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风走到沈云姝面前,脸上满是自责,躬身请罪:
“小姐,是属下失职,没有护好浣溪别院,让顾清宴这奸人趁机闯入,请小姐责罚!”
云姝淡声道:“罢了,也是我轻率了!”
想了想,她随即又吩咐:“你明日多安排几个护卫队成员过来这里守着吧!往后没我允许,绝不能让顾清宴,踏入浣溪别院半分!”
”是,小姐,属下这就去安排!“秦风当即躬身退下。
屋内,终于再次恢复了静谧。
“小姐,洗澡水凉了,我再使人来换一盆!”
”嗯,去吧!”
......
翌日清晨,天边泛起鱼肚白。
长安街作为京城繁华的街道,此刻已然渐渐苏醒。
商贩们陆续推着推车、挑着担子赶来,寻好自己的摊位,手脚麻利地摆放货物、掀开布帘,准备开启新一日的营生。
“新鲜的包子嘞!刚出炉的肉包、菜包,皮薄馅大,热气腾腾嘞!”
“上好的丝绸、精致的绣品,走过路过不要错过,便宜卖喽!”
“磨剪子嘞——戗菜刀——”
吆喝声、叫卖声、车辆的轱辘声、行人的谈笑声,渐渐交织在一起。
让整条长安街变得热闹非凡,充满了烟火气。
往来的行人络绎不绝,眉眼间都带着几分晨起的鲜活气息。
突然,街道中央一具白花花的赤身裸体,引起了行人注意!
路人纷纷顿足,上前围观!
“哎?这是啥情况?大清早的,怎么有人躺在这里睡觉,还没穿衣服?”
“可不是嘛!这大白天的,光天化日之下赤身裸体躺在大街上,也太不成体统了吧?”
“你们看他这细皮嫩肉的,怕是哪家养尊处优的公子哥吧?”
“还别说,这皮肤可真白,可惜脸肿得太大看不清长相。”
“白有个屁用!我瞅着他那地方,还没我家老头子的大呢,一看就是个中看不中用的绣花枕头!”
“哈哈哈,你这话可太损了!不过说的也是,这般模样,怕是连自家娘子都满足不了吧?”
哄笑声愈发响亮,还有人指着顾清宴身上的伤痕,语气猜测道:
“你们看他满身都是伤,脸也肿成这样,不会是勾搭了哪家的小娘子,被人家男人给揍了一顿,然后脱光了丢在这里的吧?”
“极有可能!不然好好的公子哥,怎么会赤身裸体躺在大街上,还满身是伤?定然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遭了报应!”
“啧啧啧,真是丢人现眼!”
七嘴八舌的议论声、嘲讽声、哄笑声。
源源不断地传入顾清宴的耳中。
他原本还处于昏昏沉沉的状态,只觉得耳边吵吵闹闹,心烦意乱,下意识地皱起眉头,不耐烦地嘟囔了一句:“怎么这么吵?戚~”
话音刚落,他便感觉到全身传来一阵剧烈的酸痛,像是被人狠狠揍过一顿。
尤其是脸颊部位,稍微动一下,便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让他忍不住倒抽一口冷气。
突然,全身感到一阵凉嗖嗖的!
不对劲!
顾清宴猛地睁开眼睛,瞳孔骤然收缩,随即猛地坐起身来。
入目的是一张张陌生的、带着嘲讽与好奇的平民脸庞。
一个个伸长了脖子,像看猴子一样打量着他,眼神中满是戏谑与鄙夷。
顾清宴彻底懵了,大脑一片空白,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他不是在静园的内室吗?
他记得自己昨晚正要与沈云姝圆房,中途突然被人打断,然后便失去了意识,怎么会突然出现在大街上?
他下意识地低头看向自己的身体。
当看到自己赤身裸体、一丝不挂,还全身的伤痕与狼狈暴露在所有人眼前时。
顾清宴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随即又猛地涨得通红。
羞愤!
极致的羞愤瞬间淹没他,让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是堂堂承恩侯府的世子,何时受过这般屈辱?
竟然赤身裸体地躺在京城最繁华的长安街中央。
被一群平民围观、议论、嘲讽,如同一个小丑一般!
“啊——!”
顾清宴发出一声压抑的怒吼,下意识地蜷缩起身体。
双手胡乱地在身边摸索着,想要找到一件衣物遮挡自己的身体。
慌乱之中,他瞥见身边不远处有一个卖竹制品的小摊。
顾不上许多,他猛地扑过去,一把扯过一个最大的竹箩,死死地挡在自己的下身,遮住了最重要的部位。
唯一庆幸的是,他那臃肿的脸使得他没有被人认出!
“哈哈哈,你们看他那慌乱的样子,跟个受惊的兔子似的,真是太好笑了!”
在围观者的嘲讽中,顾清宴连滚带爬狼狈逃跑了!
“哎!那竹箩还没给钱呢!”摊子老板着急叫喊,可惜顾清宴完全没听到!
顾清宴不敢走大路,一路跌跌撞撞地冲进小巷子。
顺手偷了一件平民晾在外面的外衫,胡乱套在身上。
如果到了现在,他还不明白是怎么回事,那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傻子!
定然是沈云姝!
是她让人把自己打晕了,然后脱光了衣服,丢到了这长安街中央,让他受尽屈辱!
她就是想借着这件事,羞辱他、报复他!
想明白这一切,顾清宴心中的愤怒瞬间达到了顶点,如同火山一般即将爆发。
他死死地攥着拳头,眼底布满了血丝。
原本臃肿的脸庞变得更是扭曲不堪。
“沈云姝——!”他咬着牙念出这个名字。
“你竟敢如此羞辱我!我顾清宴与你没完!”
沈云姝,你以为这样就能羞辱我、逼我妥协吗?
你以为这样就能让我同意和离,放你离开吗?
太天真了!
他顾清宴,从来都不是一个会轻易认输的人。
更不是一个会被羞辱后善罢甘休的人。
沈云姝越是想让他妥协,越是想让他不好过。
他就越是不遂她的意!
他就越是要牢牢地抓住她,让她一辈子都困在自己身边。
一辈子都做他的顾夫人,不!他要让沈云姝只能做他的妾!
让她也尝尝,被人掌控、身不由己的滋味!
今日所受的屈辱,他会一点一点,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沈云姝,你给我等着,这笔账,我们迟早要算清楚!
顾清宴靠在冰冷的墙壁上,眼底的怨毒化为实质,周身的气息也变得愈发阴冷。
与巷外热闹鲜活的氛围,形成了鲜明的对比。