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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55章 甜蜜的死亡
    [第一幕第三百五十五场]

    我叫陈默,前法医,现在是个靠处理“警方不愿碰的案子”混饭吃的人。

    五湖市的雨,从入秋就没停过。那天我接到个匿名包裹,没有寄件人,只有一张皱巴巴的便签:“长古世家,杨杰,血清,死人说话。”

    便签丝眼镜,眼神阴鸷,名字是——杨杰。

    我认得这个名字。三个月前,这家医院的三名杰出社会贡献奖得主接连跳楼,死前都在同一份器官捐献同意书上签了字,而杨杰,正是这家医院的院长,也是“长古世家”生物科技板块的负责人。

    一、致命血清:医院里的活死人

    医院的深夜比太平间更冷。我穿着偷来的白大褂,混在值班医生里,一路摸到了地下三层的“特殊病区”。这里没有灯,只有应急灯发出的幽绿光芒,照在走廊两侧的玻璃隔间上。

    隔间里不是病人,是“容器”。

    他们穿着病号服,眼神空洞,皮肤呈现出一种死灰色,嘴角却挂着诡异的微笑。我认出了其中一个,是三个月前跳楼的研究员老张。他的胸腔微微起伏,却没有呼吸的声音,更像是某种机械在运转。

    “别碰他们。”一个苍老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

    我回头,看到一个穿着清洁工制服的老太太,她的脸皱得像核桃,眼睛却亮得吓人。“他们不是人,是‘药引’。杨院长用他们的‘气’炼血清,说是能治百病,其实是在喂那些东西。”

    她递给我一个U盘:“这里面是实验记录。那些‘药引’,都是从各个地方‘收’来的。有拆迁镇里的婴孩,有中学里的学生,有客栈里的赶尸匠……全是怨气重的主儿。”

    我刚接过U盘,走廊尽头的铁门突然“哐当”一声巨响。一个穿着白大褂的身影走了出来,正是杨杰。他的脸扭曲着,嘴角淌着黑血,手里拿着一支针管,针管里的液体是浑浊的暗红色。

    “陈默,你不该来的。”他的声音像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你以为你在查什么?你以为那些跳楼的是自杀?他们是‘药引’用完了,没用了,就该被处理掉。”

    我后退一步,手摸向腰间的甩棍。杨杰却突然笑了,笑声尖锐刺耳:“你跑不掉的。这里是‘阵眼’之一,你进来的那一刻,就已经成了‘药引’的一部分。”

    他猛地将针管扎进自己的脖子,黑血喷涌而出。他的身体开始融化,像一滩烂泥,最后只剩下一件空荡荡的白大褂,上面用鲜血写着两个字:“重渊”。

    二、REPEAT·重渊:循环的待售楼

    “重渊”是长古世家开发的一个楼盘,宣传语是“轮回之所,新生之地”。开盘当天就卖光了,可不到一个月,所有业主都疯了似的退房,说这里“永远是深夜,永远在重复”。

    我站在楼盘门口,雨下得更大了。售楼处的玻璃门碎了一地,里面的沙盘上,每一栋楼都在重复着同样的场景:有人从楼顶跳下,有人在房间里上吊,有人在客厅里啃食自己的手指。

    我走进一栋楼,电梯门打开,里面站着一个穿睡衣的女人,她的脸是我在《隔墙有眼》里见过的那个上吊女生的脸。她对我笑了笑,电梯门关上,又打开,里面还是她,还是同样的笑容。

    “你又来了。”她的声音很轻,“每次你进来,都会忘记之前的事。每次你忘记,我们就离‘门’更近一步。”

    我头痛欲裂,记忆像碎片一样涌上来:拆迁镇里的纸人,中学里的祭坛,客栈里的赶尸符……我想抓住它们,它们却像水一样从指缝溜走。

    “别想了。”女人的手抚上我的脸,“这里是‘重渊’,是所有怨念的容器。你看到的每一个重复的场景,都是一个‘药引’的死亡瞬间。杨杰用这里的怨气炼血清,而你,是他选中的‘钥匙’。”

    她递给我一个快递包裹,上面的收件人是我,寄件人是“夜巡公寓保安队”。“打开它,你会想起一切。”

