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左顾右盼,始终不见杨明的身影。
“大疤瘌跑哪儿去了?不是说好了要跟虎大奔一决生死吗?”
“该不会是怕了,临阵缩头不敢来了吧?”
“不至于吧,前阵子他那么横,现在说怂就怂?”
“瞎说啥,疤神那能怂吗?指不定是在路上耽搁了!
“就是说啊,大疤瘌狠起来连主教都不放在眼里,怎么可能逃?
“等着瞧吧,我赌他肯定会来,就是想故意晚出场压虎大奔气势……”
……
……
各种猜测声此起彼伏。
有人不屑,有人狐疑,也有人等着看笑话,整个场地乱糟糟一片,目光全在四处乱扫,就盼着能找到那道带疤的身影。
“什么情况,你们三处的大疤瘌呢?”
江兴晃悠到苏媚娆身旁,装作随口一问的样子。
“不知道。”
苏媚娆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冷冰冰三个字,直接把他噎得哑口无言,灰溜溜地退了回去。
“来了来了!大家快看,大疤瘌来了!”
一声惊呼突然从人群后方炸响,原本乱糟糟的议论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齐刷刷转头,目光齐刷刷朝同一个方向望去,连台上的虎大奔都猛地抬眼,煞气更重。
只见入口处,杨明缓步走来。
一身老旧的绿色老军衣,配着打了几个补丁的解放鞋,双手随意地背在身后,脸上那道狰狞疤痕在日光下格外刺目。
他步伐不急不缓,眼神淡漠且冷厉,周身散出的压迫感,硬生生让喧闹的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
不少人下意识屏住呼吸。
望着那道越走越近的身影,不仅没有感觉他土了吧唧,心中反倒是莫名升起一丝畏惧。
“嗬——忒!”
路过清欢身旁时,杨明随地吐了一口唾沫,故意用这种粗野方式,彰显自己毫无素质。
毕竟他是被这小妞缠怕了,又没什么好办法摆脱,只能用这种招人嫌的法子,让她主动离自己远点,就连原本土里土气的老军衣,这会也被他重新穿了起来。
“哇~”
清欢眼睛一亮,非但没嫌恶躲开,反而有些羞涩地捂住嘴,语气里还带着几分崇拜:“大疤哥吐痰的样子好酷啊!”
这话一出,苏媚娆、扶光、归晚同时狠狠皱起眉头,一道道诡异的目光齐刷刷看向清欢,那眼神明晃晃写着:你怕不是有什么大病。
刚走过去的杨明浑身猛地一僵,强忍着异样继续往前走,没走两步差点一个趔趄,嘴角忍不住抽了几下。
“这人就是大疤瘌?”
厉九娘坐在主位,睥睨着由远及近的杨明,手指有节奏的敲击着座椅扶手,对着牛顶天淡淡发问。
“没错教主!”
牛顶天不肯放过任何一个贬低杨明的机会,撇着嘴道:“您瞧瞧他那副德行,整个一土头土脑的农民,也就苏媚娆那眼光能把他留在三处。”
闻言,厉九娘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她对下属之间的不和,向来乐见其成,对她来说,有没有能力并不重要,有能力的她还不放心呢。
重要的是下属之间能够互相牵制、彼此制衡,谁也别想一家独大,更别想抱团算计到她头上。
“大疤瘌,你终于来了?我还以为你想当缩头乌龟呢!”
虎大奔抱着胳膊,开始对杨明嘲讽起来,毕竟今天的比试他赢定了,提前嚣张嚣张也不为过。
杨明径直走到虎大奔身前三米站定,缓缓抬眼,淡淡瞥了他一眼。
“大胆!”
牛顶天冷不丁一声大喝,伸手指着杨明就开始发难:
“好你个大疤瘌,头一回面见教主,连我红莲教的口号都不吟诵,分明是不把教规放在眼里!我定你一个大不敬之罪!”
