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心中不满,傅云谏那孩子也绝不可能做出任何有损皇家颜面的事情。
虽然无法笃定,可太后心中却有这样的直觉。
即便傅云谏愿意,阮令仪肯定也会拒绝,但那时阮令仪说不定已然和季明昱重归于好。
皇帝纠结再三,终究还是同意下来。
“既然如此,那便按照母后的意思去做好了。”
他本就不想插足于这件事情当中,毕竟自己身为堂堂一国皇帝,倘若这样的事情被流传出去,那自己又有何颜面带领部下?
太后眼看着皇帝答应下来,内心中最后一丝不满也终于消散干净。
“好。”
“不过明慧那丫头终究还是太过痴迷于情爱,莫要体罚的太过严重,总归要留几分颜面的。”
太后忍不住叹了口气。
只要一想到明慧郡主,心中便是一阵烦躁不堪。
这丫头偏偏要在此时闹得厉害,倘若不闹,自己说不定还有法子能让其早些脱离刑罚。
“不过母后。”
皇帝可没有忘记自己今日前来最为重要之事:“那边关之处,崔和亲公主的事情愈发紧了,倘若不把明慧交出去,那就只能去交林芝芝,难道真的要把林芝芝交出去吗?”
皇帝眼中带着几分不忍。
林芝芝可是自己的亲生女儿,相比之下,明慧郡主却只不过是个郡主,也是其他人的孩子。
若不是为了让手下的将士们能够服从,皇帝也绝不会像现在这般继续供养着明慧郡主。
“此事先不着急。”
太后也在思考这件事情,现在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以至于他们无法选出合适的人。
不管是明慧郡主还是林芝芝,太后都不打算让他们离去。
不过……
太后忽然有了念头,倘若是那个人呢?
留在京城之中,只会让众多官员为此大打出手,但若是将那人送去和亲,岂不是两全其美之策?
此事必须从长计议,即便自己如今正在思索此事,却也不能让皇帝知晓,不然只怕后患无穷。
“你不用管,此事,我有人选安排,届时你只需想办法给那人一个合理的身份。”
听到太后这样说,皇帝紧绷的内心,这才稍稍松懈下来。
只要有合适的人选便可。
至于那人究竟是谁,皇帝心中虽有猜测,却也不会直接展露出来。
与此同时。
太后身边的嬷嬷已然找到了季明昱。
“听说季大人这几日频繁前往王府,不知所谓何事?”
季明昱自然认识这位嬷嬷。
虽不知对方为何来找到自己,但心中下意识便以为是自己所做之事,被传到了宫中,引来了贵人的不满,才会前来找自己的麻烦。
季明昱当即皱眉:“去王府寻找世子妃,只不过是有要事相谈,然而世子妃却怎么都不愿意见面,为此事我也苦恼不已,不知嬷嬷有何高见?”
说话间,季明昱还叹了口气,做出一副为情所困的样子。
看着季明昱这样,嬷嬷心中感叹太后料事如神,实际却也还是压低声音:“此事我也没有办法,只不过先前曾听太后与公主议论过世子妃如今这般,只不过是被世子劝说。”
“在他们成婚之前,奴婢也曾听太后,无意中提起过,世子妃起初对世子没有任何感情,也不愿与世子在一起,成就一段佳话,也不知世子后面做了什么,亦或是说了什么,世子妃却忽然改变了主意。”
这番话语说完之后,季明昱的脸色已然大变。
果然跟自己最初所想的如出一辙,是傅云谏私底下动了手脚,才会让阮令仪改变主意,甚至于如今对自己不闻不问,满脑子都是傅云谏。
没想到傅云谏竟这样可恶。
在自己面前时,总是做出一副公平竞争的模样。
私底下却又在做那些偷鸡摸狗的事情,甚至于让阮令仪到现在都不愿跟自己见上一面。
心中对于傅云谏的怨恨愈发浓郁。
只要想到阮令仪对自己那冷漠的态度,季明昱便巴不得傅云谏死在边关。
“多谢嬷嬷提点。”
了解了心中所困惑之事,季明昱当即取出一小袋银子放在那嬷嬷手中。
嬷嬷掂了掂重量,脸上当即露出满意的神情,随即悄然离开。
宅院中只剩下季明昱一人。
想到刚才所听说之事,季明昱的神色愈发古怪。
“傅云谏啊傅云谏,此去边境,你应当是凶多吉少,只要你回不来,我就不信令仪不会回心转意。”
这想法越来越冲动。
本想再等几日,实在等不到傅云谏的消息,便前去寻找阮令仪。
可季明昱心中已然按耐不住。
就连做梦之时都能梦到阮令仪和傅云谏在一起,和平相处时的画面。
万一傅云谏回来了呢?
自己的时间不多了,必须得赶在傅云谏回来之前,将阮令仪的心笼络回来,不然自己所做的一切将会全部白费。
打定主意的次日,季明昱便立刻带着季府的家丁,堵在了镇南王府正门前。
“令仪,你出来!”
不再像之前那样低声下气的恳求,季明昱直接无视了那个门房,高声叫嚷着。
哪怕周边过往的路人纷纷驻足围观,季明昱却也并不在意。
仿佛自己此刻只是一个极为深情,想要追求自己心爱之人的普通男子一般。
“我只想你就在里面,你我毕竟夫妻一场,即便合离,我也不曾亏待于你。”
不顾其他人的目光,季明昱依旧继续说着。
“如今,傅云谏已然离开京城,连归期都还未定,我只是想见你一面,想要告诉你一些消息,却没成想你竟如此绝情,连一面都不愿意去见。”
一墙之隔。
阮令仪皱眉,站在那里。
早在季明昱到来的第一时间,阮令仪便已知晓此事,先前未曾理会,只是想知道季明昱究竟要做什么。
却没想到,季明昱竟这样过分。
“姑娘……”云儿和柔儿担忧的看着阮令仪。
王府之中,如今只有阮令仪一人,倘若季明昱当真要做些什么,他们也无法阻止。
可这样一来,有损的则是阮令仪的名誉。
想到这里,柔儿内心当中对于季明昱的仇恨愈发明显。
当初若不是季明昱,阮令仪又怎会落得如此地步?
如今好不容易才能获得安宁的日子,却没成想季明昱,又一次找上门来,甚至还说出这些过分的话语。
为阮令仪更多的还是不甘。
“不必担心,也不必理会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