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走到床边,没有像众人预想的那样把脉或查看仪器数据,而是静静地观察着少女的面色、呼吸节奏和细微的表情变化。
望气术悄然催动,赵小麦整个人的气场呈现,林默捕捉到一丝黑色雾气。
两分钟后,他伸出手,悬停在少女额头前方约三厘米处,缓缓移动。
“这是干什么?做法?”吕向阳忍不住讥讽道,“年轻人,医学不是玄学!”
本以为林默就算是骗子,起码应该学了些皮毛,把把脉、装装样子还是可以的。
没想到,居然上来就故弄玄虚。
林默没有理会,继续他的动作。
突然,他的手停在少女胸口上方,眉头微微一皱。
“装神弄鬼。”吕向阳小声嘀咕。
两个法国人却是很好奇,早就听说过夏国人会妖法,今天不知道能不能见识一下。
林默收回手,转向赵将军:“将军,令嫒发病前,是不是接触过什么特殊的玉石或古董?特别是从墓葬中出土的东西?”
赵将军一愣,“你怎么知道?”
吕向阳“嘁”了一声,“刚才做法,现在又要鉴定古玩?”
不理会阴阳怪气的二笔,林默继续道:“如果我没猜错,应该是大约三个月前,她接触了某种东西,随后开始出现失眠、幻听、食欲不振,一周后开始昏睡不醒,对吗?”
赵将军的脸色变了:“没错!小女三个月前参加了一个古玉展览,回来后就说头晕,第二天就开始出现症状,但这事我从未对外人说过!”
吕向阳仍不服气:“巧合罢了!也许是这位小姐提前告诉你的。”
傅晚棠急忙摇头:“你是不是有病?人家都说从没对外人说过啦!”
林默平静地说:“这不是疾病,是中了阴煞。”
“什么玩意儿?”吕向阳忍不住提高音量,“赵将军,听到没有?这根本是个神棍!什么阴煞阳煞的,完全是封建迷信!”
皮尔卡丹虽然听不懂“阴煞”的意思,但从众人的反应中也明白这不是医学术语,摇头道:“不科学,不可信。”
林默看向赵将军:“将军,我能问一下,那件古玉现在何处吗?”
赵将军迟疑了一下:“在楼下的收藏室。但我不明白,一块玉怎么会导致人生病?”
“古玉,特别是陪葬品,有时会沾染墓主人的执念或怨气,形成所谓的‘阴煞’。”
林默解释,“普通人接触可能只是感到不适,但赵小姐体质特殊,更容易被影响。”
“胡言乱语!”吕向阳气得嘴唇发抖,“赵将军,请您立即让这个江湖骗子离开!这是在耽误治疗!”
李博文也附和:“我们已经制定了科学的治疗方案,应该立即执行!”
林默撇撇嘴,“又在狗叫。”
李博文大怒,“你……”
“行了!”赵将军声如洪钟,“先让这位小兄弟医治!”
显然,林默刚才说的话,已经让赵将军有些相信林默有真本事。
林默忽然说:“将军,给我一个小时。如果我不能让令嫒的症状有所改善,不用您赶,我立刻离开金陵,永不回来。”
傅晚棠紧张地抓住林默的手臂:“林默,确定有把握?”
林默拍了拍她的手背,让她安心。
还真别说,这小妮子打人挺狠,手还挺嫩。
三位专家对视一眼,吕向阳冷笑道:“好,我们就看看你有什么本事!但如果一小时后赵小姐情况恶化,你要负全部责任!”
赵将军最终点头:“就一个小时,需要什么设备或药物吗?”
林默摇头:“只需要那件古玉,和一些针灸用具。”
收藏室中,赵将军小心翼翼地取出一块青白色的古玉佩。
玉质温润,雕工精细,但不知为何,拿在手中总让人感到一丝阴冷寒意。
“就是这块玉,汉代出土的玉佩。”赵将军将玉递给林默。
林默接过玉佩的瞬间,眉头皱得更深了。
他转头看向傅晚棠:“帮我准备一盆清水,一些食盐,还有朱砂和艾草,药店应该能买到。”
又对赵将军说:“将军,我需要借用一下厨房,煮一些艾草水。”
一小时后,卧室里气氛紧张。
三位专家坐在一旁,不时看表。
赵将军在房间里踱步,傅晚棠则紧张地站在林默身边。
林默将处理过的玉佩放入一碗清水中,水中已加入食盐和朱砂。
他又点燃艾草,让烟雾在房间中缭绕。
“故弄玄虚。”李博文小声嘀咕。
林默不理会,取出银针,对赵将军说:“将军,我现在要为赵小姐针灸,可能需要您按住她的手臂,避免她无意识中乱动。”
赵将军点头照做,亲自按住爱女。
林默深吸一口气,银针如电般刺入少女的几处穴位。
他的手法快而稳,连原本不屑一顾的王景明都不由自主地眯起眼睛仔细观察。
这手法、这精准度,一看就知道是老手,甚至比起自己也丝毫不差。
当第七针落下时,昏睡中的少女突然轻哼一声,眉头皱得更紧。
突然,少女猛地睁开眼睛,但那眼神空洞而惊恐,完全不像清醒的样子。
她开始剧烈挣扎,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声。
“快停下!你对她做了什么?”李博文站起来喊道。
皮尔卡丹也急忙上前查看监测仪器:“血压升高,心率异常!”
吕向阳怒视林默:“我就说这是个庸医!快停下!”
林默仿佛没听见,又迅速刺入三针,然后手掌悬在少女额头,口中念念有词。
更诡异的事情发生了,放在床边的那碗水,水面突然泛起涟漪,水中的玉佩似乎在微微震动!
赵将军看着这一幕,战场上杀敌无数的他也不禁震惊。
突然,少女发出一声尖锐的叫声,随后猛地吐出一口黑水,整个人软了下来,呼吸变得平稳绵长。
与此同时,碗中的玉佩发出轻微的“咔嚓”声,表面出现了一道细小的裂痕。
原本清澈的水变得浑浊发黑,散发出一股难以形容的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