    包裹里是一本日记,封面写着“古村中学林晓”。

    三、隔墙有眼:宿舍里的地缚灵

    日记里的字迹很清秀,却充满了恐惧。

    “他们又打我了。用烟头烫我的胳膊,说我是‘不祥之人’。张老师说,只要我乖乖听话,就能‘净化’自己。可我看到了,地下室里的祭坛,上面摆着用婴儿血画的符。”

    “那个大妈看到了。她在走廊里拖地,看到了我身上的伤,也看到了祭坛。他们把她关起来,说她疯了。我听到她在夜里哭,说‘别过来,别过来’。”

    我根据日记里的地址,找到了那间废弃的女生宿舍。走廊里弥漫着一股腐臭的味道,尽头的房间门虚掩着,里面传来拖地的声音。

    我推开门,看到一个穿着蓝色工作服的大妈,她背对着我,手里拿着拖把,一遍又一遍地拖着地上的血迹。那血迹是新鲜的,像一条红色的河,从房间的角落一直延伸到门口。

    “别过来。”她的声音沙哑,“他们会杀了你的。像杀了林晓一样,像杀了我一样。”

    我认出了她,是日记里提到的宿管王妈。她的身体是半透明的,脚下的影子里,有无数只手在抓挠。

    “林晓在哪里?”我问。

    她停下拖地的动作,缓缓转过身。她的脸没有眼睛,只有两个黑洞洞的眼眶,里面淌着黑血。“她在‘古村中学’的地下室里,和那些‘祭品’在一起。他们用她的血开了‘门’,现在‘门’要开了,所有的东西都要出来了。”

    她递给我一张泛黄的照片,照片上是一群穿着校服的学生,站在一个祭坛前,祭坛上摆着一个用铜做的兽首,正是《国煞》里提到的“铜首镇”。

    “这是‘长古世家’的仪式。”她的声音越来越轻,“他们要复活‘那个东西’,用所有活人的怨气当祭品。你要阻止他们,去古村中学,找到祭坛,毁掉铜首镇。”

    说完,她的身体化作一阵黑烟,消失在空气里。地上的血迹也不见了,只剩下一本沾着血的赶尸符,上面写着“湘西客栈”。

    四、古村中学:祭坛上的婴啼

    古村中学在五湖市的郊区,已经废弃了十年。我走进校门,看到操场上长满了杂草,教学楼的窗户碎了一地,里面传来断断续续的婴啼声。

    我顺着婴啼声走到地下室,门是虚掩的。我推开门,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祭坛就在房间的中央,上面摆着用婴儿血画的符,符的中央,是那个铜首镇。

    林晓的尸体就吊在祭坛的上方,她的眼睛睁得很大,手里紧紧攥着一张纸,上面写着“张天师湘西客栈”。

    “你终于来了。”一个声音在我身后响起。

    我回头,看到一个穿着道袍的男人,他的脸很年轻,眼神却像活了几百年。他是张天师的后代,张起灵。

    “你也是来阻止仪式的?”他问。

    我点头。他笑了笑,从怀里掏出一把桃木剑:“晚了。‘门’已经开了,那些东西已经出来了。你看。”

    他指向祭坛上方的铜首镇,铜首镇的眼睛里,渗出了黑色的液体,液体滴在符上,符纸开始燃烧,婴啼声越来越响,越来越近。

    “那些婴孩,是从‘国煞’的拆迁镇里‘收’来的。”张起灵的声音很沉重,“长古世家的人拆了那个镇,杀了所有的婴孩,用他们的怨气炼铜首镇。林晓发现了这个秘密,他们就杀了她,把她的血用来开‘门’。”

    “那湘西客栈呢?”我问。

    “是他们的中转站。”他说,“他们用赶尸匠把‘药引’从各个地方运到这里,再送到医院炼血清。我追了他们三年,终于在这里找到了他们的老巢。”

    突然,祭坛上的铜首镇发出一声巨响,它的眼睛里射出一道黑色的光,直射向天花板。地下室的门突然关上,无数只手从墙壁里伸出来,抓向我们。

    “跑!”张起灵大喊一声,挥起桃木剑,斩断了那些手。“去湘西客栈,找到赶尸匠,毁掉他们的尸符。那是仪式的关键。”

