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的试探,还望珠世小姐谅解。”
凛人淡淡道,神色认真。
珠世芒刺在背,不安的柔声开口:“不知日向大人前来所为何事,妾身虽是鬼,但从未主动伤害过人类。”
愈史郎也挡在珠世面前:“我可以作证,珠世大人从未伤害过人类,如果你非要动手的话,就对我出手吧!”
凛人挠了挠脸,好奇道:“我为什么要对你们动手?”
空气陷入短暂尴尬,窗外车流不息,等到车驰而过陷入安静氛围时,愈史郎瞪大双眼不解。
“哎?”愈史郎疑惑,眼睛瞪的浑圆,“你们鬼杀队人不是一见到鬼就大杀四方吗?”
珠世和愈史郎二人这些年躲躲藏藏,辗转于各大城市之间,除了躲避无惨的追击外,为的就是避免遇到鬼杀队中人。
鬼杀队剑士大多对鬼有难以遏制的杀意,他们不止一次遇到鬼杀队剑士,对方知晓他们鬼的身份后,不由分说展开追杀。
若不是二人血鬼术适合逃跑,他们早就死于鬼杀队手中。
这也是凛人表明身份后,愈史郎异常紧张的缘故。
凛人望了眼二人局促不安的样子,意识到什么,思索再三后连刀带鞘放于桌面,还朝着珠世的方向推了推。
他诚意满满地说道:“我对二位没有恶意,不用担心,你们身为鬼,没有主动伤害人类,我又怎么会对你们出手呢?”
愈史郎皱眉,仔细凝视凛人,摸着下巴思考凛人话语中的真实性,他还是头一次遇到不杀鬼的呼吸法剑士。
他也想过凛人是假意周旋,打算背地里将他们一网打尽,可愈史郎的血鬼术早已布满整座浅草,除了凛人外,再无探查到其他呼吸法剑士。
“日向大人,我相信您。”
这时,珠世柔柔的声音缓缓响起。
愈史郎震惊:“珠世大人!”
珠世伸手制止愈史郎的行动,端详着凛人冰蓝色的眼眸:“日向大人很强,若是真的对我有想法,恐怕早已出手,而且…………”
她顿了顿,眼神有些飘忽,仿佛在回忆四百年前那个夜晚。
那个身着红色羽织,留着棕红色高马尾,耳边佩戴日轮花耳饰的男人。
仅仅一刀重创无惨,逼得无惨不惜分裂逃窜的那个男人。
在击退无惨后,珠世遗憾无惨没有彻底消亡,流着泪闭眼等待死亡。
她不是害怕,而是没有亲眼见到无惨消亡感到遗憾。
可令珠世疑惑的是,死亡久久没有来临,那个男人收刀入鞘,平静凝视自己。
“没死,为什么,我没死?”珠世发自内心地疑惑问道,从未有剑士对鬼手下留情。
那个男人缓缓道:“我能‘看’到,你对鬼舞辻无惨的刻骨恨意,活下去吧,你的存在在未来会大有作为。”
深红马尾男人放过了珠世,后来珠世得知,那个男人是鬼杀队最强者:继国缘一。
四百年后的今天,珠世见到了第二位不对她动下杀手的鬼杀队剑士:日向凛人。
珠世紫色眼眸倒影着凛人的身影,仿佛跨越时间和空间,与继国缘一身形相重合。
屋内西洋钟表嘎哒嘎哒响声,唤醒她沉思的记忆,珠世凝视凛人眼睛,感受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安宁。
凛人嘴角轻笑,认真道:“感谢珠世小姐相信我,说实话,二位藏匿之术实在高明,若不是意外得知二位的踪迹,在下还真难找到二位。”
“虽是意外得知,但也说明有暴露的风险,还请你们尽快挪移地点,珠世小姐。”凛人看向珠世,神情热忱。
“我在,日向先生。”珠世也看向凛人的眼睛。
凛人的眼神很特殊,这是珠世第一次见到有人用这种眼神看自己。
百年来的经历中,珠世见过各种各样的眼神,有目眦尽裂的愤怒,有明亮闪耀的感动,也有含情脉脉的爱慕。
可她唯独没有见过凛人的眼神,就好像是小心翼翼,呵护至极的希望,又像是一碰即碎,不舍得干扰的规则。
珠世忽然又觉得这个眼神很眼熟,忽地,她神情一震,想起来了,四百年前她亲眼见到无惨碎裂逃跑后,那眼神和她当时看向继国缘一的如出一辙。
那是,希望的眼神………
空气荡漾着怪异氛围,二人心照不宣,彼此相互对视,他们仿若有了共同的目标。
实话说,凛人很紧张,旁人不清楚珠世的重要,可他万分明确。
珠世这百年来,从脱离无惨控制那天起,就没停下研究针对无惨的药剂。
原著中,鬼杀队一方的实力要远弱于鬼方,这场歇斯底里的胜利离不开珠世的贡献。
从研究药剂削弱无惨,到安排茶茶丸和愈史郎支援战场,再到献出自己的生命,少了她任何一环鬼杀队都无法走到最后。
没有珠世,鬼杀队想赢无惨基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别看凛人侃侃而谈,实际上,他比珠世更加紧张,他不敢赌,赌提前接触珠世究竟是好是坏。
万一吓跑珠世,一切就打了水漂,为此,凛人不惜主动伸出手腕交给珠世把脉,不惜将日轮刀推出,为的就是表明自己的心意:我绝没有恶意。
凛人深深吸了口气,有些无力地低下头:“对不起,珠世小姐,请让我缓一下,这么说很像狡辩,但我真的没有恶意…………”
他怕自己鲁莽行为改变珠世的想法,改变故事结局命运走向,身后好似有沉重小山压垮他的背,厚重的难以呼吸。
珠世轻轻捂住凛人的手,眉宇间带着柔情:“日向大人,我说了,妾身相信您。”
凛人呆滞,过了好一阵子后,他笑了,笑容有些苦涩:“真的,谢谢您,很谢谢您,谢谢您…………”
珠世温柔握着凛人的手,安抚他不用心急,眼眸柔情似水。
二者的身份立场似乎发生了诡异的转换。
唯独一人态度骤变,是愈史郎,他怒发冲冠,面容因为嫉妒扭曲得不成样子,他恨不得暴力拉开凛人和珠世的手。
那可是珠世大人的手啊,你小子何德何能,居然牵着珠世大人的纤纤玉手,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心中再怎么咆哮,愈史郎表面却不敢动手,不是因为凛人实力强大,而是珠世暗中轻瞪自己,示意他不要失了分寸。
啊~~珠世大人,连瞪人都这么美丽~~
愈史郎痴迷了。
好一阵时间,凛人缓过神来,不经意将日轮刀推得更远了些,语气诚恳:
“珠世小姐,贸然前来很失礼,但请您原谅我的冒犯,来此我有万分重要的事情与您讨论。”
“哼,那可不一定!”愈史郎还在为凛人摸珠世小手不满。
珠世面露愠色,手指轻叩桌面,发出清脆的“铛铛”声:“不能对日向先生无礼。”
愈史郎认错态度诚恳迅速:“好的,对不起,日向先生!”
实际上他是怕珠世不理自己,凛人则是摆手示意没关系。
珠世眸含笑意,目光柔和看向凛人:“日向先生不必客气,不知您来找妾身所谓何事?”
凛人抿着嘴,一字一顿道:“我想和您合作,共同消灭鬼舞辻无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