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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82章 私会
    沈云姝正蹙眉沉思,一道小小的身影忽然从门外跑了进来,扑到她身侧,拉着她的衣袖轻轻撒娇,声音软糯:

    “娘亲,娘亲,我们都好多天没见外祖父了,我想外祖父了,我们去找他好不好?”

    云姝心头的疑虑瞬间被女儿的娇软打散,眉宇渐渐柔和下来。

    她伸手轻轻抚摸着安儿的发髻:“乖安儿,外祖父这几日怕是在忙正事,我们去了,会打扰到他的。”

    安儿仰着玉雪可爱的小脸,眼神坚定:“我知道外祖父办差的地方!我之前跟着温爷爷去过一次,我带你去找他,不会打扰他的!”

    云姝的神情骤然一僵,指尖微微收紧——

    自从四年前在‘醉月楼’出事后,她便本能地对那里生出抵触,再也没踏足过那里半步。

    她缓缓蹲下身,与安儿平视,神色严肃却温和:

    “安儿听话,外祖父真的很忙,我们不能去打扰他。娘亲答应你,等外祖父休沐,一定带你去见他,好不好?”

    安儿看着母亲骤然严肃起来的面容,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里,瞬间蓄起了晶莹的泪花,

    长长的睫毛扑闪着,委屈地低下头,小嘴扁了扁,最终还是懂事地“嗯”了一声:“好吧……”

    就在这时,护卫大山大步迈进书房,神色匆匆,躬身回禀:

    “小姐,属下方才看到沈老太太乘着马车,从沈府后门急匆匆离开,神色慌张,似是要去见什么重要人物。”

    云姝眼底的柔和褪去,重新染上冷意,沉声问道:“可知她去了哪里?”

    “属下派人事先跟着,回来禀报说,沈老太太去了醉月楼。”长青如实回道。

    “醉月楼?”

    安儿闻言,猛地抬起头,亮晶晶的眼睛紧紧盯着云姝,眼底满是期待!

    云姝闭了闭眼,再次睁开眼时,语气坚定:“走!我们也去醉月楼!”

    青竹与长青对视一眼,连忙躬身应道:“是,小姐!”

    安儿则欢呼一声,紧紧拉住云姝的手,眼底满是雀跃。

    ......

    引开老太太的眼线,几人悄然离开沈府到了醉月楼。

    安儿熟门熟路地牵着云姝的手,从一处不起眼的偏门而入。

    刚踏入酒楼后堂,还没等云姝细看这焕然一新的内部格局,迎面便撞上了行色匆匆、眉头紧锁的沈万钧。

    沈万钧乍见云姝和安儿,眼中闪过明显的错愕,快步上前,压低声音问:

    “姝儿?安儿?你们怎么到这儿来了?”

    云姝无心寒暄,直接道明来意:“父亲,我是跟踪老太太过来的。您可知她此刻在何处?”

    沈万钧闻言,神色愈发怪异。

    他左右扫视一圈,确认无人后,道:

    “你随我来。安儿,你牵着青竹姐姐,去外祖的差房等着。稍后我让人把你最爱吃的桂花软糕送过去。”

    安儿虽有些不情愿,却还是乖巧地点了点头,伸出小手拉住青竹的衣袖,小声道:

    “青竹姐姐,我们走吧。”说着,便跟着青竹,蹦蹦跳跳地朝差房方向而去。

    长青无声地对沈万钧点了点头,随在云姝身侧,跟着沈万钧,沿着一条僻静的走廊,向酒楼深处走去。

    云姝这才有机会环顾四周。

    只见楼内雕梁画栋焕然一新,桌椅陈设也尽数更换,连来往的伙计都换了生面孔。

    与四年前她记忆中那奢靡喧嚣的模样判若两人,显然是经历过一次彻底的大整改。

    心底那股因过往阴影而生的抵触,竟在不知不觉中消散了几分。

    不多时,沈万钧便带着他们来到二楼最深处的一间雅间。

    他推开门,侧身让云姝和长青进去,随后反手关紧房门。

    又走到墙边,对着云姝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在云姝茫然的目光中,沈万钧伸手,轻轻揭下了墙上悬挂着的一幅寻常的《仕女赏梅图》。

    画轴移开的瞬间,墙上赫然露出一个不起眼的小孔,孔径不大,却恰好能看清隔壁雅间的全貌。

    云姝满脸诧异,连忙凑上前,顺着小孔望去,隔壁雅间的景象瞬间映入眼帘:

    沈老太端端正正地坐在茶桌旁,腰背微微佝偻,神色带着几分拘谨。

    而她对面,坐着一位身着锦袍的中年男人,面容冷峻,眉眼间满是倨傲,想来正是青竹所说的那位曹会长。

    两人相对而坐,似是在低声商议着什么,气氛有些微妙。

    云姝悄悄把耳朵凑近小孔,两人的对话断断续续地传了过来。

    林氏的声音带着刻意的恭敬与谄媚:

    “……曹会长连日操劳,着实辛苦了。这金陵冬日湿冷,您可千万要保重贵体。”

    那曹会长似乎有些不耐,语气冷淡:“沈老太太特意约曹某前来,有何紧急之事?”

    云姝凝神细听,只听林氏道:“曹会长可知,我那位大孙女沈云姝,日前回府了。

    这丫头此番归来,气势与往日大不相同,老身瞧着她……怕是不会安分。

    商会如今是您当家,可沈家那些产业,名义上到底还姓沈。

    老身是怕……怕她不知天高地厚,会打商会的主意,搅扰了您的清静,也坏了王爷的大事。”

    那曹会长闻言,从鼻腔里发出一声轻蔑的嗤笑,不以为意道:

    “老太太多虑了。一个被夫家休弃、无依无靠的小丫头片子。

    纵有几分颜色,又能掀起什么风浪?

    也值得老太太如此郑重其事,特意将曹某约来?

    王爷的大事,岂是她能窥探、能搅扰的?

    您只管看好她,其他的,曹某自有分寸。”

    云姝听着,眉头越蹙越紧。

    林氏对这位曹会长的态度,何止是恭敬,简直带着几分畏惧与巴结。

    这绝非对待寻常合作伙伴或下属该有的姿态。

    而且,她提到了“王爷”?

    哪个王爷?

    为何要让林氏“看好”她?

    她屏住呼吸,将耳朵贴得更近些,几乎不敢漏过任何一个字。

    只听林氏似乎又试探着问了一句,声音压得更低:

    “曹会长,老身愚钝,斗胆问一句……王爷他……为何独独对沈云姝这丫头如此上心?可是……有何深意?”

    那曹会长似乎有些不悦,语气也冷了几分,带着警告的意味:

    “老太太,有些事,不该问的别问。王爷的心思,岂是你我能揣度的?

    你只需记住王爷的吩咐,将人留在沈家,盯紧了,别出岔子。

    待王爷将来……自然少不了你沈家的好处。

    其他的,知道多了,对你、对沈家,都没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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