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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耀宗看着那人把书房门在他眼前一点点关死,腿上一重,又被拖回去好长一截子。
进一退二,离门更远了。
“要不还是翻窗户吧,还能省些力气。”
翻窗户?
这里可是三楼,翻下去非死不可。
熊耀宗心里尚在辩驳,消音手枪又响了,转瞬一个弹夹又打空了。
这一次打的全是脏器,荣嘉琰的声音缥缈冷漠,换弹夹的金属声更像是阎王殿的催命鼓。
“两辆卡车,连同我大姐和三叔,一百多号人你说埋就埋。姓熊的,你好魄力啊!”
熊耀宗低头,看着身上几个已经往外汩汩淌血的窟窿,又痛又怕,嘶吼着想要呼救,却发现自己连声音没了。
他这才才隐约想起,打光第一个弹夹时,这个煞星在自己头上扎了几下。
荣嘉琰把两个布口袋里东西往桌上一倒,净是些金银财物,字画书帖,文件书信少见。
“倒是谨慎。那我就给你凑一凑吧。”
他把字画挑出来重新装好,金银财物倒是看也没看。又从自己的包里取出个文件袋,倒出来一样样的念。
“委任书,西北特勤站站长,二级云麾勋章,啧啧啧。”
“护照,彼得熊,乌江行动小组,瑞士银行账户。哟,你还是个双料间谍。”
荣嘉琰嘴上啧啧,心里却暗自佩服,大姐这作假的手艺也太真了。
他哪里知道,这都是荣嘉宝在图书馆付费制作的真实证件,就是拿给保密局和中情局的人看,也绝对说不出一个假字来。
唯一的区别,只是不能在他们的档案库里印证。
但难道谁还能给这两家去函查证吗?
“诬陷、嫁祸、栽赃。”
熊耀宗无声嘶吼,但身体越来越冷,身下潮湿黏腻,那张本该柔软温暖的羊毛手工织花地毯,好似正在拼命吸取他的血液。
“也是便宜你了,让你在这么舒服的地方从容等死。”
荣嘉琰从包里取出一个沙漏,放在熊耀宗眼前,又伸手拔掉他头上的银针。
“你既然喜欢几面下注,八成也是个赌鬼。那你再跟自己赌一赌,看是你的血先流干净,还是这里头的沙子先漏完。”
“为、什、么?”
熊耀宗现在倒是能发出声音,但脸白如纸、气息紊乱、双唇发紫,竭力喊出的话听在旁人耳里也只是几缕垂死之音。
可不管他想说什么,荣嘉琰都没有半点兴趣,见布置妥当,举枪朝他左右胸上各开了一枪。
随即带上人皮面具,背上包袱,跳窗遁去。
~~
一刻钟后,西省安全局的安处长带着一路风尘赶到了。
蓝大力看着这座瞬时就被围得水泄不通的小楼,又望了一眼三楼那扇半开的窗户,做了个手势,七八条汉子无声退走。
楼上的安处长看着地上那具死尸,又见到桌上那些硬的不能再硬的证据,知道荣处长又把一件大大的功劳送到了自己手上。
~~
花开数朵,再表一枝。
荣宏宇出了西延市就被接应换车,原来汽车坐上了秦奋挑选的精兵,仍旧朝鸣沙县开去。
荣嘉宝出了军区,后面就跟上了尾巴。她让赵磊慢慢开车,自己和童棣华打了一路嘴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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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她出门时正遇到童棣华过来献宝,刚出炉的膏药还冒着热气儿,见她一副要出门的样子直接挽着她的胳膊就不脱手了。
“你说你非来干什么?”
“你不是说没危险吗?”
“是没危险啊。”
“没危险我跟着怕什么?”
荣嘉宝难得也有词穷的时候。
“木兰,给我一把枪。”
“我说童大夫,你又不会打,要枪干什么?”张木兰坐在副驾驶,好笑看着一脸吃瘪的荣嘉宝。
“走得急,没带袖箭,给我一把枪我拿着心安。”童棣华理直气壮。
张木兰好笑的从自己胳膊上解下一副袖箭给她。
真给她一把枪,没准儿还要误伤友军。
快到九拗口时,作为头车的卡车停了。
“首长,卡车抛锚了。”
“离鸣沙县不远了,你们步行前往吧,走便道,不要走大路。”
“是。”
山顶负责引爆的人眼见车队停止,一大半的人都绕到便道跑步前进,三两下就没了人影,而轿车旁边只有十来个人守着,心里便犹豫起来。
引爆吧又太远,不爆吧这么等着也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无奈之下,只能继续观察。
又过了十几分钟,后面又缓缓开来了两辆吉普车。
看到前面停着的军车车队时车速骤然减慢,显得很踌躇,眼见越来越近,突然后车变前车,掉头就要跑。
然而已经来不及了。
卡车篷布里伸出黑洞洞的枪口,八个车轮被同时打爆,等失衡的车子停稳,就已经被包围了。
山顶上的人这时想溜,也已经来不及了。
从便道上山的战士已经来到了身后。
只是这些战士都是最新改编进特战旅的,技战术不错但缺乏实战临变经验,而山顶和在鸣沙县接应的都是林凌派出的工作小组成员,倒是有些干脏活的经验和贮备。
眼见就是一场刺刀见红的遭遇战,也不知道是紧张还是豁出去垂死挣扎,有人按动了炸药引爆装置。
一阵巨响,九拗口飞石处发出连串巨响,山石爆炸飞泄而下,拗口下的公路被整段填埋。
不过因为情报准确,卡车预定的停车点本就在爆炸范围之外,大家谁都没有惊慌。
然而只过了一两分钟,也许是这一段爆炸引起的山体连锁反应,九拗口另外的几处飞檐也开始龟裂脱落。
“保护首长。”
带队干部反应很快,指挥两辆卡车形成三角迅速把轿车围住,又把那两辆吉普车竖着抬起来围住了另一面。
这样即使山体坍塌,荣嘉宝的小轿车也有个缓冲的安全空间。
只是车内的情况也不太好。
车子被连串的巨石滚落砸的跳了好几下,荣嘉宝肚子里的小家伙,提前发动了。
她有些无奈又有些自嘲的看着童棣华。
她就知道,作为一个死过一次的人,这个本来并不存在的孩子想要平安落地,不会这么轻巧。
何况她还带了个大夫在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