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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03章 赤渊秘窟藏血祭
    夜雨下得猛,砸在赤渊岭外荒庙顶上,“哗啦啦”响。

    庙门早烂成碎木板,风裹着雨灌进来,把供桌上残烛吹得直晃。

    林啸天盘坐在断碑上,碑上“赤渊”俩字被雨水泡得发黑,手上捏着颗黑红色珠子,是从三百冤魂执念里凝的“怨念核心”。

    他闭眼,识海里“戮仙剑狱”瞬间翻涌。

    黑雾裹着无数记忆碎片,像碎玻璃扎进脑海:孩子被塞进铁笼的哭喊声,傀儡裂开时露的细微符文,每个符文末尾都刻着“癸未?赤渊?子时三刻”。

    碎片缠成模糊画面:无数铁车往山里运,车斗盖着黑布,露的衣角上有王朝禁军纹章。

    “这不是归墟单独干的。”凌霜月站在檐下,雨水打湿月白裙,贴在身上,“是王朝和剑阁合谋的‘养材计划’,抓孩子练傀儡,替天骄挡灾续命。”

    她话音刚落,一声沙哑鸦啼划破雨幕。

    只黑鸟从树梢掠过,是梦魇鸦。

    这种鸟专吃执念,王朝常用来监视养材点,能映出跟执念相关的画面。

    它眼里映着团诡异的光:白衣老者抱襁褓,站在血红池子中央跪拜,襁褓绣着剑阁“续命”纹,里面半透明的东西像没长开的肉。

    林啸天睁眼,把怨念核心揣进怀里,转头对凌霜月说:“你在这儿接应,我去村里探底。”

    凌霜月摸出枚小符递过去:“捏碎能传讯。”

    林啸天接过符,跟着不远处一群扛破包袱的流民走。

    路上听流民念叨:“去赤渊岭讨口饭,听说山里有官差给粥。”

    他心里更沉,哪是给粥,是引着人当耗材。

    村里静得吓人,家家户户关门,偶尔见人在院里走,嘴动却没声音。

    只有个瞎眼小孩坐在门槛上,握着半块窝头,见林啸天过来,声音压得极低:“去年冬天,来群穿黑褂的人,给家家户户送‘暖身汤’,喝了就听不见、说不出了。我娘偷偷倒了汤,我才没哑,可后来娘被拉去‘填炉’了。”

    “每天寅时,有铁车从山里出来,拉着不会哭的孩子,往岭那边去。”小孩又补了句。

    林啸天等半夜寅时,跟着铁车辙印往山里走。

    到悬崖下,发现处被藤蔓挡的暗道,钻进去没几步,就听见前方有脚步声。

    两个穿黑褂的守卫靠在石壁上抽烟:“今天第七炉,太傅特意叮嘱,别让闲杂人靠近。”

    他屏住呼吸,借着地脉热气流藏住气息,从守卫身后窄缝钻过去。

    再走几步,空气变热,脚下石头抖动,地脉被扭得乱七八糟,灵气倒着流,在暗道深处聚成黑漩涡,裹着股腥气。

    暗道尽头洞口,刻着两行古篆:“万灵归炉,天资永续”。

    林啸天摸了摸石壁,手指渗出血丝。

    这戮仙残息裹着三百冤魂执念,是“锚点”,能定住地脉气流,等引动时得用带死印的心头血才炸得开。

    他把残息按进石缝里。

    顺着台阶往下走,越走越热,鼻尖飘来血的味道。

    到秘窟深处,烛火摇摇晃晃,照得青铜柱泛冷光。

    红纱祭司站在石台上,捏着根银针,手腕有道疤痕,是以前不听话被烫的,早没了表情。

    她面前跪着八个孩子,最小的血童阿稚才到她腰。

    祭司把银针扎进第一个孩子手腕,血顺着针管流进陶罐。

    阿稚缩在最角落,大眼睛满是害怕,小声问:“姐姐,等下能让我见妈妈吗?我昨天梦见她了。”

    祭司没看她,“你是献给天道的种,生下来就没母缘。”

    这时个穿黑褂的铁面医官走进来,拿本册子扫了眼孩子:“第七炉,体质达标的三个留下,其余废弃。”

    “废弃”俩字刚出口,没达标的四个孩子突然抽搐,皮肤慢慢变灰,最后化成捧灰,被风吹进墙角洞里。

    林啸天藏在通风石管里,拳头攥得发白。胸口死印“突突”跳,像要顶开骨头,体内戮仙残魄吼得厉害,他咬着嘴唇把血咽下去。

    现在不能动,一动就打草惊蛇。

    “太傅到。”

    有人喊了声。

    谢扶风拄着拐杖走进来,头发全白却精神,怀里抱个玉匣,走一步摸一下。

    他到石台前打开玉匣,里面半透明胚胎裹着淡金光,是“续命剑婴”。

    “再等七日。”谢扶风对着剑婴低语,“等阿稚的‘九阳纯骨体’熟了,你就能换壳重生,到时候整个王朝气运都是你的。”

    他抬手对青铜柱指了指,十二根柱子“轰隆”往上升,地面裂开大口子,,全是跪着的姿势。

    林啸天趁没人注意,用指甲割破指尖,挤出滴心头血,血裹着死印微光,能顺着炉心灵气通道找到先前埋的残息,两者一碰就能搅乱地脉。

    血珠顺着通风管气流飘出去,落在熔池中央主炉上,刚碰到炉壁就渗了进去,和他体内死印连起来。

    仪式要开始了。

    两个卫士架着阿稚往祭台走,阿稚脚软得厉害,差点摔倒,下意识抬头找支撑,正好看见头顶通风管的裂缝,缝里有双亮得吓人的眼睛。

    她愣了一下,嘴角突然绽开笑,小声说:“哥哥,你也在等妈妈吗?我妈妈说,等花开了就来接我,这里的花开得好红呀。”

    这句话像把刀,扎进林啸天识海。

    他突然不怒了,体内戮仙残魄也安静下来,不是怕,是悲恸。

    他见多了死人,却没见过这么小的孩子,临死前还以为妈妈会来接她。

    林啸天慢慢抽出断剑,剑尖点在石管上,没出声。

    他在心里立誓:今天这炉必烧,这里的罪必曝,往后再有人拿孩子当耗材,我林啸天的剑第一个斩他。

    通风管里的那滴血,在主炉核心慢慢扩散。

    熔池泡泡越冒越急,青铜柱上的符文开始闪红光。

    谢扶风还对着剑婴笑,没发现灭顶之灾离他越来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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