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兰困了,便道,“你们出去玩吧,我要回去眯一会儿。”
魏家俊也道,“爸,妈,你们领着魏紫玩一会儿,我也困了,等天明后,我还得去上班,好替换侯院长回家过年。”
“你们都回去睡一觉吧,今晚魏紫跟着我们回去睡。等天明后,再回老家拜年不迟。”
“妈,我开车送你们。”
“不用送,我们走着就回去了。”
“那你们小心点儿!”
“你放心,在这大年夜,小偷和人贩子也是要过年的。就算是真遇到了,我豁出这条老命,也要保护魏紫平安!”
望着两位老人带着魏紫离去,金兰忽然就很感动。她和魏家俊的事业做得成功,真的离不开老人们的付出。
魏家俊搂着金兰进了楼道,金兰却幽幽道,“你说,等魏紫出嫁后,当父母都老了,只剩咱们两个人了,或者以后只剩下一个人了,要怎样过年?”
“那就去魏紫家里过年啊!还能怎么过?”魏家俊漫不经心回答。
“要是魏紫的公婆不喜欢咱们去呢?”
“那咱们就给紫儿招个上门女婿来。”
“嘁!现在都什么年代了?每家每户几乎就一个儿子,优秀的男孩子是不会去当上门女婿的。要是选个不优秀的,我怕闺女不喜欢。就算她服从咱们的意愿同意了,以后也不会过得幸福的。”
“那——这道题就无解了吗?”
“家俊,你说,你能复扎上吧?”
“你要干嘛?”
“我想再生个孩子。”
“为啥?”
“因为凌霄再返回来时,指不定是哪年。人生这辈子存在很多变数,就怕那些强盗没有信用可言。在漫长的人生里,就算是给魏紫生个妹妹也好啊。等咱们去世后,她们姊妹俩也好有个伴儿。”
“你说得也是。但我怕疼。再要个孩子后,也是得结扎的。再说,也不一定能复扎成功。要不,你做个人工授精吧?”
金兰立刻甩开魏家俊的手,尖叫起来,“你难道要我像陶枝一样,丢人现眼怀别人的孩子?我办不到!”
“嘘!这是楼道,你别叫。你听我慢慢给你说。”
“我不听,我不听!”
“你还是听听吧。”魏家俊把金兰捂着耳朵的手拿下来。
“我看你能说出什么新花样来,你快说,我困了。”金兰继续大声说话。
他们爬上楼,打开屋门,魏家俊把金兰拉到沙发上坐下。
“我给你说啊金兰,我之前不是说过吗?我的精子只有你能使用,也只给你。所以啊,我在结扎前,冷冻储存了一些精子,现在正好可以拿来用。”
“啊?你难道预知到这一天了?还是说你早已给别人捐过精子了?”
“我没捐!我只是交了一些钱,留了一些我的精子在精子库罢了。”
“那时候咱们的凌霄还没丢失,你留那玩意儿干嘛?”
魏家俊尴尬挠头,“也许是大男子主义在作怪吧,当时那种心情,不能用语言来形容……哎,你也别管那些了,你就说同不同意吧?”
“让别人来操作,是不是太丢人了些?”金兰很难为情。
“那就让我亲自来操作。”
“你?你能行?”
“我跟着老金学到很多,我之前也是会做手术的医生,知道怎么做。”
“你难道也给别的女人做过?”
魏家俊无奈地笑了,“呵呵,你这家伙,脑袋里都装的啥?你难道忘了,在医生眼里,是不分男女的吗?”
金兰想想也是。
“这些事情等以后再说吧,我现在还没那个需求。我困了,睡觉去!”
魏家俊只好拉着她,简单洗漱后,然后没羞没臊地黏糊了一会儿,这才沉沉睡去。
金兰想人工授精生孩子时,是被刺激到了。
因为,小任生了个儿子,他们去喝喜酒时,让金兰想起凌霄出生时的场景。
那种众星捧月的感觉,到现在不忘。
又加上回老家拜年时,二婶一直在阴阳金兰,说什么不孝有三,无后为大的屁话。
关键是,洪果果那么不想生二胎的人,都打算备孕二胎了,她也在鼓励金兰,趁着年轻多生个孩子出来,又不是交不起超生费。
在一众人和事的刺激下,又加上失去凌霄的敏感神经,只要一有人说家里有后的话,金兰就觉得人家是在点乎她没有儿子。
直到这时她才彻底理解了娘不生儿子不罢休的倔强。
金兰发现,她曾经看不起的父母辈的行为,正在一点一点侵蚀她的思想。
既然还能生,既然还年轻,那就去把心理的不舒服纠正过来,那就去生一个儿子出来。
三月末,金兰想开了,晚上睡觉的时候,对魏家俊说,“我打算生二胎了,你给我安排一下人工授精吧。”
“好!明天就是你的排卵期,我这就去安排!明天你和我一起去医院,我安排你去检查身体。”
金兰有些羞赧,“还得是生殖检查吗?”
“你别先管怎么检查了,你只要听医生吩咐就可。说简单不简单,说麻烦也不麻烦。”
金兰怀着对未知的畏惧,忐忑得一夜都没睡好觉,直到快天明时,才沉沉睡去。
第二日,魏家俊很早起床,做了早餐,给魏紫穿上小衣服,这才叫金兰起床。
他们吃完早餐,然后送魏紫去仁慈大药堂。
他们又来到博爱医院。
“你一切听我安排,不用害怕,我全程陪同。”
“好!”
金兰便坐在一楼大厅里安静地等着。
魏家俊给她安排了抽血检查性激素六项,又检查了肝肾功能。还做了输卵管造影,确保有一侧输卵管畅通。
还做了B超,检查子宫有无病变。还检查了宫颈有无炎症。最重要的一条,是监测卵泡发育的成熟度。
通过一系列的检查和分析后,魏家俊做出判断,“金兰,最近两天是做手术的最佳时间,你明天再来检查一下卵泡发育到什么程度了,然后进行手术。”
经过这么多的检查,金兰竟然不紧张了。
刚才做输卵管造影那么疼的检查都熬过来了,似乎后面也没什么难的。
“好,我现在想回家休息。”
“我送你。”
在车上,魏家俊满脸歉意,“对不起金兰,我怕疼不想复扎,现在却让你受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