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正文 第342章 戏演完了
    搬怎么搬这每一尊都是山岳般的存在,动一下地动山摇!

    可当他抬头,撞进顾天白那双平静得近乎漠然的眼眸时——

    所有怨言,瞬间化作冷汗,顺著后背滑落,一句都不敢多说。

    他敢篤定,只要自己敢吐出一个“不”字,下一秒,就得跟这堆冷冰冰的青铜疙瘩做邻居——永永远远。

    “至於怎么让它们站起来……”

    顾天白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眼,唇角微扬,像是看穿了他心底那点颤巍巍的侥倖。那抹笑意,懒散又危险,仿佛猫在逗弄爪下將死的老鼠。

    他转身,面向那十一尊跪伏於登天台上的金人,语气轻得像在吩咐宫人端茶倒水。

    “都起来吧,朕的子民可都看著呢。”

    话音未落,大地忽地一震。

    “嘎吱——嘎吱——”

    刺耳的金属摩擦声撕裂寂静,如同远古凶兽从沉眠中甦醒。

    十一尊万丈青铜巨像,竟真如听命般,缓缓支起庞然躯体,关节震颤,尘土飞扬!

    十二尊灭世级的杀伐之器,巍然矗立,宛如天罚降世。

    它们的身影如墨云压城,將整座皇宫尽数吞入阴影之中。

    阳光被割裂,风声凝滯,天地仿佛都为之一静。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荒诞不,是震撼到灵魂都在发抖。

    轩辕敬诚双目圆睁,腿肚子直打颤。他的三观今天不是碎了一次,而是被人拿锤子反覆砸、碾、再锻造成废铁——然后又一脚踢飞。

    “行了,戏演完了。”

    顾天白拍了拍手,动作隨意得像是刚收拾完玩具。

    他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眼角泛起一丝倦意,却掩不住眼底那股掌控一切的傲然。

    他踱步回御座,目光却落在那个自始至终静立如雪的白衣女子身上——南宫僕射。

    她依旧抱刀而立,面容清冷,可那双曾如古井无波的眼眸,此刻却翻涌著惊涛。

    刚才那一剑,叶孤城蜕变的那一瞬,那股霸道绝伦、凌驾眾生的皇道剑意,如洪流冲刷她的识海。

    刀与剑,本就一脉相承。那一剎,她仿佛窥见了刀道尽头的一线天光——一条前人从未踏足的通天之路!

    她望著顾天白的背影,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有感激,有倾慕,更有一丝武者骨子里不肯低头的战意,在悄然燃烧。

    “想学”

    他没回头,声音淡淡,却像一根细针,精准扎进她心湖中央。

    南宫僕射身形微震。

    她没开口,只是握刀的手,猛然收紧,指节泛白,刀鞘轻颤。

    “呵。”

    顾天白低笑一声,终於转身。

    他缓步走近,俊美得近乎妖异的脸上掛著几分慵懒,几分玩味,像只慢条斯理舔爪的黑猫。

    “等朕的封后大典办完。”

    他靠近她,声音陡然压低,沙哑磁性,带著只有两人能听见的曖昧蛊惑:

    “朕,亲自餵你练刀。”

    “餵……练刀”

    南宫僕射那张千年不化霜雪的脸,“轰”地一下烧了起来。

    红霞自耳根蔓延,一路烧到脖颈,连指尖都染上了緋色。她那颗早已斩情断念、坚不可摧的刀心,此刻却像被投入烈火的寒冰,噼啪作响,寸寸崩裂。

    她不是懵懂少女,出身北椋王府,风月场见得多了。

    可偏偏这句话,轻飘飘一句“餵你练刀”,却让她脑中瞬间炸开无数画面——羞得她几乎站不住脚。

    这个混帐!

    无耻!

    登徒子!

    她下意识后退半步,垂眸躲闪,那双向来凌厉如刃的凤眸,此刻水光瀲灩,躲闪如小鹿,再也不敢对上他那双洞悉一切的眼睛。

    怀中双刀感应主人心绪,嗡鸣不止,像是也在抗议这突如其来的慌乱。

    “哈哈哈——”

    顾天白终於忍不住,仰头大笑。笑声爽朗肆意,震落檐角尘灰。

    他觉得,这比逼叶孤城学狗叫还有趣一万倍。

    果然,逗这只外冷內热的冰山美人,才是世间顶级乐事。

    “你……你笑什么!”

    南宫僕射羞恼交加,猛地抬头瞪他。

    可那一眼,非但毫无威慑,反倒因脸上的红晕与眼底水汽,媚得惊心动魄,勾魂摄魄。

    “朕笑你,”他笑意更深,眼中星光流转,“脑子里装的,都是些什么腌臢念头。”

    说著,他忽然抬手,食指轻轻一点,正中她光洁的额头。

    “小小的脑袋瓜,大大的疑惑。”

    摇头嘆气,一副“朽木不可雕”的嫌弃模样。

    可这一指落下,南宫僕射浑身一僵,血液仿佛瞬间沸腾。

    那一点触感,滚烫酥麻,如电流窜过脊椎,直击心尖。她整个人像被定住,动弹不得,连呼吸都忘了。

    完了。

    她心想。

    道心,彻底崩了。

    刀心,快要裂了。

    不是比喻,是真切的痛,像有一柄无形的刃,在她心尖上缓缓旋动,割得血肉模糊。

    南宫僕射站在原地,指尖微颤,连呼吸都乱了节拍。

    就在这心神溃散的剎那——

    顾天白收回了手。

    唇角那抹玩世不恭的笑,终於淡了几分。眉眼一正,天地仿佛都静了一瞬。

    “凝神。”

    他嗓音低沉,却如钟鸣鼓应,“静气。”

    话未落,势已至。那声音像是从九天垂落的一缕清光,直接灌入她识海深处,压下了心头那只横衝直撞的野鹿。

    南宫僕射下意识闭眼,深吸一口气,刀意归元,神念收束。

    顾天白眸光微闪,满意地頷首。

    下一瞬,他指尖轻抬。

    一缕金芒,自指端浮现。

    细若游丝,却蕴著开天闢地般的威压——那不是剑气,那是“道”的具象!是《人皇开天剑》最本源的剑意!

    比赐予叶孤城的“人皇剑心”高出不知凡几。那一颗心,只是火种;而这一缕,是焚尽混沌的真炎!

    “看好了。”

    他淡淡开口,语气轻得像在说风月,可那缕金芒,却骤然活了。

    它化雨,润物无声,草木爭发,生机奔涌;

    它化雷,裂空而下,万邪俱灭,死寂成灰;

    它化山,镇守八荒,不动如渊,护一方安寧;

    它化星河,浩渺无垠,流转不息,破虚前行。

    生与死、守与战、存与灭……无数对立的“道”,在这一线金芒中交织、碰撞、融合,演化出一方微缩的宇宙!

    南宫僕射瞳孔骤缩。

    她的凤眸死死盯住那点光芒,仿佛被钉在原地,魂都被勾了进去。

    她一生习刀,自认刀道通明,可此刻,她毕生所悟的刀意,竟如稚童涂鸦,不堪入目!

    她看见了门。

    一扇从未开启的门,正在她眼前缓缓推开。

    门后,是她做梦都不敢想的——大道之景!

    “刀与剑,形不同,道相通。”

    顾天白的声音,如晨钟撞入她神魂深处,字字如凿,“你的刀,有守护之意,很好。”
为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