    我跟着他冲出地下室,身后的婴啼声越来越响,像无数个婴儿在耳边哭号。

    五、湘西客栈:赶尸匠的阴兵

    湘西客栈在五湖市的老城区,是一栋木质结构的老楼,门口挂着两盏红灯笼,灯笼里的光却是绿色的。

    我推开门,看到一个穿着黑色长袍的男人,他的脸被斗笠遮住了,手里拿着一根招魂铃,铃铛的声音很轻,却能穿透人的骨髓。他的身后,站着一排“人”,他们穿着寿衣,脸色苍白,眼神空洞,正是赶尸匠赶的“阴兵”。

    “陈默,你不该来的。”他的声音像从地狱里传来的,“这些‘阴兵’,都是‘药引’的残魂。杨杰用他们的怨气炼血清,而我,用他们的尸体开‘门’。”

    他摘下斗笠,我认出了他,是《夜巡》公寓里被盗的电脑的主人,李队。他的脸扭曲着,嘴角淌着黑血,和杨杰一模一样。

    “你也是长古世家的人?”我问。

    他笑了笑:“我是‘守门人’。所有的阵眼,都是我布置的。夜巡公寓的被盗电脑,是我故意让你们找到的;重渊楼盘的循环,是我故意让你们看到的;林晓的日记,是我故意让你们拿到的。我要你们一步步走进我的陷阱,成为‘门’的祭品。”

    他摇了摇招魂铃,“阴兵”们动了起来,他们的手伸向我们,指甲又尖又长,像刀子一样。

    张起灵挥起桃木剑,斩断了最前面的“阴兵”的手,那“阴兵”的身体化作一阵黑烟,消失在空气里。“他的尸符在怀里,毁掉它,就能阻止这些阴兵。”

    我冲上去,和李队扭打在一起。他的力气很大,像一头野兽。我摸到他怀里的尸符,一把扯了出来。尸符是用婴儿血画的,上面写着“槐树之下”。

    “不!”李队发出一声惨叫,身体开始融化,像一滩烂泥。“门要开了,所有的东西都要出来了!你们阻止不了的!”

    他的身体彻底融化,只剩下那件黑色的长袍,上面用鲜血写着“重庆槐树之下”。

    六、槐树之下:重庆的老宅

    重庆的雨,比五湖市更冷。我和张起灵来到了“槐树之下”的老宅,这是一栋明清时期的建筑,门口种着一棵老槐树,槐树的枝桠像无数只手,伸向天空。

    老宅的门是虚掩的,里面传来钟声,钟声很沉,像从地狱里传来的。我推开门,看到一个祭坛,祭坛上摆着一个用桃木做的钟,正是《诡钟》里提到的“诡钟”。

    祭坛的中央,躺着一个男人,他的脸很苍老,眼神却很年轻。他是长古世家的长老,也是所有仪式的主谋。

    “你们终于来了。”他的声音很轻,“我等这一天,等了一百年。”

    “你要复活谁?”我问。

    他笑了笑:“我要复活‘我自己’。一百年前,我是一个赶尸匠,因为用活人炼尸,被张天师的祖先封印在这棵槐树下。现在,我用所有活人的怨气当祭品,终于可以破印而出了。”

    他指向祭坛上的诡钟:“这钟是用所有死者的意识做的,每敲一下,就有一个活人的意识被抽走,成为我的力量。当它敲到第十三下的时候,‘门’就会彻底打开,我就会成为新的神。”

    突然,老宅的墙壁上出现了无数个监控屏幕,屏幕里是五湖市的各个角落:夜巡公寓里的阴兵,重渊楼盘里的循环,古村中学里的婴啼,湘西客栈里的阴兵……所有的阵眼都被激活了,所有的东西都在朝着“门”的方向移动。

    “你看。”长老的声音很得意,“所有的诡事,都是我安排的。所有的死者,都是我的祭品。你以为你在查案,其实你在帮我打开‘门’。”

    张起灵挥起桃木剑,刺向长老的心脏。长老却突然化作一阵黑烟,消失在空气里。祭坛上的诡钟突然响了起来,一下,两下,三下……

    “十三下了!”长老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门开了!”

