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轰!
逸蓝和亚加所在的地方发生了剧烈的震动。是上面的军队打起来了。
逸蓝知道自己必须要做些什么
“亚加!你知道你们这里有没有一个地方有很多石像还有一个大圆盘的东西,那里还可能会有很多的野兽出没”
逸蓝心里虽然难受的窒息,但是她还是站了起来,越到了这种时候她就越不能放弃…
如果找到海底的祭坛,她就可以借助祭坛的力量施展界结魔法,这样就可以保住剩下的海兽族
“逸蓝你说的是海神禁地吗?”
亚加不出意外的知道,毕竟在这里生活的时间也很久了
“那是一处废弃的神坛,我父王说那里供奉的是海神大人”
海神,逸蓝知道,他是兽神的其中一位。
“带我去亚加,我有办法帮助你们,请相信我”
亚加当然相信逸蓝,而且那处废弃的神坛,本身也不是什么不能说的东西。
“那我现在就带你去”
亚加不敢耽搁,鱼尾猛地一摆,带着逸蓝朝着深海更深处疾速潜行,冰冷的海水擦过两人的肌肤,上方的爆炸声、兵器碰撞声、海兽族凄厉的哀鸣却丝毫没有减弱,反而随着震动一层层穿透海水,砸在逸蓝的耳膜上,也砸在她的心上。
沿途的景象,让逸蓝的心脏一点点沉到冰冷的海底。
原本五彩斑斓的珊瑚林被炸得支离破碎,断裂的枝桠混着碎石在海水中漂浮,曾经成群结队嬉戏的荧光小鱼不见了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片缓缓散开的淡蓝色血迹,在海水中晕开,又被暗流冲散,连一点痕迹都留不下。
几只年幼的小海兽失去了父母,蜷缩在残破的礁石缝里,小小的身体不停发抖,发出细弱又绝望的呜咽声,看到有人经过,它们睁着湿漉漉的眼睛,却连躲避的力气都没有。
不远处,一位受伤的海兽族战士撑着断裂的鱼叉,半身鳞甲都被鲜血染红,看到亚加,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抬起头,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王子……快逃……敌军……快冲下来了……”
话没说完,又一阵剧烈的震动从头顶传来,厚重的岩石轰然坍塌,将那位战士彻底掩埋,只留下一缕淡淡的血雾,瞬间消失在海水里。
逸蓝的脚步猛地顿住,指尖冰凉,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痛得她几乎无法呼吸。她是第一次这么真切地感受到战火,却从未见过如此绝望的场景——每一寸她游过的海域,都浸着无辜生灵的血,每一声传入耳中的声响,都是生命消逝前最后的悲鸣。
那些曾经鲜活的生命,此刻正像浮萍一样,在战争的铁蹄下毫无反抗地凋零。
她最爱的魔法正在带给大家绝望
亚加的眼眶通红,鱼尾的动作都带着压抑的颤抖,他别过头,不敢去看那些惨状,声音哽咽着对逸蓝说:“逸蓝,你真的有办法吗,大家…”
他看向前方一片漆黑的废墟,那里曾经是海兽族的中央广场,如今只剩下断裂的石柱和破碎的贝壳屋,几具冰冷的躯体躺在瓦砾间,再也不会醒来。
逸蓝忍受着那种快要将她淹没的感受说道:“亚加别难过,我一定会拼尽全力,我不会让你们就这么灭亡的”
魔法真的能给所有人带来幸福吗?难道她错了吗?
逸蓝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
她终于明白,这场战争不是简单的冲突,不是可以退让的纷争,而是灭族的浩劫。
她脚下的每一寸海水,都在为逝去的生灵哭泣;她耳边的每一声震动,都是海兽族濒临灭绝的警钟。她不能再慌,不能再痛得停滞,因为还有希望,她必须挽救些什么
眼泪混着海水从眼角滑落,逸蓝紧紧咬住下唇,直到尝到一丝血腥味,才强迫自己压下翻涌的悲痛,眼底燃起决绝的光。
“亚加,快走,我们必须尽快赶到海神禁地。”逸蓝说
亚加点点头,抹掉眼角的水汽,再次发力,带着逸蓝朝着海神禁地的方向疾驰而去。沿途的惨状还在继续,不断有受伤的海兽从他们身边游过,不断有岩石从头顶坠落
逸蓝没有再回头,也没有再停顿。
“住手!你要带逸蓝去哪里?”
