到了柔儿刚进去时所迸发出的哭声,对于王府之中所宣传的这些话语,更是信了个十足。
倘若不是阮令仪真的有事,柔儿那没心没肺的性子,又怎会如此伤心难过?
当天夜里,便有人借着夜色向外传递了信件。
次日。
天才刚亮,阮令仪便瞧见柔儿神色慌张的跑了进来,那声音还在发颤:“世子妃,不好了!”
“怎么回事?”
阮令仪当即心跳如擂鼓。
看来是自己的计划奏效了,不然绝不会在此时让柔儿发出这样的惊呼。
“宫中来人了,是太后身边的掌事姑姑,还带着一众宫人。”
柔儿面露惊恐之色。
“说是要来看望世子妃,此时已经到了府门口。”
不是说太后已经被禁足了吗?为何太后还能安排人前来王府?
看出柔儿的担忧,阮令仪将手中的茶盏重重放下,发出清脆的响声。
自己果真没有猜错。
即便太后被禁足于慈宁宫中,却依旧能够派人闯入王府,皇帝对太后自然是狠不下心。
况且……太后此举无疑是想来探自己的虚实,又或是想再次对自己下手。
果真还是不死心啊。
就连阮令仪都想不明白,自己到底何时招惹过太后,为何太后会一次又一次来找自己的麻烦?
身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存在,太后难道就不愿过那安生的日子?
“怎么办?世子妃?”
即便答应了阮令仪一定会料理好府中的一切,柔儿终究还是慌了神。
上一次在皇宫之中,自己不能救阮令仪离开,如今对方哪怕在禁足之中依旧能找上门来,自己又该如何去做?
“不必担心。”
阮令仪轻轻拍着柔儿的手背,只希望柔儿能够平静下来:“让他们进来吧。”
收敛神色,阮令仪整理好衣襟。
“还记得先前我交代你的事情吗?任由他们进来便好,接下来就要看你们的了。”
柔儿心头一紧。
她很想说自己无法做好阮令仪所交代的事情,更想说自己生怕没有办法能保住阮令仪安宁。
可看到阮令仪信任的目光后,柔儿却莫名平静下来。
“我记得。”
“那就去吧。”
伴随着阮令仪的话音落下,柔儿这才下去安排。
屋子里只剩下阮令仪一人,躺在床榻之上,那弱柳扶风的模样倒的确有几分病美人的滋味。
只是不知究竟是否能够应付得了那几位宫中来的姑姑?
不消片刻时间。
太后身边最为敬重的张姑姑,便带着几名宫人昂首挺胸的进入阮令仪所在的房间。
他们脸上没有半分恭敬之色,却有着十足的盛气凌人。
一切都在按照阮令仪最初预料的方向发展。
阮令仪不动声色地打量几人,而那几人也在观察阮令仪的神态,看起来的确是病重之人。
张姑姑这才露出几分满意之色。
“奴婢参见世子妃。”
张姑姑微微福身,那姿态格外敷衍了事:“太后娘娘如今尚且被禁足之中,心中挂念世子妃,总觉得先前对不住世子妃,特地让奴婢带了些补品前来,只为能够探望世子妃。”
语气算不得好,还隐隐带了几分压力。
“听闻世子妃卧病在床,不知是否严重?”
这软硬兼施的模样,显然是想得知自己真实的状况。
即便他们看见了,却也还要再问一遍,可真是把面子工程做的妥当,不肯落人口舌。
阮令仪靠在那软榻之上。
抬手轻轻按着眉心,一副虚弱不堪的模样,哪怕面色苍白,却也还是强撑着说话。
“有劳太后挂心。”
这声音气若游丝,仿佛下一秒就会断气一般。
清咳两声,阮令仪这才接着道:“只是最近这些日子心绪不宁,才会染了风寒,只需静养几日便好,有劳张姑姑跑这一趟了。”
不再像往日那般强势。
阮令仪这示弱的姿态,反倒让张姑姑起了疑心。
她怎么记得阮令仪平日里最为强势?无论发生何事,都不肯屈居人后,更不肯让任何人占了便宜。
怎么现在却在自己面前如此脆弱?和太后当初所形容的简直判若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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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光在房内扫视一圈。
屋子里还放着不少安神的熏香以及熬好的药物。
不着痕迹走上前去,端起那药碗,仔细一闻,的确是补身子的药物,张姑姑这才朝其他方向看去。
府中下人个个神色慌乱,原本训练有素的侍卫也都松散不堪。
平日里以森严出名的镇南王府简直如同一团散沙一般。
张姑姑彻底放下心来。
太后还如此担忧,看来阮令仪如今已是惊弓之鸟,而镇南王府更是在群龙无首之时。
也不知太后为何会如此忧虑。
“世子妃可要好好保重身体。”
那张姑姑语气骤然变冷,皮笑肉不笑的姿态让人看了便毛骨生寒,“只是奴婢前来之前,太后娘娘有句话让奴婢转告世子妃,做人要懂得安分守己,莫要太过得意,不然……”
特地拉长了尾音,张姑姑得意地看着阮令仪:“怕是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赤裸裸的威胁。
没有任何遮掩,或者说,他们根本不屑遮掩。
王府如今没有其他会让太后心生忌惮的人物,阮令仪本就在负隅顽抗,如今却忽然病倒。
拿什么来跟太后斗?
阮令仪自然是听得清楚,抬眸那一瞬间,眼底闪过一丝冷冽。
再次看过去时,依旧回到了那副病弱的模样:“臣妇记下了,还请张姑姑回禀太后,臣妇一向安分守己,从不敢僭越。”
怎么都没想到,阮令仪竟然这么好拿捏。
张姑姑心满意足。
自己的任务完成的十分妥当,这次回去之后,定然会获得太后的奖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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