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南飘出来，在小风暴身边转了一圈：
“先别管人情了。
这小家伙怎么办？
总不能一直裹着吧？”
小风暴早就忍不住了，一把扯下帽子和披风，露出那对抖动的鲸须：“热！”
波赛西赶紧把帽子给他扣回去：“不准摘！被人看到怎么办？”
小风暴委屈地扁嘴，但也没再摘。
林南想了想：“这样，我今晚用神力帮他稳固人形，看能不能把那些特征隐藏起来。但需要大量水元素……”
他看向波赛西：“这宅子里有水池吗？”
波赛西推开后窗，外面果然有个小池塘，养着几尾锦鲤。
“就它了。”
夜深人静。
波赛西带着小风暴溜到池塘边。
林南虚影悬浮在水面上，双手结印，蓝色神力如丝线般探入水中。
“小风暴，下水。”
小风暴“噗通”跳进池塘，舒服地眯起眼。
林南操控神力包裹住他全身，池塘里的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
全被小风暴吸收了。
半小时后，池塘见底，锦鲤在泥里扑腾。
小风暴身上的鲸鱼特征明显淡了许多。
鳍膜几乎看不见了，鳞片也隐入皮肤，背鳍轮廓消失。
只有头顶那两根鲸须，依然顽强地竖着。
林南皱眉：“这点水不够。至少需要十倍的水量。”
波赛西头疼：“这大半夜的，上哪找那么多水？”
话音刚落，隔壁院子突然传来“哗啦”一声巨响，像是有什么东西炸了。
紧接着是铁山的怒吼：“冷锋！你他娘的把水管打爆了？”
冷锋冷淡的声音：“你自己站那儿的。”
然后就是汹涌的水流声。
波赛西眼睛一亮：“有了！”
她翻墙过去，果然看到铁山和冷锋站在院子里，两人中间一根水管正在疯狂喷水，地上已经积起一个小水洼。
“波姑娘？”铁山看到她，一愣。
波赛西指着水管：“这水……能借我用用吗？”
冷锋瞥她一眼，没说话。
铁山倒是豪爽：“用！随便用！反正修好之前这水也浪费！”
波赛西道谢，跑回院子把小风暴拎过来，按在喷水口下。
小风暴张嘴就喝。
不是，严格说是吸收。
汹涌的水流涌向他身体，然后诡异地消失。
它身上的鲸须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短、变细，最后“啵”一声，没了。
成了！
林南感应了一下：
“人形稳固了，特征全部隐藏。
现在他就是个普通人类少女……嗯，就是可能还保留了点鲸鱼习性。”
小风暴摸摸头顶，发现鲸须没了，开心地跳起来：“没了！”
声音清亮，不再带鲸鸣。
波赛西松了口气，对铁山、冷锋抱拳：“多谢二位。”
铁山摆摆手：“小事。不过姑娘，你这小妹……喝水的方式挺特别啊。”
冷锋则盯着小风暴看了几秒，突然道：“他不是人吧？”
波赛西心里一紧。
冷锋却收回目光，淡淡道：“与我无关。”
说完转身回屋。
铁山挠挠头，也走了。
波赛西拉着小风暴回到东厢房，关上门，这才彻底放松。
小风暴现在看起来就是个十二三岁的蓝发少女，眉眼清秀，除了眼睛特别亮、皮肤特别白之外，没有任何异常。
“总算搞定了。”
波赛西瘫坐在椅子上。
林南飘到她面前：“明天带他们去城里转转，熟悉环境，顺便看看其他队伍的情况。”
波赛西点头，突然想到什么：
“对了，比赛规则你研究透了吗？那个允许杀戮和禁药……”
林南想了想，冷笑：
“规则不完善才好。
越乱，我们这种有底牌的人越有利。
至于杀戮……”
他眼中闪过寒光：“谁敢动你们，我就让他知道什么叫海神的怒火。”
波赛西心里一暖，嘴上却道：“你就吹吧，现在连实体都没有。”
林南顿时垮下脸：“扎心了小丫头！等我融合度上去，第一个凝实体吓死你！”
“那我等着。”
波赛西笑着躺下，闭上眼睛。
窗外月光如水。
神选之城的第一个夜晚，就这样过去了。
而明天，将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精英赛，真的要来了。
……
清晨的阳光透过雕花木窗洒进来时，波赛西是被脑内的“闹钟”吵醒的。
“起床！起床！精英赛抽签日！”
林南的声音像魂导扩音器一样在脑海里炸响。
波赛西痛苦地把脸埋进枕头：“再睡五分钟……”
“睡什么睡！抽签迟到直接判负！”
波赛西一个激灵坐起来。
她环顾四周，海月和星辉还在隔壁房间睡着，小风暴蜷在床脚，睡相四仰八叉，口水把枕头浸湿了一大片。
“小风暴！醒醒！”波赛西推她。
小风暴迷迷糊糊睁眼：“啾……早饭？”
“就知道吃！”波赛西一把将她拎起来，“赶紧洗漱换衣服，今天抽签！”
十分钟后，三人一鲸在院子里集合。
宁天已经等在那里了，依旧是那副温润如玉的模样，见到波赛西便微笑颔首：
“波姑娘，昨夜休息可好？”
“挺好的。”波赛西点头，“多谢宁少宗主收留。”
“举手之劳。”宁天做了个请的手势，“抽签处设在城中央的斗魂场，我们一同前往？”
“好。”
一行人走出别院，街上已经热闹非凡。
来自大陆各势力的年轻魂师们三五成群，朝斗魂场方向涌去。
有人神色紧张，有人趾高气扬，还有人边走边热身，魂力波动此起彼伏。
波赛西注意到，不少目光落在他们身上。
准确说，是落在她身上。
“那就是海神岛圣女？听说昨天一拳把海盗队的红毛打飞了？”
“长得倒是漂亮，就是不知道实力是不是真的像传闻中那么强……”
“她身后那个蓝发小姑娘是谁？怎么看着傻乎乎的？”
小风暴正盯着路边卖糖葫芦的摊子流口水，完全没意识到自己被议论。
林南飘在波赛西身边，冷笑：
“一群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
小丫头，等会儿抽签时挺直腰杆，让他们看看什么叫圣女风范。”
波赛西在心里回他：“知道了知道了，你别念叨了。”
斗魂场是一座巨大的圆形建筑，能容纳数千人。
此刻观众席上已经坐了大半，中央的抽签台前更是围得水泄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