    老宅的地面突然裂开,一道黑色的光从裂缝里射出来,直射向天空。五湖市的天空变成了血红色,所有的人都停了下来,眼神空洞,像“药引”一样。

    七、夜巡公寓:被盗的电脑

    我和张起灵回到五湖市,发现整个城市都陷入了《鬼打墙》的循环。每个人都在重复着同样的动作,同样的话语,像重渊楼盘里的场景一样。

    我们来到夜巡公寓,找到了被盗的电脑。电脑里的文件被加密了,我用杨杰的U盘破解了密码,里面是所有实验的记录,还有一个人工智能的程序,名字叫“诡钟”。

    “这是用所有死者的意识构建的AI。”张起灵的声音很沉重,“它是长老的眼睛,也是‘门’的钥匙。它在监控着所有的人,所有的事,确保仪式顺利进行。”

    我点开程序,看到了长老的脸。他的脸扭曲着,嘴角淌着黑血,和杨杰、李队一模一样。

    “陈默,你以为你能阻止我?”他的声音像从电脑里传来的,“你已经成了‘门’的一部分,你的意识已经被‘诡钟’抽走了。你跑不掉的。”

    我突然想起了林晓的日记,想起了王妈的话,想起了张起灵的桃木剑。我摸向怀里的尸符,那是用婴儿血画的,上面写着“湘西客栈”。

    “我不会成为你的祭品。”我说。

    我把尸符贴在电脑上,电脑突然发出一声巨响,屏幕变成了血红色。“诡钟”的程序开始崩溃,所有的监控屏幕都变成了雪花,长老的声音越来越远,越来越轻。

    “不!”他发出一声惨叫,“门要关了!”

    地面的裂缝开始愈合,黑色的光消失了,天空的血红色褪去,城市的循环停止了。所有的人都恢复了正常,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八、诡事录·梦魇:永远的循环

    我站在夜巡公寓的楼顶,看着五湖市的日出。张起灵站在我身边,手里拿着桃木剑。

    “结束了。”他说。

    我点头,却突然头痛欲裂。记忆像碎片一样涌上来:拆迁镇里的纸人,中学里的祭坛,客栈里的赶尸符,医院里的活死人,重渊楼盘里的循环……我想抓住它们,它们却像水一样从指缝溜走。

    “你忘记了吗?”张起灵的声音很轻,“你是‘钥匙’,也是‘祭品’。你用自己的意识关闭了‘门’,但你也永远被困在了‘重渊’的循环里。”

    我看向楼下,看到了自己的身影,他穿着白大褂,混在值班医生里,一路摸到了地下三层的“特殊病区”。他的眼神很坚定,像我第一次来到医院时一样。

    “我会永远在这里,重复着我的调查。”我说。

    张起灵拍了拍我的肩膀:“你是英雄。所有的人都会忘记你,但所有的诡事,都会记得你。”

    他转身离开,消失在日出的光芒里。我站在楼顶,看着楼下的自己,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同样的动作,同样的话语。

    我知道,我永远也走不出这个循环了。所有的诡事,都是归途;所有的归途,都是循环。

    而五湖市的雨,还在下着。

    尾声

    三个月后,五湖市的三甲医院里,一个年轻的医生在整理旧档案时,发现了一个U盘,上面写着“陈默致命血清”。他插入电脑,看到了实验记录,看到了杨杰的脸,看到了“药引”的容器,看到了一个叫陈默的男人,穿着白大褂,混在值班医生里,一路摸到了地下三层的“特殊病区”。

    他突然头痛欲裂,记忆像碎片一样涌上来:拆迁镇里的纸人,中学里的祭坛,客栈里的赶尸符,医院里的活死人,重渊楼盘里的循环……他想抓住它们,它们却像水一样从指缝溜走。

    他抬起头,看到镜子里的自己,眼神很坚定,像陈默第一次来到医院时一样。

    他拿起U盘,走出了档案室,朝着地下三层的“特殊病区”走去。

    五湖市的雨,还在下着。

    所有的诡事,都是归途;所有的归途,都是循环。

    而我,陈默,永远在循环里,重复着我的调查,直到永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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