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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采薇罪行昭昭毋庸置疑。
但蓝大河却是可宽可严。
军方考虑到他现役军人的身份,又征求了荣嘉宝的意见,最后只开除军籍,户籍迁回原处。
蓝大河出生时唐采薇还没随军,他的出生地是蓝松坡的老家,也就是前一世蓝松坡下台后种树治沙的坝上。
蓝大河坦然接受了这个处理结果。
他心里很清楚,这已经不知是看了谁的面子,宽了又宽了。
又或者不是因为谁的面子,只是怕打老鼠伤了玉瓶。
他可没忘,清溪还在不知哪里执行特殊任务。
不止他没忘,唐采薇也没忘。
她听到被判劳教六年,蓝松坡还要跟她离婚,立刻就炸了。
在看守所的会见室,她哭的歇斯底里,戴着手铐扑到蓝松坡身上就是一顿捶打,各种各样肮脏至极的谩骂也滔滔不绝的从她嘴里倾泻而出。
蓝松坡像是石头人一样呆立原地,他总是一次又一次被唐采薇刷新认识。
这么脏的话,真的是从那个柔和端庄的妻子嘴里骂出来的吗?
蓝臻真、唐采薇、蓝大河,他识人竟如此不清。
“你别闹了。大河已经被开除军籍发回原籍当农民。我这个副厂长也一样,妻子通谍,开除公职发回原籍。以后我和大河只能扛锄头,你就消停的好好改造吧。”
“那蓝大江呢,段锦云呢,还有蓝清溪,她不是好好的吗?她不是受重用吗?你去找她,去找她,让她来救我!”
“我这个当妈的都要蹲大牢了,他们怎么能安心在外头享福,这些没良心的东西,谁也别想甩开我——”
蓝松坡忍无可忍扇了唐采薇一个耳光,气得须发倒竖,“你还有脸提他们。”
“大江转业,好好的一个保卫处长一下子成了保卫员。儿媳妇刚生完孩子,还没回医院护士长就被撸了。”
“就剩一个人都不知道在哪儿的女儿,你还嫌害不死她?”
“我不管,我要见蓝清溪,我要见蓝清溪,她要是不来,我就,我就绝食。”
唐采薇彷佛在抓最后的一根救命稻草,歇斯底里的哭嚎。
这动静惊动了看守所的所长,他推开铁门走进来,让女管教打开唐采薇的手铐,又推开会见室的窗户,最后还扔了一把制式匕首在桌上。
“绝食太慢,是跳窗户还是用匕首自戕,你都随意。”
“你——,”
唐采薇震惊的说不出来话了。
犯人在看守所里出事,所长和管教员都是要负责的。更别提死人,搞不好都要脱衣服走人。
他们怎么敢的?
“还有话说吗?没有的话这次会见就结束了。”所长看向蓝松坡。
他是军队转业的,蓝师长在位置上的时候还去他们团做过报告,没想到短短几年,竟然到了如此境地。
“没了。”
蓝松坡木然摇头。
他并不认识面前这人,只是对唐采薇此时此地还要拉着儿女一起下水,觉得痛彻心扉。
他对唐采薇失望,对自己更失望,挺直的身板第一次有了佝偻的弧度。
“你们怎么敢这么对我?是不是有人授意的?是荣嘉宝,是荣嘉宝对不对?她故意设计陷害我——,”
所长一把扯开枪套上的卡扣,跟着一声清脆的子弹上膛声让唐采薇瞬间哑了火。
然而所长并未拿枪对着她,只冷冷的对女管教说,
“从现在开始,不需要再给唐采薇上任何拘禁手段,她要是越狱,就地击毙。”
唐采薇赫然僵立在当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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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之后,像个鹌鹑一样跟着女管教出去了,连摆臂的幅度都不敢超过十五度。
蓝松坡仰天长叹,眼角带泪。
还好,清溪虽然遇到他们这样的糊涂家人,但命中遇贵,终于可以摆脱他们了。
~~
蓝松坡跟蓝大河一起回了坝上种树,饮风喝沙十五年。
八十年代,蓝大河去了东南沿海,从南方倒腾时新物资回西北,因为能吃苦也赚到了第一桶金。
但他跟前世的蓝臻真一样,也坐上了那趟发生了大案的中俄列车。
此时的蓝大河早已没了血性,交钱保命。之后回西北买了房子铺面,图个小富即安。
半年后,电视新闻上登出了列车劫案犯罪集团被全数剿灭的实况录像。
主导这次行动的不是军队,而是刚刚成立的京市武警总队。
总队长正是徐山关。
画面只是一闪而过,但蓝大河却盯着电视看了很久很久。
他想不起来自己的命运是从什么时候发生的改变。
是那年特战团选拔?
是清溪去上军校?
还是父亲把蓝臻真带回家?
他想不起来了。
只在电视机走马灯似的画面里,看到了一个颓然无措半老面孔。
~~
西延市市长张银华处理完熊耀宗的案子后,借着小老虎满月的机会让荣宏宇引荐登门道贺。
跟荣嘉宝闭门谈了一阵,喝了一顿喜酒乘兴而归。
第二天,市政府一直强硬压着的副市长和委员会主任人选的报告上会通过了。
乔天骄离开医院,到市政府走马上任。
远在京市的康洪对张银华的识时务表示十分满意。
用一个无足轻重的熊耀宗,扫了叶春阳的面子,西延市照样还在他们手中。
~~
荣嘉宝一直等着萧千行给儿子起名,尽管萧千行明明白白在电报里说了几次,取名之事不必等她。
荣嘉宝却视若无睹,就用小老虎当了乳名,摆明了要让萧千行起。
这位刀剑加身都面不改色的特级战斗英雄,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如坐针毡,打仗的间隙使劲的翻起了字典。
一方有难、八方支援,那些爱起哄架秧子知道这事后纷纷来电。
什么建国、爱国、卫国,什么国庆、国强、国盛,还有红军、卫军、强军,没有一个合他心意。
最可气还有个叫胡军的,从港城辗转递过话来,说干儿子叫萧峰也行。
萧旅长的脸一天比一天黑,最后传令左右,再有来献名的,一律叉出去。
~~
满月酒过后,荣嘉宝便催着大哥带嘉琰和嘉木回京给爷爷扫墓,之后让嘉琰从京市直飞花城,过关返港。
“嘉琰,你回去时把宁小虎和靳阿姨一起带走,我已经跟他们都说好了。”荣嘉宝特意嘱咐。
这阵子跟荣叔通电话,他隐晦的说老宅子外有人监视。
荣嘉宝为了防范未然,决定将这对祖孙送去港城。
她早就让荣叔寄来了小虎和靳爱莲的头发,确定了他就是李珂的儿子,也是叶小果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