不等众人反应过来,他再次冷笑着发难:“还有,你三处有人跟我投诉,说你大疤瘌竟然敢擅自更改教主钦定口号,简直是吃了熊心豹子胆,我再定你一个藐视教主之罪!”
一听这话,苏媚娆心头顿时一惊。
她倒把这茬给忘了,教规里确实有一条,所有教徒面见教主,必须先行礼、诵念教中口号,以示恭敬。
还有那个更改口号的事,没想到这么快就传到了牛顶天耳朵里,看来三处定然存在一处的奸细!
杨明一愣。
要不是牛顶天突然跳出来喊,他还真想不起来这茬,教规他之前大致翻阅过,确实有这么一条,心里不由暗骂一声麻烦。
还有更改口号一事。
他更是猜都不用猜,肯定是那个后勤主管告的密,于是决定等这事结束后,第一时间拿那胖子开刀。
杨明刚撇过头,发现厉九娘正以一种审视的目光打量着自己,那眼神像是在挑刺,又像是在看什么有趣的玩意儿。
“见过教主。”
杨明眼珠一转,当即一改先前的淡漠,拱着手一咧嘴:“厉教主仙福永享,寿与天齐,青春永驻,艳冠群芳!”
这话一出,满座皆静。
牛顶天脸上的嘲讽瞬间僵住。
苏媚娆、清欢、扶光和归晚也是一脸愕然的看向杨明,显然没料到他还有这一手。
江兴更是看得山羊胡都翘到了天上,一双小眼睛瞪得溜圆,就连他身旁的陆擎都有些愣了愣。
红莲教的教徒就更不用说了,一个个张大了嘴巴,半天没回过神来。
谁也没敢想到,眼前这个粗鄙不堪的大疤瘌,居然还会拍教主的马屁,而且还拍的这么有水准,简直离谱!
唯有厉九娘,眼中那抹审视的光芒渐渐散去,嘴角竟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青春永驻,艳压群芳......”
厉九娘听他这么一说,不由得露出了久违的笑容,就连他私自更改口号的事儿都忘了,摸了摸满是褶子的老脸,有些迟疑的看向杨明:“瞧你说的,都把本教形容成一个小姑娘了......”
“咦?”
杨明故作震惊之色,瞪大眼道:“难道教主你不是小姑娘吗?我看你明明年轻得很呐!简直就是容光焕发,就跟那个什么热巴似得,我刚看到你还在寻思呢,那个什么热巴怎么就成了红莲教教主了!”
话音刚落,所有人全都傻眼了。
小姑娘?
容光焕发?
还跟热巴似得???
卧槽!你是真敢拍马屁啊!良心真的不会痛吗!啊??
“哎呀,这小嘴巴可真甜......”
厉九娘高兴的直乐呵,当即就对杨明换了副和蔼可亲的模样,早就把他私自更换口号的事忘得一干二净,语气都软了三分:“那个,你叫......大疤瘌对吧?
“没错热巴......啊不对,没错教主,我就是大疤瘌!”
杨明一拍胸脯,一脸正经,愣是把刚才的口误给圆了回去,那模样要多诚恳有多诚恳。
厉九娘一听更高兴了,脸上褶子都笑开了花,眼角眉梢都堆着满意:“大疤瘌,你说说,为什么要挑战一处的虎镇教啊?”
“那还不是一处的欺人太甚!”
杨明立马换上一副义愤填膺的表情,一拍大腿就喊上了,一脸委屈又硬气的模样:
“我大疤瘌是个老实人,这点试问整个红莲教谁不知道?可他们一处的人不是个东西,三天两头来找我麻烦!”
“教主您品,您细品,这还让不让人活了?泥人还有三分火呢,所以我大疤瘌才忍无可忍,非要跟他们讨个公道!”
厉九娘听得连连点头,看向杨明的眼神越发和善:“哦?竟还有这等事?那你且说说,他们是如何欺负你的?”
牛顶天在一旁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刚想开口插话,却被厉九娘一个冷眼瞪了回去,只能悻悻地闭上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