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云谏故意板起脸来。
听到傅云谏这样说,阮令仪最终也还是停了下来。
花轿一路到了镇南王府。
阮令仪并未感觉到有任何颠簸之处,甚至还觉得比之前要更加通畅。
终于。
花轿停在了王府外围。
看着面前这偌大的镇南王府,虽然并不是第一次前来,可每次到来之时,阮令仪的心境都有很大的不同之处。
“姐姐,我们到了。”
傅云谏轻轻拉着阮令仪的手,扶着阮令仪下了花轿。
镇南王府中。
地面皆被红毯铺遍,大红色的喜灯高高挂在房檐之上。
整个王府上下皆沉浸在一片喜庆暖意之中。
镇南王和镇南王妃正端坐在正厅。
满脸笑意的望着被傅云谏扶过来的阮令仪,眼中除了满意之外,更多的还是心疼。
先前他们也不愿承认阮令仪。
不再经历过这么多事情之后,傅云谏和阮令仪从未分开过,二人之间的感情,也要比之前更加坚固。
阮令仪也不像他们所想的那样贪慕虚荣。
正因如此,二人对阮令仪的看法也多有改变,不再像先前那样鄙夷。
多的则是心疼阮令仪这些年所遭受的不公。
来参加婚宴的皆是朝中重臣。
季明昱并未受到邀请。
自从上次之事被责罚之后,季明昱便闭门不出,生怕听到其他同僚的奚落。
本以为自己也会收到傅云谏和阮令仪大婚时的请柬。
虽然打定主意不会过去,却没想到,他们从根本上就没有想着给自己送来请柬。
内心只剩下恼怒。
偏偏又无计可施。
季明昱正在自己的书房之中不断砸着桌面上的物品,就在此时,武凝香却推开门不疾不徐地走了进来。
“大人,这是何意?”
“还是说事到如今,大人依旧未曾放下阮令仪?”
听着武凝香的话语,季明昱却只觉得充满嘲讽。
当即赤红着眼瞪向武凝香。
“当初若不是你横插一脚,多次让我误会令仪,我又怎会失去她?”
季明昱已然认定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武凝香。
若不是武凝香现在还怀着自己的孩子,母亲把武凝香护的像眼珠子一样,恐怕季明昱早已将其休弃。
“大人此言非已。”
武凝香只是笑了笑:“出本就是你我之间的婚事,若不是阮令仪横插一脚,又怎会落得如此这般局面?”
“如今只不过是一切回归正轨,却没想到,大人已然对阮令仪动了心,大人又何必为难自己,一直对一个女人执迷不悟?”
“他们二人如今正在成婚,日后大人也不会有任何机会,还不如收收心思,好好在朝堂之上效忠,万一日后镇南王世子有了其他的想法,大人才能有足够的底气将人抢夺回来。”
季明昱心中若有所思。
若真是按照武凝香所说的,这样倒也不是不行。
只是武凝香当真会有这般好心,帮自己出谋划策吗?
眯起眼睛,季明昱还在不断打量着武凝香的神色。
武凝香却只是镇定自若。
“如今,我已有了大人的孩子,只有大人飞黄腾达,这孩子才能跟着享福,我别无所求,只是希望大人能够重视方才的建议,莫要做了错的决定。”
听到后面,季明昱已经彻底动摇。
武凝香这番话说的当真没错。
自己如今人微言轻,哪怕是说了什么,亦或是做了什么,无人会在意。
况且傅云谏的权势要比自己多得多。
在这样的对比之下,阮令仪会选择傅云谏,显然也是意料之中。
即便心中已经有了主意,季明昱却也未曾在武凝香面前展露分毫。
“你只管安心养胎,至于其他事情,我不希望你插手。”
再怎么说二人之间也曾有过情谊,季明昱也不至于当真,对武凝香赶尽杀绝。
“只要你日后好好待在你院子里,莫要惹是生非,我自然不会亏待你,至于其他的,你就不要多想了。”
警告完这些话语之后,季明昱将武凝香请出门外,自己则是坐在椅子上,为未来出谋划策。
武凝香站在门口并未着急离去。
想起方才季明昱眼中一闪而过的欣喜之意,武凝香眼中则是充满了志在必得。
哪怕到了现在,季明昱竟然还以为能够跟阮令仪重归于好。
只可惜方才所说那些并不是武凝香的真心话。
若是不这样劝阻,自己日后又怎能重新笼络回季明昱的心呢?不要说季明昱的职位还被降了几分。
必须要保证季明昱回归到之前那风光无限的样子。
这样才能确保自己以及腹中孩儿能够有个光明坦荡的未来。
……
与此同时。
阮令仪低垂着眼眸,脸上则是数不清的羞涩。
头上所佩戴的凤冠上的珠翠则是随着步伐正在轻轻晃动。
内心之中焦躁不安,更多的还是忐忑。
即便知晓他们,如今已然真心接纳了自己,可再次嫁人,阮令仪还是无法控制这样的情绪。
似乎是察觉到阮令仪心中的不安。
傅云谏忽然伸出手,牢牢将阮令仪的手攥在自己手心中央。
那温度格外滚烫,却让阮令仪没来由感到一阵踏实,心中所有的惶恐与不安,都在此刻消散的干干净净。
“当心。”
接下来便是跨火盆和踩马鞍。
阮令仪头上还盖着盖头,无法看清面前这些东西。
傅云谏护的极其小心。
生怕自己一个不注意,阮令仪便会被裙摆绊倒。
一旁观礼的亲友则是看的真清,内心之中对阮令仪也是多了几分好奇。
能够让浪荡世子变成如今这般体贴呵护的模样,到底该是什么样的神仙美人?
阮令仪虽然对这些流程有过一次经验,可也还是在配合傅云谏。
傅云谏如今的珍惜对待对阮令仪来说,反倒更让她感到舒心。
赞礼官高声唱喏,三拜礼成。
镇南王和镇南王妃早已笑得合不拢嘴,特别是在看向阮令仪的时候。
能够引导他们的儿子越来越好,他们自然不会对阮令仪有过多的质疑。
况且若不是阮令仪,他们家这一次只怕会死无葬身之地。
夫妻对拜之时。
傅云谏却忽然微微低下头去,隔着那道盖头,目光精准无误的落在阮令仪的眼眸上。
“姐姐,这下你终于是我的人了。”
“日后你再也不能离开我了。”
阮令仪也能感觉到那炽热的视线。
二人就这样面对面站着,仿佛周边的一切都已消散不见,这世间只剩下他们二人。
傅云谏方才所说之言一直在阮令仪耳边不断盘旋。
想起傅云谏对自己所做的那些事情,以及对自己的诺言,阮令仪耳尖瞬间泛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