一发利箭顶着水流射来,亚加为了躲避只好放开逸蓝的手
“是谁!”
亚加心里还在想着是不是有人类下来了
就看到面前的蜥蜴兽人
斯诺将逸蓝拉了过来,正敌视着亚加,他也是趁乱逃出来的,逃出来后他去了大牢找逸蓝,可是没看到她的影子
现在这么乱,他必须带着逸蓝赶紧离开。对于斯诺来说,他并不关心其他种族的生死,他只要把逸蓝好好的带出去就行
“斯诺别这样!亚加和我是朋友,他正在带我去找祭坛”
听到祭坛,斯诺才收了弓,没错他们是来找祭坛的。这是逸蓝的心愿
逸蓝的心愿就是他的心愿
亚加也没有计较,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逸蓝祭坛就在这
是真的祭坛,所有的神迹祭坛都有的圆形日晷矗立在中间,还有一座破裂的雕塑,因为被海水不断侵蚀,已经面目全非
看不清原貌,但是无伤大雅,只要知道是那位神祗,逸蓝就可以用相应的魔法激活祭坛。
如果是海神礁石的话,就是水魔法了
逸蓝走到祭坛中央,斯诺和亚加守在外面。
“水灵,聆听吾之呼唤重新汇聚逆流之力,神隐!水灵魔法,祭坛启动!”
斯诺之前见过逸蓝启动祭坛的样子,可是这次在逸蓝念完咒语后却什么也没有发生。
逸蓝也愣住了
怎么会这样?
不信邪的逸蓝又试了一次,可是结果依旧是毫无反应,祭坛就像陷入了永久的沉睡一点要苏醒的意思都没有
“这…这怎么可能…不对的,不应该是这样!”
逸蓝抱头,恐惧感袭来
祭坛是假的吗,他们完了,这下是真完了。祭坛居然是假的。
“斯诺!我们完了…怎么办祭坛是假的!”
逸蓝不知所措,她整个人都崩溃了
斯诺握住了逸蓝的手没有任何的犹豫说:“那我们就抓紧走,离开这里!”
“不行!”
逸蓝抓住了斯诺宽大的肩膀,她现在再也无法抑制自己崩溃的情绪,在斯诺的肩膀上大哭
“都是我的错!斯诺,是我…都是我,那些魔法都是我教的,都是因为我这里的人都要因为我而死,都是因为我还有更多的兽族要遭上灭顶之灾…都是我…呜呜啊都是我”
“逸蓝…”
斯诺这才反应过来原来逸蓝都知道了,其实斯诺早就发现了,也早就在想逸蓝会不会就是那个把魔法教给人类的那个人
他不知道逸蓝是在哪里学会的这些,她和其他人类不一样的点是,她常常意识不到自己就是人类。就像从来没有跟人类生活过一样。
不过在他们一起旅行的途中,逸蓝就表现出了超乎寻常的包容力,她是人类但是她不吝啬于魔法的传播
无论是人族兽族还是精灵族巨人族亦或者是其他的什么种族,只要他们需要她的帮助。只要他们需要魔法。她就会倾囊相授。
对于她来说,魔法就像是值得骄傲的事物
她有的时候像一个什么都知道的大人懂得许多晦涩难懂的魔法知识,有的时候又像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孩不明白这其中的利害。
斯诺知道逸蓝没有想要伤害任何人,她是真心爱着每一个人真心对待她爱的魔法
所以斯诺就算猜到了逸蓝可能就是这一切的开始,他也坚信这不是逸蓝的本意。
这也是他为什么会为她如此着迷了,也许他的魔法天赋不是很高,但是跟着她,他也渐渐的喜欢上了魔法…
所以!
