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死川实弥是个性子很古怪的人。
这不光是别人这么认为,甚至连他的队友都有时惧怕这位喜怒无常的男人。
有人亲眼见到过,不死川实弥经常用刀割破自己的肌肤,把自己弄得伤痕累累,活脱脱一个神经病模样。
没有人再接近他,大家纷纷退避三舍,不死川实弥自己也乐得清闲,对他来说,只需要猎杀鬼就好,其余的一切亲情,友情都可以抛之脑后。
只是真的是这样吗?
月光下,他费力拔出插入恶鬼脑门的翠绿长刀,泛着不知是他的血还是恶鬼血液的猩红刀身,在月色下显得狰狞恐怖。
他的神色依旧是不受人待见的凶戾,只是在他布满血丝的双瞳下,罕见的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一个带着黑色鸡冠头的少年浮现在他的心中,似涓涓细流般温暖他的内心,但旋即冷酷再次涌上心头,吞噬了这份亲情。
忽的,他察觉出什么,挥刀带着破空声指向不远处的树丛,语气凶悍:“是谁,出来!”
哗啦啦,呼啦啦。
树丛中的人剥开暗绿色的草丛,听话地爬了出来,他拍拍膝盖的泥土,一脸呆滞看着凶悍的不死川实弥。
“你是,鬼杀队的人?”
不死川实弥注意到对方腰间的长刀,“冷哼”一声收刀入鞘,冷眼盯着这位呆呆的青年。
他将刀扛在肩上,瞪着呆滞青年:“还不快滚,不然老子废了你!”
呆愣青年显然没有意识到不死川实弥为什么这么暴怒,他大脑飞速运转,想出了个极为妥协的友好问候:
“你吃饭了吗?”
不死川实弥:“嗯?!”
砰!他将刀立于地面,直插入土,睚眦欲裂瞪着青年:“你他妈说什么?!!”
青年大眼睛一眨一眨,以为是不死川实弥没有听清他的话,再次重复了一遍:“你,你吃饭了没有?”
他这次说话声很慢,一字一顿极为清楚。
不死川实弥:一直在挑衅我,一直在挑衅我,这个奇怪的小子这是在说我实力不行吗?!!
哗!他缓缓拔刀,淡绿刀身上凝结着泛黑的血痂,他用刀尖直直指着青年,声音暴怒:“你他妈是想和老子打架吗!”
青年后退一步,表情更加疑惑不解:“我,我不想伤害你。”
青年本意是不想和不死川实弥战斗,可这话到不死川实弥耳中却变了意思。
“可恶的小子,你是在说你能轻而易举杀了老子吗!”
不死川实弥终于忍不住了,挥刀朝着青年砍去,青年扭头就跑,边跑还边回头,用担忧的语气喊道:
“你没事吧?”
不死川实弥:一直在挑衅我,他妈一直在挑衅我!
二人一追一跑,直到天亮不死川实弥累得靠在石头上休息,青年还和没事人一样在他面前晃晃悠悠。
“你累了吧,需要我给你买点食物吗?”青年摸着下巴思考,突然想到凛人师兄曾经给他吃过的西点,脱口而出,“要不,我给你买点心尝尝?”
“萩饼怎么样?”他不知为何,脑袋里突然想起这个点心的名字。
不死川实弥脑袋像生涩的钟表一样,一帧一帧扭头,看向青年,额头暴起的青筋像根根蚯蚓蠕动在皮肤表面。
“臭小子!”他咬着钢牙,不知哪来的力气再度暴起,朝着青年挥刀继续砍击。
“欸,你不喜欢吃吗?”青年疑惑歪头,依旧一边跑一边扭头说话,气得不死川实弥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
这是他和义勇的初遇。
从那天起,他才知道青年原来是鬼杀队新晋的“水柱”,而这个神经病水柱不知道发了哪门子神经,像是他的狂热粉丝一样天天粘在他身边。
不死川实弥气得发昏,骂个半天对方也只会一脸懵逼看着自己,还时不时说两句话来气他;打吧,他又一时间奈何不了对方,最气人的是,义勇还只防御,一下也不主动攻击,打了半天他自己累得满头大汗,对方还和没事人一样。
那段时间,是不死川实弥心最累的时光,就连晚上做噩梦也会梦到义勇的脸。
“你没事吧,不死川?”
