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君临揉了揉眼睛，确定自己没看错。
“真是越老越没用，居然让人跑出来了！”
沈君临走到两人跟前，“两位，你们这是上哪儿啊？”
“你是谁？”肖若琳警惕地看着他。
沈君临搓了搓手，目光在肖若琳身上来回打转，嘴角勾起一抹邪笑。
“我师傅去你们店里找你们，你们怎么跑出来了？”
他一把抓住肖若琳的手腕，肖若琳拼命挣扎，却被攥得死死的。
“放开我！你放开我！”肖若琳尖声道。
她哪里还不知道，这人跟那个猥琐老头一伙儿的！
肖母在一旁又急又怕，扑上来捶打沈君临的手臂：“你放手，给我放手，再不放手，看小默出来怎么收拾你！”
沈君临不耐烦地一甩手，肖母踉跄着摔倒在地。
“妈！”肖若琳急得眼泪都出来了。
沈君临哼了一声：“老实点，别自找苦吃。”
他把肖若琳往墙边一推，又弯腰去抓肖母。
就在这时，饭店里传来“砰”的一声闷响，像是有什么重物砸在地上。
紧接着是桌椅翻倒的声音，锅碗瓢盆叮叮当当落了一地。
沈君临动作一滞，竖耳听了听。
打斗声一阵接着一阵，偶尔夹杂着木大师的嘶吼和林默的冷笑。
沈君临脸色变了又变，下意识退后两步，躲到巷子口的阴影里。
肖若琳两人趁机想跑，被沈君临追上一人来了一下。
两人眼睛一翻，双双晕倒。
沈君临虽不喜欢练武，但夏国全民尚武，世家子弟再不喜欢吃苦，也比普通人强。
他啐了一口，也没心思管再那两个女人了。
饭店里的动静越来越大，墙壁都在震动，窗户上的玻璃被震得嗡嗡响。
沈君临缩在阴影里，双腿发软。
小默？
刚才那老女人说小默，该不会里面的动静是老东西和林默打起来了吧？
该死的林默，怎么哪儿都有你？
他想跑，可又不敢。
万一木大师赢了呢？他要是跑了，回去怎么交代？
木大师是他见过最厉害、手段最凶残的人，林默应该不是他的对手。
可万一……林默赢了呢？
早知道前几天，他们一群家族子弟才请了高手去杀林默。
结果呢，林默现在还好好的，那两个高手也不知道去了哪儿。
多半是拿了好处就跑路了！
对，一定是这样。
可万一，是被林默反杀了呢？
他打了个寒战，不敢往下想。
又过了几分钟，打斗声停了。
街边的路灯很是灰暗，附近一个人都没有，安静得吓人。
此时要是有人在他身后拍他一下，能把魂儿给他吓出来。
沈君临屏住呼吸，竖起耳朵，什么也听不见。
他想喊，又不敢出声。
等了又等，那扇门始终没有打开。
沈君临咬了咬牙，壮着胆子往饭店门口挪了几步。
“师……师傅？”他压低声音喊了一句。
没人应。
“师傅，您搞定了没？”
还是没人应。
沈君临心里直打鼓，又往前挪了几步，探头往门里看。
里面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只闻到一股焦糊的味道，像是什么东西烧着了。
他犹豫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
那母女俩倒在地上，一时半会儿应该不会醒。
“妈的，不管了。”
他深吸一口气，迈步往门里走，一边走一边喊：“师傅，我把那两个逃跑的抓住了，您……”
话没说完，他愣住了。
门口站着一个人。
不是木大师。
是林默。
林默双手插兜，好整以暇地看着他，脸上带笑。
“哟，这不是沈大少吗？你刚才说，抓住谁了？”
沈君临脸色刷地白了，双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林……林默……”他的声音在发抖，“怎么是你！”
林默往前迈了一步，“怎么不能是我？不是我还能是谁？”
沈君临下意识后退三步，后背撞在门框上。
“我师傅呢？！”他尖声问。
林默没回答，只是偏了偏头，示意他自己看。
沈君临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饭店里一片狼藉，桌椅翻倒，碗碟碎了一地。
地上有一滩黑色，像是烧过什么东西，空气中弥漫着焦糊和腥臭混合的味道。
没有木大师。
连个影子都没有。
沈君临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这老东西，丢下我自己一个人跑了？
那个宗师境界大高手、一身蛊术、连周百里都要客客气气的木大师，就这么跑了？
“你……把我师傅怎么样了？”沈君临的声音像被人掐住了脖子。
林默笑了。
“沈大少，你这话说的。木大师那么大一个活人，我能把他我怎么样？”
他顿了顿，目光在沈君临脸上转了一圈。
“不过他确实走了，走之前，还跟我说了很多话。”
沈君临心里咯噔一下，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
“他……他说什么了？”
林默歪着头，像是在回忆。
“说了很多。比如，是谁让他来金陵的。比如，他来找周家，到底是为了什么。再比如……”
他看向沈君临，笑容意味深长。
“沈大少在这件事里，扮演了什么角色。”
沈君临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林默！不，林爷！林大哥！”他语无伦次地求饶，“不关我的事啊！都是木大师逼我的！他让我带他来周家，我就带了！他让我帮他演戏，我也不敢拒绝！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林默低头看着他，像在看一只蝼蚁。
“什么都不知道？那你跑什么？”
沈君临浑身一抖，说不出话来。
林默蹲下身，拍了拍他的脸。
“沈大少，你放心，我不杀你。”
沈君临眼中刚闪过一丝希望，就听见林默继续说。
“周市首的人，马上就到。你是死是活，让他来决定。”
沈君临瘫在地上，面如死灰。
林默站起身，掏出手机看了一眼。
周百里的消息已经回了。
“人已经在路上，最多半小时到，辛苦林神医了。”
林默收起手机，靠在门框上，看着瘫在地上的沈君临。
他走到门外，左右扫视一圈，什么也没有。
林默转头看向沈君临，“你抓到的那对母女呢？”
“就……就在外面的地上。”沈君临颤颤巍巍说道。
此刻四下无人，他生怕林默这个暴力狂打他。
林默走出门，向四周看了看，转身吼道：“给我滚出来，你把人弄哪儿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