“逸蓝!你听着,这,不是你的错”
斯诺一字一字的咬着字说出来,他实在看不了逸蓝现在一蹶不振的样子,她不应该如此
就像当初她鼓励他一样,斯诺知道该他为逸蓝做些什么了。
斯诺抽出逸蓝为他做的魔杖,上面还有他们相识的那块水纹石,水纹石在水里是会发光的
那是碧蓝色的淡光
斯诺深呼了一口气,然后将魔杖举在上方念动了咒语
“光啊,闪烁吧”
碧蓝色的光在海里炸开,原本漆黑一片的海底祭坛被照亮,每一处都清晰可见
斯诺心里松了口气,没想到居然一次就成功了
接着
“火焰,升起”
斯诺一声令下,无数火球产生围着逸蓝她们转圈,然后铺满了整个海底,就像是为了让逸蓝开心
那些火球跳着舞
最后绽放
火球炸开后是花的形状,在海底这样的景色是无论如何也无法看见的
除非像这样使用了魔法
“逸蓝,你看”斯诺将逸蓝的头轻轻抬起,逸蓝看到了这场“海底烟花”,就连他也被震撼到了
这是用了魔法的混合,就像那些人将自己的魔法改造成攻击一样,原来混合的魔法也不LL可以用来攻击别人
逸蓝看着眼前盛开的一朵朵艳丽的海底火焰花,心里复杂无比
她又何尝不是因为喜欢这样的美好才想要每一个都能看到,可是事实是大家都忘记了魔法一开始的初衷,将魔法曲解
她记得她最开始教会人们使用火焰魔法是为了让他们不用再因为生不着火而把生命留在寒冬
“逸蓝”
斯诺知道逸蓝在想什么,可是他有必须要对她说的话,斯诺将逸蓝的脸正过来和他对视,斯诺的表情严肃极了
“逸蓝,你知道吗?我比任何人都讨厌魔法,因为魔法曾夺走过我最爱的人的生命,我的父亲!”
那是斯诺一生也无法跨过的伤疤,但是他觉得现在就算揭开这道伤疤,他也不会再被痛苦所折磨
逸蓝垂眸,她知道,斯诺父亲的死她也有一份,所以斯诺是恨她的对吧
来吧斯诺,如果你想杀了我,那就来吧
逸蓝的眼泪掉下来,她闭着眼做好了长命的准备。
但是出乎她意料,斯诺没有对她怎么样而是用一种特别坚定的眼神看着自己
“一切都像是昨天发生的事…逸蓝直到遇到你,我才发现我一直以来所认识的魔法才是真正的骗局,那不是魔法。真正的魔法你和我都见识过”
“是给予他人的温暖,是不用再向神苦苦哀求的自我,是可以在任何地方都可以绽放的鲜花”
斯诺的额头轻轻碰触逸蓝的额头,此时两个人就像是心意相通一般,脑海中的那些回忆如同幻灯片一样播放
逸蓝颤抖的手终于停止了抖动,她的手被斯诺紧紧握在怀里
“是!可以带给大家幸福的存在”
“这些不都是你教会我的吗!逸蓝,你怎么可以忘记”
逸蓝的眼睛红肿
是啊,斯诺说的没错,魔法是带给大家幸福的存在才对
如果这一切都偏离了轨道,那么就要有人去纠正这些
“斯诺,谢谢你”
逸蓝脸上熟悉的笑容,斯诺看见了
太好了,逸蓝回来了
逸蓝转身看着也在逐渐坍塌的祭坛,心里下定了决心
“斯诺我”
“我知道逸蓝”
还不等逸蓝说完斯诺就打断了她
“我知道逸蓝的话,肯定是不会听我的话乖乖离开的,那么你要留下,我就一起!”
斯诺和逸蓝碰拳,两人对视一眼,彼此交换了心意。
是时候该告诉那些人类,谁才是魔法的正统创始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