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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60 章 一切將前功尽弃
    “太安城內,无论是赵毅,还是赵炳,此刻都难以插手。让我们的人动一动,把他们未尽之事,彻底做完。”李密弼微微頷首,心中已然明悟——顾天白所指,正是那侥倖存活的四皇子赵篆。

    “对了,赵凯如今在何处”顾天白忽然抬眸问道。

    “此事尚未稟报陛下,赵凯已被赵惇召回太安,现下日夜伴於韩貂寺身侧。”

    “看来,这是赵惇在防备意外了。无妨,任他们去吧。传令下去,暂且不可动赵凯,此人尚有大用!”

    “遵命!”

    “另外,让灵儿进入雍州,行动可开开始了。”

    “我料若北凉真要孤注一掷,其目標必为雍州。”

    “不过,不论对方是否先动,务必告知灵儿——雍州,便是我们进攻北凉的主攻方向!”

    “明白!”

    与此同时,离阳南疆——

    燕勒王府內,传出阵阵激动难抑的狂笑之声。

    “哈哈!赵惇病势沉重,已无法理政,想来『天崩』之日,就在眼前了!”

    “更妙的是,广陵军已然北调,我等前方再无屏障,一路畅通!”

    “赵毅的广陵军纵然驍勇善战,一旦困於太安城中,也不过是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罢了!”

    “此乃天意助我!”

    一名中年男子放声大笑,豪情万丈。

    此人正是燕勒王赵炳。

    立於其侧的,则是燕勒王世子——赵铸!

    “铸儿,你速速完成誓师大典。待赵惇一咽气,立刻挥师北上,以雷霆之势攻取太安,君临天下!”

    “儿臣领命!”赵铸神情振奋,朗声应道。

    交代完毕后,赵炳父子才將目光投向远处座位上那位蒙纱女子——

    纳兰右慈。

    对於这位谋士,父子二人心中感情极为复杂。

    南疆能有今日之强盛,乃至如今距离皇权仅一步之遥,最大功臣並非他们父子,而是眼前这位女子。

    正是凭藉她的筹谋布局,他们才能步步为营,走到今日。

    或许纳兰右慈之名,不如元本溪显赫,亦不及李义山为人熟知。

    但论智略,她绝不逊色於二者,尤其在全局谋划之上,甚至隱隱更胜一筹。

    她,无疑是当今天下屈指可数的奇女子。

    然而,在敬重与感激之余,父子二人內心也藏著一丝隱晦的情绪。

    多年前,赵炳曾提出欲纳她为王妃,却被纳兰右慈毫不犹豫地拒绝。

    平日相处,她始终冷若冰霜,除公务外,绝不多言一字。

    尊敬、感激、爱慕,又夹杂著些许不满与不甘。

    这便是赵炳对纳兰右慈的全部情感,连年轻的赵铸,亦怀有相似心绪。

    “纳兰先生,在思虑什么”赵炳轻声问道。

    “但本王能有今日,全赖先生辅佐。请放心,大事若成,本王——不,朕,定有厚赏相酬!”赵炳朗声大笑,眼中跃动著炽热的野心之火。

    然而,纳兰右慈並未留意他的神態,依旧静坐沉思,仿佛陷入冥想。

    “先生先生!”

    连唤数声之后,她方才缓缓回神。

    “王爷,我建议……暂缓出兵。”

    她语气平静,却如惊雷炸响,令赵炳父子当场变色。

    “为何!”赵铸脱口惊呼。

    赵炳脸色同样一沉:“本王也想明白其中缘由”

    “先生应当清楚,此刻局势已然如弓满弦,非进不可。”

    “这般时机一旦错过,绝无再来之机。”

    纳兰右慈轻嘆一声:

    “我只是觉得,如今离阳的形势,透著一股难以言语的怪异。”

    “怪异”

    “正是。青州靖安王、北凉李义山、西楚曹长卿,乃至北境两位王爷,皆在暗中动作。”

    “而离阳太安,正处风雨飘摇之中。”

    “呵,这不正是先生多年筹谋的局面么”赵炳笑言。

    纳兰右慈听罢,非但未露喜色,反而微微蹙起眉头。

    “是啊,却是我等布局所致。如今离阳风云激盪,大乱將至!”

    “可在我眼中,反倒显得太过安寧,甚至……太过顺遂。”

    “仿佛有一只无形巨手,悬於离阳苍穹之上,牢牢掌控著一切走向,同时压制著事態的波及范围!”

    父子二人闻言一怔,隨即齐声嗤笑。

    “哈哈,先生恐怕是操劳过度,思虑过甚了。”

    “的確,何来所谓幕后之人当今天下,谁又能將如此眾多梟雄玩弄於掌心之间”

    “不错,先生还是暂且歇息,莫要妄自揣测了。”

    “错了!”纳兰右慈却果断摇头,目光如铁般望向北方,“此人——確实存在。”

    见她神情凛然,父子二人顿时心头一震,旋即明白她所指何人。

    然而不过片刻,他们便又放鬆下来。

    赵铸率先开口:“不可能。眾所周知,顾天白早已离开离阳,远赴大明!”

    “至今未有任何他归来的消息。”

    “况且,顾天白覆灭北莽之后,从未显露出南下的动向。其主力大军亦长期屯驻大乾腹地,並无南迁跡象。”

    赵炳附和道:“正是,先生未免危言耸听了。”

    “仅凭一则无凭无据的推测,本王实在难以信服。”

    “更何况,眼下靖安王虎视眈眈,若我军迟疑一步,便是处处落於人后。倘若让他抢先攻入太安,一切將前功尽弃!”

    纳兰右慈轻轻摇头,不再多作辩解。

    她心知,父子二人所言看似有理,实则荒谬可笑。

    未得顾天白归来的讯息何其天真!

    以顾天白之能,加之阴字部隱秘手段,若他有意藏身,莫说燕勒王府,纵使天下势力联手,也休想探知分毫。

    至於兵马调动更是痴人说梦。

    顾天白用兵如神,若其行踪可被轻易窥破,又岂能成就今日威名

    她沉默不语,並非无话可说,而是已洞悉这对父子的心意。

    面对眼前的滔天诱惑,哪怕她言之凿凿,他们也不会停下脚步。

    更重要的是,她已察觉,如今的燕勒王父子,心境正在悄然转变。

    “或许真是我多虑了,二位权当听了一场疯话吧。”

    “今日倦了,我先告退。出兵之事,全凭王爷与世子决断。”

    “也好,先生好生休养。”两人毫无挽留之意,立刻应声。

    纳兰右慈冷笑一声,不多言语,转身径直朝自己居所走去。

    “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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