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医生拿过瓶子看看上面的说明书,又倒出一粒药闻闻气味。
“嗯,是纯中草药制剂,我闻到薄荷的香味了,应该能管用。”
“那您再给我开点儿药吧。”
魏家俊心说,他要跟他打听事情,不生成买卖关系怎么能成?
谁知那老医生脸色一沉,“你当吃药是吃饭呢?你已经有治疗嗓子的良药了,为何还要再拿药?小伙子,你要记住,是药三分毒,吃多了对身体没好处。”
魏家俊立马对这个老中医感兴趣了。
在这个物欲横流的社会里,竟然出现一股清流,不为金钱所动,只为患者考虑。
“其实,我也是医生,叫魏家俊,在涑河市工作。老前辈,您为啥不多卖药,多挣钱呢?”
老医生笑了,“我倒是想多挣钱啊,可是患者吃最少的药能把病治好,我难道要强卖给他们很多药啊?我可办不到。”
“您没看见那些大医院里,给病人开药都开好几大包药,一次轻微感冒都得吃十几片药,还不一定管用呢。”
“哈哈,是啊。要是我遇到轻微感冒的人,我都会说,你们回家把厨房里的大葱根切下来,再切几片生姜,一起煮水喝,一分钱都不用花。二位医生,你们是来这里出差的吗?”
金兰立刻接话,“老前辈,我儿子被人贩子给拐卖了,我们是请假出来找儿子的。”
“啊?有线索了吗?”
金兰立刻道,“那俩人贩子就住在您前面那个汉家大酒店里。刚才大酒店被警察查抄,但没捉住他们。您看见有两个个子很高的人,从这里出去过吗?”
老医生大惊,“我们和汉家大酒店邻着,刚才是好像有两个人从这个门里出去了。我只顾着低头看书了,以为他们是从门口进来,借厕所上的。上完厕所就走了,我也没注意啊,谁知道他们是人贩子呢?”
魏家俊立刻道,“老前辈,你们看到他们往哪里去了吗?”
“没有啊。”
临走,魏家俊从随身包里掏出几瓶药,“这是我们厂研制的新药,证照齐全,您老试试管用不?这是我的名片,要是需要药,随时可以和我联系。”
“这几瓶药多少钱啊?我得付给你钱。”
“看您为患者考虑那么多,这药就不要钱了。以后你们要的需要,我给您算最便宜的价格。”
“不行,你说出个价格来,我好给你钱。你要是不要钱,你这药我也不能收。”
魏家俊知道他是个犟老头,只好报了最低价格。
老医生赶紧从抽屉里往外找钱。
金兰看到,抽屉里的钱都是成块的成毛的,没有大票子。
但金兰看看老头穿的衣服,没看出寒酸,也就放心了。
小鸡不尿尿,各有各的道。
也许,人家就想当一个大隐于世的高人呢?
和老医生交涉完,已经到了晚上九点多了。
而这座不夜城,夜生活才刚刚开始。
他们漫无目的地走在大街上,说不失落是假的。
眼看就要抓住汉队长了,没想到他翻墙去了后街,这搁谁能想得到呢?
“金兰,咱们得抓紧把凌霄找到了。要是他跟着汉队长学会黄赌毒了,那就坏菜了。”
“唉,尽力而为吧。在寻找凌霄这条路上,我也是累了,这孩子该着有这一劫。”
“金兰,我饿了,你饿了吗?”
“那咱们就去街上吃好吃的去,也换一下心情。”
金兰给铃兰打去电话,“我不回酒店吃了,我们要在外面吃大排档!”
“姐,大排档不卫生,吃了容易拉肚子,你们要找干净的摊位哈。”
“好,我知道了。”
金兰和魏家俊一路走下去,也在暗中观察着附近的动静。
但是,这么长时间了,估计汉队长都逃出省去了。
他们沿着街道走,便看到劳累了一天的人们,在大排档里吃饭。
招徕生意的吆喝声,夹杂着天南地北的俚语方言,满满的人间烟火气息。
“家俊,我要吃这个!干炒牛河,我没吃过,你吃过吗?”
“我也没吃过,那就一人一碗。要不咱们再炒个田螺,再来个蒜蓉粉丝蒸扇贝,你还想要啥?索性咱们都品尝一下。”
“不要了,就这两种吧,吃不了浪费。”
金兰找个地方坐下,魏家俊立刻去给大厨说了。
不一会儿,炒田螺上来了,还给他们配备了牙签,方便挑出螺肉。
金兰吃了一个,麻辣鲜香,很入味。
紧接着,蒜蓉粉丝扇贝端上来了,她竟然吃出了大酒店的味道。
干炒牛河也端上来了,满满两大碗。
金兰品尝着嫩滑的牛肉,吃着里面配的清脆豆芽,还有河粉的软糯爽滑,真是极致的享受。
他们快吃完时,金兰无意间往外一瞥,忽然看见两个熟悉的人影走了过去。
金兰猛地站起来大喊,“站住!”
吓得四周的人都往金兰这边看。
魏家俊也向外看时,金兰早已蹿出去老远了。
魏家俊没看到她让站住的人,但金兰已经跑出去了,就说明一定有情况。
魏家俊也要跟着跑的,被小二一把抓住。
“你们别想吃霸王餐!像你们这样的,老子见得多了!”
魏家俊忙从随身包里掏出五十块钱,“不用找了!”
小二却不撒手,“别先走,我得先验看一下钱的真假。”
小二收了钱,去找老板验证去了。
魏家俊站在那里,看到那么多人在朝他看,他浑身如火烤一样难受。
要是他出去晚了,金兰受了伤可咋办?
不一会儿,小二把剩的钱找回来了,“我们老板可不敢贪图你的便宜,喏,这是找你的钱。”
金兰也从大街上回来了,一头的汗,“唉,认错人了。”
魏家俊拉着金兰重新坐下,“还没吃完呢,吃完了再出去看。”
“嗯。”
吃完饭,两个人往回走。
他们路过大酒店时,看到一群人围在汉家大酒店门口在议论着什么。
“你们也是来赎人的吗?”一个男人走过来,和他们打招呼。
金兰立刻随机应变,“额,我干闺女在这里上班。”
“你干闺女犯了什么事?”
金兰故意回答得高深莫测,“她一个正儿八经的黄花大闺女,能犯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