“你饿了吗,我给你买了点萩饼吃。”
无数个义勇像幽灵般漂浮,围着不断逃跑的不死川实弥逼近,直到义勇们吞噬了不死川实弥。
………………
啊!!!
不死川实弥从噩梦中惊醒,气喘吁吁地坐在床上,心跳得极快,连耳边都是剧烈的心跳“咚咚”声。
“原来是做梦………”他擦了擦额头的汗滴,心有余悸地喃喃自语。
“不死川,你怎么了,做噩梦了吗?”
那道熟悉的,令他一直心神不定的声音自窗前传来,不死川实弥像卡壳的机器,一下一下扭头看去,只见义勇蹲在窗户前,依旧是一脸呆滞、眼睛没有高光的样子,平淡询问。
不死川实弥:“啊!!!富冈义勇,老子和你势不两立!风之呼吸!!!!!”
从那一天起,不死川实弥为了摆脱义勇的骚扰,拼命去猎杀鬼,仿佛那些狰狞恶鬼是义勇一般,杀了他们才能缓解不死川实弥激荡不平的内心。
理所当然,他早早成为了风柱。
而义勇也不再骚扰自己,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心情愉悦,除了每次柱级会议见到义勇,他的心稍感不满外,私下时间杀杀小鬼,吃吃萩饼,再偶尔不经意间看看他的“欧豆豆”,快乐得不亦乐乎。
这一日,柱级会议提前召开,他很疑惑,按时间算明明离会议召开还有一段时间,怎么提前了。
鎹鸦带来产屋敷耀哉的通知,原来是那位传奇“冰柱”日向凛人醒了,有关于上弦贰的情报,还有神秘的日向凛人,不死川实弥头一次对柱级会议产生了浓厚兴趣。
早在成为柱前,他就对日向凛人的名字如雷贯耳,早年被当为“水柱”来培养,在与下弦之叁的战斗中领悟“冰之呼吸”,斩杀下叁成为“冰柱”。
后来更是直面上弦之贰,而且还在那样恐怖的存在下得以生还。
不死川实弥对他很感兴趣,但一想到日向凛人是义勇的师兄,他又是气得不打一出来。
“日向凛人,你可千万别和那个死义勇一个德行!”他冷声暗道。
不死川实弥见到了日向凛人。
那是一位长相帅气的男人,体态修长,气宇轩扬,着实有一副不错的好皮囊。
不过不死川实弥不在意这些,他紧紧盯着对方走路的动作,还有呼吸的频率,即使对方目前还在养伤,但通过这些微姿态,他仍能感受到凛人体内强大的力量!
最关键的是!
不死川实弥眼睛发亮,这位“冰柱”说话很正常,不,甚至是很会言谈!
他偷偷看着凛人与岩柱、音柱相谈甚欢,甚至是和产屋敷耀哉交谈也是从容平淡。
那可是产屋敷耀哉啊!不死川实弥心想。
他最开始还看不上这个病怏怏的男人,直到成为“风柱”后与他见面。
不死川实弥故意冷言冷语,就差当面指着产屋敷耀哉鼻子怒骂,只要撕破这个虚伪男人嘴脸,他就能看到这个男人气急败坏的样子。
结果呢?这位温柔的男人和声细语地真挚道歉,让他愣了神。
他现在还记得产屋敷耀哉非但不生气,反而平淡地说:“对不起,我也尝试过挥刀,可是挥不上十下呼吸心跳便会一塌糊涂,很对不起,只能将猎杀鬼这么危险的任务交给你们………”
尤其是悲鸣屿行冥在一旁瓮声瓮气的解释,更是让不死川实弥羞耻得一句话也说不出。
“主公大人记得每一位剑士的名字和生平事迹。”悲鸣屿行冥合着双手缓缓说道。
从那日起,他便成为了产屋敷耀哉最忠心的铁粉之一。
而能得到产屋敷耀哉认可的日向凛人,想必一定也是一位值得尊敬的男人吧!
不死川实弥盯着凛人的身影,眼睛发亮而炽热。
义勇在一旁懵地看着不死川实弥,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盯着他的凛人师兄,眼神还那么奇怪………
义勇不明白,只能学着不死川实弥的样子,也死死盯着他的脸,目光一下也不挪移,就这么盯着不死川实弥,直到把对方彻底惹毛。
于是这才有了不死川实弥对义勇吼骂的场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