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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80 章 戏剧表演
    一伙的?

    这话砸在众人耳中,犹如惊雷。

    尉迟敬德甚至险些咧嘴笑出声来。

    秦王曾言,镇岳王乃是活的传国玉玺,今日,它站在李家的身边,李家便是皇帝。

    可明日,若它站在杨家身边。

    那便意味着,大隋杨氏亦可复国。

    而永安长公主,不仅是祥瑞,更是唯一能拿动“传国玉玺”的人,其意义非同小可。

    若长公主真的与秦王府一心。

    他尉迟敬德哪里还用得着逼宫?!

    裴寂亦隐隐察觉到了不对,略微皱起眉头,在李元吉和禁军之间来回扫视,李渊也将目光从左轮手枪上抽离,看向了李元吉。

    他脸上的神色。

    与李元吉预想的截然不同。

    没有愤怒,没有质问。

    只有一丝沉甸甸的警惕。

    这份警惕,并不是对长公主的,而是对着李元吉,李渊缓缓开口,嗓音略显颤抖。

    “齐王!”

    “寡人问你……”

    他一字一顿,溢满了痛心。

    “宫内之乱,可是与你有关?”

    李元吉心头猛的一凛!

    这目光,这语气,这骤然袭来的寒意,让他多年来最深的屈辱,自心底涌了出来。

    他强压住瞬间的慌乱。

    脸上也堆出了十二分的委屈。

    “父皇怎能怀疑孩儿?!”

    说着,他扭身指向了玄武门的方向,手指隐隐发抖,也不知是气的,还是怕的。

    “李世民造反!在玄武门埋伏,围住了大哥!他要逼宫!儿臣是来救驾的啊!”

    说着,他扑通一声跪倒,想要膝行上前,但却被那黑洞洞的枪口,定在了原地。

    李元吉心下暗恨不已。

    却还是装出了悲愤欲绝的神色。

    “父皇!”

    “大哥他……大哥他……”

    “怕是已经……被李世民杀了!”

    李渊浑身一震,满眼的难以置信,声音也骤然拔高。“你……你说什么?!建成……建成他……放肆……休得胡言!!”

    “儿臣没有胡言!”

    “上千乱军去了立政殿。”

    “怕是母后……也被李世民那厮……”

    李元吉伏在地上,肩膀剧烈颤抖,李渊听到此话,顿时眼前一黑,险些昏厥过去。

    “陛下!”

    裴寂赶忙上前扶住了李渊。

    蓁儿也侧眸看了过去,语气无奈道。

    “皇兄莫慌,娘娘现在永安宫,便是有数万大军围困,也杀不了她,若非说有事的话,也只是会闹几天肚子,睡不大安稳。”

    “太医院那边……”

    “最好也备些驱虫药……”

    永安宫的西北角,有一片荒废多年的盐碱地,开春时分,她命工匠在那开了沟渠,将活水自御花园引入后,冲刷浸泡了半年。

    再经过蓁儿的反复调配。

    盐碱池的酸碱度,盐度,矿物质含量,已无限接近海洋,池水清澈,底部铺着细腻的海沙海藻,从东海运来的礁石错落其间。

    直到上个月。

    长公主让人养了一批海鲜。

    这批海鲜若被窦皇后发现,皇后娘娘怕是会激动得直流眼泪,从嘴角流的那种……

    ——————

    “在永安宫?!”

    李元吉震惊的瞪大了眼眸。

    目光里溢满了愤怒和些许慌乱。

    他费尽心机,带兵潜入宫城,绕开玄武门那摊浑水,一路招摇过市,斩杀无数挡路的宫人,为的就是狠狠报复皇后和这贱婢。

    可这贱婢说……

    那老妪居然在永安宫?!

    该死的!

    他悄然攥紧了槊杆,微微低头,在旁人难察的角度下,眼底的惊怒几乎喷薄而出。

    而李渊也渐渐清醒了过来。

    那大起大落的心脏,好悬没续上气。

    从方才被尉迟敬德逼到绝境,到李元吉赶来救驾,再到发现这“救驾”的孝子儿子似乎另有心思,再到太子皇后被叛军截杀……

    仅是这短短的半个时辰。

    他这颗老心脏,就像是被人扔进滚水里煮了三遍,又捞出来扔进冰窖里冻了三遍。

    此刻,听到蓁儿的这句话。

    他重重的松了口气,看向长公主的目光里,有疲惫,有庆幸,也有深深的感激……

    那个缩在母亲怀里的黄毛丫头,今日用自己的方式,护住了他,护住了他的皇后!

    “永安……”

    但很快,皇帝的责任和权欲,将他的这份感激掩盖了下去,李渊的面色逐渐凝重。

    “今日之事,你可有眉目?”

    “究竟是三胡……还是二凤……”

    长公主微微蹙眉,带着显而易见的不耐,她不愿掺和这些事,从一开始就不愿。

    “臣妹还真不清楚。”

    “昨夜臣妹收到了皇后急病的信,这才被人引入宫中,原本臣妹以为这事儿是秦王做的……”

    说着,她瞥了眼尉迟敬德的方向,尉迟敬德顿时面露惊怒,赶忙摇头否认,蓁儿懒得理他,一边捋着猫猫,一边语气厌倦道。

    “没想到齐王也冒了出来……”

    无论是历史的偏差,还是眼下的乱象,都与她无关,她不想知道谁对谁错,更不想在这场兄弟相残的闹剧里,扮演任何角色。

    况且这些事。

    独孤氏似早有预料,唯一叮嘱她的,就是保住李渊和太子的性命,切莫同室操戈。

    可眼下太子……

    蓁儿默默摇了摇头。

    李建成在玄武门,李渊在池海龙舟,她只有一个人,总不能把自己拆成两半吧……

    她懒得再想下去。

    “父皇!”

    李元吉的声音骤然响起,阴鸷的眼睛里,竟盈满了泪水,声音也因激动而发颤。

    “您可以不信儿臣!”

    “儿臣确实向来胡闹!”

    “倒是怪不得父皇怀疑!”

    说罢,他重重叩首,发出闷响。

    “可大哥……”

    “大哥此刻生死未卜啊!”

    “还请父皇速速下令发兵!!!”

    “有长公主在!尉迟敬德绝不敢阻拦!”

    他猛的抬头,死死盯住蓁儿,带着些许逼迫,好似蓁儿不答应,便是反贼的同伙。

    不得不说,李元吉反应极快。

    当意识到计划彻底被打乱,意识到活着的长公主,是他无论如何都绕不开的坎后,他当即便打算抽身事外,再谋后路。

    更何况。

    太子死了,便是死无对证。

    只要他此刻表现得足够“忠孝”,足够“为大哥着急”,足够“悲愤交加”,父皇便会信他,天下人便会信他,他也就安全了!

    “孤还真不知……”

    “三胡,你竟如此关心孤……”

    清冷而疲惫的声音,忽然从龙舟侧舷传来,虽不高,却清晰的传入了众人耳中,尉迟敬德脸色骤变,李元吉的哭声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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