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大师还是没有直说,像是在回忆什么。
“我这颗宝药,是我父亲留给我唯一一件东西,我其实也不打算吃的,”
林默突然想起来,这一幕不就在翁家上演过吗?
也是老人卧病在床,也是有人请来所谓大师。
想到此处,林默再看向床上的周老爷子,心下了然。
那块翁家的传家宝,此刻就在他的手表里放着,至今弄不明白有什么作用。
“木大师!”周百里说道:“父亲对我恩重如山,请您一定要救他性命,这样,我再加一个亿!”
木大师依旧没有松口,“周市首,这不是钱不钱的问题,以我的医术,赚钱对我来说,真不是什么难事。”
一旁的沈君临像是明白了什么,说道:“木大师,您说这是您的传家宝?”
“不错!”木大师点点头。
沈君临一副我懂的表情,说道:“想来您医术高明,钱财对您来说,确实是无用之物,那就只能……以物换物了!”
木大师捋了捋胡须,并没有否认,也没有说可以。
周百里有些不明所以。
以物换物?
这传家宝,看木大师这样子,能拿什么东西和他换?
这时候,沈君临善解人意地站了出来,“周叔叔,老爷子的身体比什么都重要,老爷子有没有传下什么东西,而周叔叔又用不着的,就拿来送给木大师吧,老爷子性命要紧。”
周百里皱眉思索,突然想到了什么。
“木大师稍等!”
说罢,周百里转身离开房间。
林默看周百里出门,在看见木大师和沈君临眼神对视,心中冷笑。
没用两分钟,周百里再次回来,手上托着个木盒。
周百里来到木大师身前,“木大师,这是父亲交给我的东西,说是祖上传下来的,等待有缘人取走。其实这就是一块普通玉佩,但对我来说,同样意义非凡,不知……”
木大师像是不在意,轻轻打开木盒。
木盒打开瞬间,他眼露激动,一眨眼又被他隐藏下去。
而后,他又装作为难的样子,“唉,都是因果啊。这玉佩对我来说也是完全无用,但先父也曾经说过,这宝药只赠有缘人,或许,这就是缘法!”
林默瞟了一眼那玉佩,心中也是大惊。
怎么跟翁家那块基本一模一样,也就是颜色有些区别。
再看向沈君临那小子,眼睛也忍不住看向玉佩。
你们要不然一伙儿的,你们的目的要不是这玉佩,老子名字倒着写!
“呵呵呵。”林默忍不住笑出声。
这边交易达成,皆大欢喜的氛围中,这笑声极为突兀。
所有人都看向发出笑声的人,正是林默。
“林大哥,你笑什么?”赵小麦瞪着大眼睛问道。
林默摇摇头,兀自发笑,“我笑啊,其实我也能治好老爷子,而且……我可不会要别人的传家宝。”
赵破虏眉头一挑,“哦?小默你也能治好老爷子?此话当真?”
还不等林默回答,沈君临却急了,“胡说八道,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口出狂言!”
木大师也冷哼,“竖子狂妄!无知小儿,周先生这病,除了我世上无人能治!”
周百里也根本不信,“这位小兄弟,还是不要打扰木大师治疗吧。”
接着他又对木大师说的:“木大师,不用理会别人,赶紧为我父亲治疗吧。”
林默摇了摇头,不再说什么。
只是他手指微弹,一道无形真气射向床上之人。
那股真气从鼻孔钻入,消失不见。
林默身边这几人,肯定是相信他的。
特别是傅晚棠,此刻也紧紧盯着周百里手中的木盒,想要瞧个真切。
木大师也不再耽搁,从怀中取出一枚丹药。
然后走到床边,掰开周老爷子嘴巴,放入其口中。
炼丹大师林默心中冷笑,这人的传家宝就这么随意放在怀里?
而且那丹药,不就是一颗白露丸?
这种丹药除了提神醒脑,没什么其他作用,多用于武者闭关参悟所用,也谈不上宝贵。
接着,木大师又从怀中拿出一面……拨浪鼓,就是逗小孩儿的那种。
只是看这小鼓上面的包浆,怕是有些年头了。
难道,是这位木大师小时候的玩具?
林默还真就猜对了,这拨浪鼓,从木大师小时候开始,就一直陪伴他。
可这鼓,可不是什么小孩儿玩具,材质也很特殊。
只见木大师开始慢慢摇动小鼓,节奏逐渐加快,口中也念念有词。
林默耳朵微动,目光诧异。
这拨浪鼓的鼓声之中,还有其他声音!
这声音像是在嘶吼,极其难听。
只是这种声音极其微弱,再加上有鼓声掩盖,肉耳就更是难以听见。
林默也不点破,就这么看着这神棍表演。
足足三分钟过去。
怎么回事?
木大师还在转动拨浪鼓,只是脸上的疑惑越来越重。
没道理啊,按理说,这时候周老爷子会慢慢苏醒,司马也会有反应。
难道……死了?
也没有啊,旁边的仪器上,心跳血压都还比较正常,而且自己下蛊的本事自己是知道的。
木大师手中的拨浪鼓摇晃幅度越来越大,节奏也越来越快。
他的额头上,也慢慢浮现细小的汗珠。
又过了三分钟,木大师喘着粗气,有些上气不接下气。
他不信邪地用手掰开周老爷子嘴巴,拿出手机,打开电筒仔细查看。
蛊虫呢?
我的蛊虫呢?
木大师懵了,情况完全超出了他的控制。
“木……木大师。”周百里小心询问,“我父亲怎么样了?”
木大师喘匀了气,咬牙道:“没事没事,一切都在我掌控之中。”
说罢,他把手指放到口中,狠狠一咬。
接着又在拨浪鼓底部轻轻一拧,这手柄居然是中空的。
木大师将手指伤口处抵住小孔,脸上露出一抹痛苦之色,像是被什么东西咬了一下。
足足半分钟,木大师的脸色肉眼可见的苍白了几分。
这次跟刚才吐血不一样,是真的失血过多!
木大师重新拧好盖子,再次摇动小鼓。
“咚咚咚咚咚咚。”
小鼓发出的声音更加强烈,像是要刺破耳膜。
在场所有人,都感觉一阵头晕目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